第303章 輪迴者黑市
第303章 輪迴者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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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此時的血梟主很苦惱。
姜燼是他見過的最逆天的人才，將他培養起來，日後對付蟲穴團隊絕對是一大助力。
因此，他其實真的不希望姜燼進【地獄公寓】，那個規則怪談類世界，是無數輪迴者都覺得棘手、不願輕易涉足的禁區。
那種無處不在的「規則」和近乎無解的生路尋找，與依靠力量、技能和道具硬碰硬的常規輪迴副本截然不同。
而血梟主知道，姜燼要去，就是衝著通關獎勵去的。他雖然可以借給姜燼很多資源，但實力不到也發揮不出真正效果來。就拿那鍾馗判官筆來說，封涯來用，效果絕對不止這點！
另一方面，他自己這邊也有苦惱。
「團長！你不能去啊！」副團長貝納黛妲這時候沖了進來，立即就對血梟主大喊：「【紅衣鬼女】是湮滅層最頂級的難度副本！那個『紅嬸』……她的怨念之深，侵蝕性之強，已經一隻腳踏入無間層了！從原電影女主加奈子的遭遇就知道，這個惡靈是能把因果律都徹底逆轉篡改的恐怖存在！」
血梟主眉頭緊鎖：「我知道危險。但唯有冒險，才有希望晉升准LV5。放心，我有回城符石，情況不對我會立刻撤離。」
「回城符石？」貝納黛妲幾乎要跳起來，「團長你以為那東西是大白菜嗎？庫存里已經沒了，現在全團包括你身上的，也只有兩顆了！我剛才過來之前特意問過林文強了，他也已經核對過帳目和庫存！」
血梟主的心猛地一沉。
「最近回城符石消耗得那麼快？」
那他還去【紅衣鬼女】嗎？
湮滅層頂級難度……紅嬸的恐怖，讓不少資深輪迴者都隕落在她手上。原電影裡面，許多鬼魂在紅嬸面前，怨念都是直接被完全湮滅化為虛無！
一時間，血梟主陷入了兩難。闖【紅衣鬼女】副本，再消耗一顆回城符石？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之時，貝納黛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團長，冷靜點。你要不去找姜燼，要回之前賠償給涅槃的回城符石。反正你送了他一把LV4輪迴者骷髏鑰匙，換回幾顆回城符石也值得啊！」
血梟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回城符石，那麼去【紅衣鬼女】恐怖副本就基本沒有什麼危險，但為此再消耗一顆……雖然他有心栽培姜燼，但也得考慮成本。這關係到團隊核心成員性命，少一顆就可能折損一條性命！
「最近幾天，」他最終沉聲道，「我找時間和他聊一下吧。」
血梟主心中嘆息，姜燼進入【午夜凶鈴】恐怖副本是受到了詛咒必須強行進入，不通關是沒辦法使用回城符石作弊回歸的，到時候他還是會被拉入古井內。
姜燼踏入【地獄公寓】後的結局會是什麼樣子？他實在不敢想像。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個副本有多危險……
次日清晨，姜燼和剛剛轉正的涅槃團隊成員孔懷錚，沿著隱秘的路線朝著霂墟市最東面的臨康區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外環環狀帶外的一個特殊地帶，一個由黑雀閣秘密組織起來的地下黑市，名為東淵鎮。
東淵鎮是一座略顯陳舊、發展滯後的普通城鎮，到處是低矮的樓房，帶著一種被遺忘的寥落。
但姜燼和孔懷錚都知道，這片土地上，至少有一半的「居民」，都是輪迴者。
黑雀閣主導著這裡的地下秩序。在這裡，只要你能支付足夠的怨念結晶，這裡幾乎可以滿足任何需求：從強化自身的奇異器官、被馴服或禁錮的劇情人物、各種擁有詭異能力的道具，到至關重要的副本情報與攻略，應有盡有。
因為所有涉及的買賣的受害者都來自恐怖副本，因此官府對此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許態度，一方面是為了維持表面穩定，另一方面，據說也是為了向黑雀閣背後的鄧肯俱樂部示好。
孔懷錚是受喻天倫的指派，前來保護姜燼的。他雖然也只是一位LV2的輪迴者，但作為一名厭勝師，擅長詛咒與抵禦詛咒，而且過去經常在這種龍蛇混雜做一些交易，懂得不少黑話。當然，他比較有底線，太骯髒的活也不接。
兩人穿過看似尋常的街道，拐入一條小巷，最終在一扇黑色鐵門前停下。
孔懷錚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門上一個小窗滑開，一雙警惕的眼睛掃視了他們片刻，鐵門才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家光線昏暗的酒吧。稀稀落落的客人坐在吧檯前，大多沉默不語，眼神戒備，顯然都不是善茬。
姜燼能感覺到幾道目光在他和孔懷錚身上短暫停留，帶著審視與估量。
他們徑直走向吧檯，對酒保低聲說了句暗語。酒保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吧檯後方一條更幽深的通道。
沿著通道走到盡頭，是一間更加私密的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個女人，她坐在一張高背椅上，穿著緊身的皮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煙霧繚繞中，她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但一雙眼睛猶如一頭雌性獵豹，上下打量著進來的姜燼和孔懷錚。
「林秀英？」姜燼確認道。
女人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我。有言在先，兩個人一起的話，是要加錢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種漫不經心的誘惑。
姜燼立刻澄清：「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做『那種』交易的。我們是來購買情報的。」
林秀英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我知道。但來找我買情報的，通常也會順便光顧我的『特殊服務』。」
她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姜燼和孔懷錚身上流轉，說：「畢竟，在經歷完那些糟心的副本之後，總需要點方式放鬆，不是嗎？我的『服務』能讓人暫時忘記恐懼，物超所值。」
「不用了，我們只需要情報。」姜燼語氣堅決，他可沒有血梟主的嗜好。
林秀英又一打量，發現了姜燼戴著的結婚戒指，不禁嗤笑一聲，帶著點自嘲和遺憾：「嘖，怎麼好男人都是已經結了婚有主的。」
隨後，她的目光又轉向旁邊的孔懷錚，問：「這位小哥，也確定只要情報？我收費很便宜的。」
孔懷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張了張嘴，那句「其實我可以」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把話咽了回去。
林秀英笑了笑，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行吧，那就不談風月，只談生意。跟我來。」
她站起身，推開房間內另一扇更加隱蔽的門，示意他們進入。
門後是一間狹小的密室，隔音效果極好，門一關上，外界的雜音便徹底消失。
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提供著照明，裡面擺放了不少潤滑油，蠟燭，保險套。
姜燼略顯尷尬，就當做沒看到。
三人落座後，林秀英臉上的輕佻神色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陷入不愉快回憶的凝重。
「你們想打聽【地獄公寓】副本……」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來，「那個鬼地方……我確實運氣不好，進去過一次，還參與了兩次他們的『血字任務』。」
「兩次？」姜燼有點震驚：「你居然熬過兩次？」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那個噩夢發生的時刻。
「運氣不好唄。不過能活下來，多虧了我當時連續和那對姓楚的雙胞胎姐弟連續執行了兩次血字任務。在完全規則類任務里，我被封印了一切職業技能。」
「我執行的第一次血字任務地點……是一個早已廢棄多年的老式紡織工廠，一共有五個人參加，其中包括我和一個叫楚彌天的住戶，其他三個人里也包括了一個輪迴者。」
說到這裡，林秀英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著。
「血字指示，我們要在工廠里找到並『安撫』一個名為『阿蓮』的女工的『怨靈』。工廠很大，很黑，空氣里全是霉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一開始，一切還算正常。我們試圖尋找線索，關於那個『阿蓮』是怎麼死的，有什麼冤屈。但很快……怪事就開始了。」
她的語速變慢，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描述那種超越常理的恐怖。
「先是聽到有紡織機運作的聲音，就在空無一人的車間裡……然後，有人發現自己穿著的衣服，不知何時變成了粗糙的、像是用浸血的麻線織的布料……」
「在我們分頭尋找線索時出現，第一個住戶死亡。他被發現時，整個人被棉線像蠶繭一樣緊緊包裹，纏在了巨大的紡車上……那些線，是從他的嘴巴、鼻孔、耳朵里……長出來的！」
密室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幾度。
「我們試圖逃出去，但工廠的大門不知何時消失了。第二個……第三個……他們死得一個比一個慘。第二個人被紡錘刺穿了身體，釘在牆上；第三人就是那個輪迴者，他被堆積起來的布匹活活悶死……」
林秀英的聲音，帶著一絲可以輕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只剩下我和一個叫楚彌天的住戶的時候，他反而是非常冷靜。他注意到，所有異常現象，似乎都和『鏡像』有關。玻璃窗，機器光潔的金屬表面，有時候會映照出不屬於我們自己的表情，或者做出和我們不一致的動作。」
「楚彌天還打電話和他的雙胞胎姐姐楚彌真進行分析，姐弟二人推測，『阿蓮』的怨靈可能就依附在那些『鏡子』里。生路，可能就是徹底避開，或者破壞掉所有能映出影像的東西，並且絕對不能長時間注視自己的倒影。」
「然後我們拼了命地躲避所有反光表面，用找到的破布遮蓋機器，砸碎玻璃……過程……我不想細說了。總之，最後，只有我和楚彌天，在那個地獄般的工廠里，撐到了任務時間結束。」
林秀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一次的經歷，讓我徹底明白了【地獄公寓】的可怕之處。那不僅僅是直面鬼怪，更是一種對規則、對心智、對運氣的極致考驗。」
楚彌真和楚彌天姐弟，原著里後半段才出現的角色。果然，她提供的信息是原著從未描述提及的血字任務，也算有參考價值。
「那麼，你後面的第二次任務呢？」姜燼追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