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NHK電視台
第340章 NHK電視台
齋藤臉上的肌肉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原本準備送到嘴邊的咖啡杯也停在了半空中。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齋藤才像是突然回過神，猛地將咖啡杯放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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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有些生硬、甚至可以說是敷衍的笑容，打著哈哈說道：「啊？印象最深的？哈哈……這個嘛，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嘍。都是些陳年舊事，沒什麼好提的，沒什麼好提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倉促地站起身，說：「那個……我還有點稿子要審核，先過去了。你也別想太多，專心做好手頭的工作。」
說完，他就宛如逃一般地快步離開了。
淺川玲子愣在原地，心中頓時浮現起巨大的疑惑。
齋藤前輩的反應也太奇怪了。
玲子當初也是做過一線記者的，可以說是閱人無數，「記不清」絕不是這樣的反應，他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迴避和……恐懼。
到底是什麼樣的專題，能讓一位閱歷豐富的資深記者，在這麼多年後提起，依舊如此諱莫如深，甚至可以說是……失態？
……
此時，涅槃團隊的人到達了涉谷的NHK放送中心大樓。
大樓矗立在繁華的街區，是一座頗具現代感的宏偉建築。巨大的NHK標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進入大廳，內部空間開闊明亮，來往的工作人員大多穿著得體，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效、嚴謹卻又帶著無形壓力的氛圍。
姜燼看著牆壁上懸掛著的歷年經典節目海報和獲獎證書，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家日本放送協會的輝煌歷史。
姜燼一行人混在訪客和工作人員中，進入到了大廳。但要進入辦公區域，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孔懷錚，看你的了。」姜燼低聲道。
孔懷錚會意，目光鎖定了一位正在前台附近與同事交談、看起來像是中層管理人員的中年男子。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取出骨鈴。
片刻後，那名管理人員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隨即恢復正常。
他主動走向前台，對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指了指姜燼他們。工作人員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顯然收到了明確的指令，沒有再阻攔或詳細詢問，便示意姜燼等人可以進入內部辦公區。
「搞定了，」孔懷錚低語，「他潛意識裡已經認為我們是總部派來的特別調研小組，只要我們不做出太出格的舉動，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盤查我們。」
高宮唯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在腦中飛速回憶著電影細節，他低聲對眾人說：「按照電影原劇情，淺川玲子現在還未直接捲入詛咒。電影裡她出場時，詛咒錄像帶已經造成了一些死者，在年輕人中形成了都市怪談，她當時以此為題材進行了採訪。而她的侄女智子和朋友在同一天於箱根觀看了錄像帶，但智子最初沒當回事，直到9月5日才從朋友那裡得知詛咒傳聞，隨後便遇害。玲子因為調查侄女的死因，才一步步深入，看了那盤詛咒錄像帶，並拉上了她的前夫，擁有微弱超能力的高山龍司。」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見的，是『前置劇情』里的淺川玲子，還沒經歷過那些恐怖事件。」喻天倫總結道。
廉德用他慣常的方式緩解過於沉重的氣氛，他擠眉弄眼地說：「嘿，馬上要見到年輕時候的松島菜菜子了，還真有點小激動呢。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真的和電影裡一模一樣，真是大美人啊。」
姜燼沒理會他的調侃，對孔懷錚正色道：「找到她後，溝通恐怕不會太順利。我們需要在不引起騷動的情況下，從她這裡獲取信息。到時候，還是要靠你的手段。」
孔懷錚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他們沿著指示牌尋找新聞部辦公區，穿過一條內部走廊時，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突然從拐角處跑了過來，差點撞到姜燼身上。
姜燼下意識地扶住孩子，而高宮唯瞳孔一縮，壓低聲音急促地說：「等等！這孩子……他是淺川玲子和高山龍司的兒子陽一！」
姜燼聞言，心中一動。
他記得在原電影裡，陽一遺傳了他父親的超能力。
果然，小陽一似乎完全沒在意自己差點撞到人，他的注意力被姜燼腳邊那普通人無法看見的喪鐘吸引了。
他蹲下身，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直勾勾地「盯著」喪鐘所在的那片空地，甚至還伸出小手，似乎想去觸摸什麼。
他能看見，或者說至少可以感知到喪鐘！
姜燼立刻意識到這一點，心中凜然。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陽一平行，用一種儘量溫和的語氣試探著問道：「小朋友，你……在看什麼？你看得到它嗎？」
他指了指喪鐘的方向。
陽一抬起頭，看了看姜燼，似乎覺得這個叔叔不像壞人，他又看了看那片「空地」，然後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用小手指著喪鐘，奶聲奶氣地說：「大狗狗……有點嚇人，但是……不壞。」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女聲傳來：「陽一！跟你說了不要亂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容貌清麗，氣質幹練中帶著一絲疲憊的年輕女子快步跑了過來，正是他們在電視上見過的淺川玲子。
玲子一把拉住陽一，連忙向姜燼等人鞠躬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這孩子太調皮了。因為今天是星期天，我又得加班，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實在不放心，就只好帶他來電視台了……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姜燼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模仿著日本職場人的語氣說道：「沒關係的，淺川小姐。孩子活潑是天性。做我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新聞不等人，365天幾乎全年無休，我理解的。」
姜燼刻意那麼說，表現得像是台里的同事。
玲子聞言，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歉意：「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對了，您是……哪個部門的？好像有點面生。」
時機到了！
孔懷錚站在玲子視線死角，舉起骨鈴震動起來，精神暗示迅速滲入玲子的潛意識。
同時，他用中文對姜燼低語：「可以了，副團長。現在你編造一個合理的身份，只要不是太離譜，她都會相信。」
姜燼心領神會，面對玲子疑惑的目光，他面不改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哦，我是總務部新調來的黑崎一護，這幾位是我的同事。我們負責一些內部的流程優化調研工作。」
在孔懷錚催眠術的影響下，玲子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絲毫沒有對這個陌生名字和部門產生懷疑，反而略帶歉意地說：「是這樣啊，黑崎君，初次見面就讓你見笑了。」
姜燼趁機說道：「淺川小姐，您看起來還有工作要忙，不如您先去處理，孩子暫時由我幫您照看一下吧，我看他挺乖的。」
被催眠影響的玲子此刻對姜燼充滿了莫名的信任感，她幾乎沒怎麼思考，便感激地說道：「啊，那真是太感謝您了，黑崎君！那就麻煩您一會兒了，我儘快忙完就回來！」
她又叮囑了陽一幾句要聽話，便匆匆朝著新聞部辦公室的方向小跑而去。
看著玲子遠去的背影，確認她聽不到了，除了依舊有些不明就裡、警惕觀察四周的高宮唯，廉德、孔懷錚甚至連一向清冷的許吟秋都忍不住低笑了起來。
廉德更是捂著肚子，壓低聲音笑得前仰後合：「噗——黑崎一護！副團，你可真會取名啊！你咋不說你叫漩渦鳴人啊！」
姜燼瞥了他一眼，淡定地回道：「不行嗎？我比起《火影忍者》，更喜歡《死神》不行啊？」
廉德不依不饒：「那叫工藤新一也行啊！名偵探，多符合我們現在調查的身份！」
旁邊的高宮唯終於忍不住插話：「那個……《名偵探柯南》是1994年開始連載的，現在應該已經有了。」
廉德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眼神看著姜燼，用手肘捅了捅他，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調侃道：「嘖嘖，沒看出來啊副團長！我以為就我這樣的才能做死宅，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革命了！說，皇軍托你帶了什麼話？」
這番對話讓高宮唯一頭霧水，他疑惑地看了看姜燼，又看了看廉德：「等等……看個漫畫……怎麼扯上日本皇軍了？這有什麼關聯嗎？」
許吟秋忍著笑，輕聲向高宮唯解釋道：「高宮君，你不是中國人，沒看過春晚小品，不知道很正常。」
姜燼故意起這麼個二次元的化名，就是為了可以和隊友們之間插科打諢，從而儘量沖淡連日來積壓在眾人心頭的沉重與恐懼。
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中，這一點點苦中作樂的幽默，顯得尤為珍貴。
然而，玩笑歸玩笑，姜燼的目光很快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他低下頭，看向正仰著小臉、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這群「奇怪叔叔阿姨」的陽一，說：「陽一，你跟著我們吧。」
然而，陽一卻說：「叔叔，你讓那個阿姨離開吧。」
許吟秋愣住了，她怎麼成阿姨了？
「我怎麼了？」許吟秋不解地問。
陽一搖了搖頭，回答：「我說的不是你，是叔叔身後那個穿著白色衣服，頭髮擋著臉的阿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