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情纏降
第342章 情纏降
傍晚時分,NHK電視台的職員們開始下班,淺川玲子一臉疲憊地來到約定的地點接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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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看到姜燼等人時,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之前那位自稱「黑崎一護」的先生和他的同事們,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和。
看到這一幕,玲子下意識地抱緊了跑過來的陽一。
孔懷錚的意外死亡,使得原本便捷的催眠手段無法再使用。
面對玲子疑惑中帶著警惕的目光,李尚站了出來。作為降頭師,他有著另一種影響心智的方法,雖然不如孔懷錚的催眠那般潤物無聲,且帶著一絲邪異,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李尚口中念念有詞,手指隱蔽地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一股難以察覺的晦暗能量如同蛛絲般悄然纏繞上玲子。玲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抵抗意識被迅速削弱。
「副團,情況有變,只能用『情纏降』了。」李尚用中文對姜燼低語,語氣凝重,「此降能讓她在短時間內對你產生無法抗拒的痴迷與愛戀,甘願為你做任何事。但副作用是……可能會扭曲她的部分心智,而且持續時間有限,需要定期加固。」
「啊?」姜燼眉頭緊鎖,看了一眼面帶警惕的玲子,雖覺得怪怪的,又想到死去的孔懷錚和迫在眉睫的危機,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動手吧,控制好力度。」
李尚得到首肯,不再猶豫。
他其實也可以讓玲子「愛上」喻天倫,但畢竟有許吟秋在,未免尷尬,而姜燼的妻子則恰好不在。而且,他受到魂印影響,也會下意識給姜燼「謀福利」。
隨後,李尚取出一個黑色布囊,囊口用紅繩繫緊。
他解開紅繩,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捻出一小撮混合著特殊草藥粉末、閃爍著詭異磷光的黑色顆粒,以及一根細如髮絲、卻隱隱泛著血光的……他自己的頭髮!
他口中開始念念有詞,音節古怪而急促,隨著咒文的吟誦,他指尖的那撮混合物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微微蠕動,散發出一種怪異香氣。
同時,他左手隱蔽地結出一個複雜而邪異的手印,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晦暗能量,自他指尖蔓延而出,悄無聲息地朝著淺川玲子纏繞過去。
這股能量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帶著強烈的暗示與扭曲之力,目標直指玲子的情感中樞。
玲子正疑惑間,忽然感覺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仿佛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心頭。
她下意識地看向站在眾人之前、面色冷峻的姜燼。就在她的目光與姜燼接觸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猛烈到讓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眼前這個自稱「黑崎一護」的男人,那緊鎖的眉頭在她眼中變成了深沉的憂慮,那冷峻的面容變成了堅毅與可靠的象徵,甚至連他周身那股揮之不去的一股殺氣,都讓她感到一種致命的、想要飛蛾撲火般靠近的吸引力。
之前因為孔懷錚催眠而產生的、對「同事」身份的模糊認同,此刻被這股洶湧的情感徹底覆蓋、重塑。
一種近乎盲目的愛戀、無條件的信任,以及強烈的占有欲和保護欲,瞬間充斥了她的整個腦海。
這甚至……讓她完全無視了姜燼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
「黑崎……君?」玲子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眼中的警惕和困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得幾乎能將人融化的愛慕,「你們……沒事吧?我看你們臉色很不好,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請一定告訴我!」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忽略了其他人,目光牢牢鎖在姜燼身上,仿佛他是她世界中唯一的光。
被她牽著的陽一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但玲子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兒子身上了。
李尚低聲道:「副團,可以了。現在你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你可以直接提出要求,只要不是讓她立刻去死,她大概率都不會拒絕。」
姜燼看著玲子那雙充滿了不正常愛慕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利用這種手段的愧疚,也有對當前局勢的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淺川小姐,我們確實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問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去你家詳細談談嗎?不知道是不是會太過叨擾!」
「當然!沒問題!」玲子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臉上甚至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仿佛姜燼願意去她家是莫大的恩賜,「我家距離電視台不遠,請跟我來!放心,絕不會打擾!」
她主動牽起陽一,轉身帶路,步伐輕快,與剛才的疲憊判若兩人。
途中,她的目光幾乎黏在姜燼身上,時不時流露出關切和痴迷的神色,對其他人則近乎無視。
廉德看得都有點酸酸的,這可是松島菜菜子,日劇女神啊!
接著,一行人沉默地跟著玲子,來到了她的住所。
她家房子很大,布置得溫馨整潔,充滿了生活氣息。
隨後,玲子殷勤地為姜燼倒水,主動靠近他坐下,眼神片刻不離。
圍坐在客廳里,姜燼等人開始向玲子打探線索。他們主要圍繞著兩個方向:一是最近是否聽說過關於「詭異錄像帶」的都市傳說,二是NHK電視台在幾十年前前往伊豆大島拍攝紀錄片時,是否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或者留下過什麼特別的檔案資料。
在降頭術的影響下,玲子為了討好姜燼努力回憶著,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黑崎君。關於奇怪的錄像帶,我沒什麼印象。至於NHK很久以前的紀錄片……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台里也很少提起那麼久遠的事情。」
她看著姜燼凝重的表情,對不能幫到愛人充滿了內疚,立即主動表示:「不過,如果黑崎君你需要的話,我明天上班可以幫你們問問台里的老前輩,或許有人會知道。」
姜燼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他沉吟片刻,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淺川小姐,冒昧問一下,您是否有一位名叫大石智子的侄女?我們有些……關於青少年媒體接觸的調查,可能需要找她了解一下情況。」
他找了個蹩腳但勉強說得通的理由。
玲子不疑有他,在降頭術影響下,她很快將侄女智子的家庭住址以及就讀的學校信息告訴了姜燼,只為了可以幫助到眼前的愛人。
拿到地址後,姜燼眼中寒光一閃,立刻就想連夜行動。
孔懷錚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他迫切地需要找到突破口,需要推進度,需要力量去對抗那恐怖的存在。
「等等,姜燼。」喻天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勸阻,「我知道你很急,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孔懷錚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貞子的可怕遠超我們最初的預期!現在在黑夜貿然行動,尤其是在不確定智子家是什麼情況的前提下,很可能再次遭遇不測。等到白天,陽氣最盛的時候,我們再行動會更穩妥。」
喻天倫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姜燼內心的焦躁火焰。
對孔懷錚的死,他懷著強烈內疚。畢竟,不是為了自己,他一個LV2厭勝沒必要來那麼危險的恐怖副本。
他看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仿佛能感受到那黑暗中無處不在的、冰冷的凝視。
姜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團長說得對,不能再有無謂的犧牲了。
這一夜,對於留守在玲子公寓附近臨時落腳點的涅槃團隊而言,顯得格外漫長而煎熬。
每個人都無法安然入睡,警惕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孔懷錚慘死的畫面和回城符石可能失效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次日……九月一日,日本中小學開學的日子。
陽光碟機散了部分夜的陰霾,但無法照亮輪迴者們心中的沉重。
淺川玲子給陽一穿好小學校服,對姜燼信誓旦旦說一定打探到情報。
隨後,涅槃團隊則根據玲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大石智子所在的學校。
校園裡充滿了開學日的喧鬧,穿著水手服或校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高宮唯更是憑藉對電影的記憶,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智子的模樣,她是年輕時代的竹內結子所飾演的。
按照原劇情,智子已經在箱根的度假屋裡,和好友一起觀看了那盤詛咒錄像帶。
她的命運已經進入七天的倒計時,而電影的開頭,就是她在家中離奇慘死的一幕。
而她死後,靈魂也無法安息,會被貞子所奴役、同化,在原電影中,正是化為亡靈的她,引導了陽一去觀看那盤錄像帶,將詛咒延續。
在下課間隙,他們終於在走廊上「偶遇」了大石智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與普通高中女生無異的女孩,梳著整齊的短髮,臉上帶著些許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澀和好奇。
姜燼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和,他拿出了那盤的原版錄像帶,試探著問道:「你好,是大石智子同學嗎?我們正在做一些影像資料的調研,請問你對這盤錄像帶的內容有印象嗎?聽說你前段時間在箱根度假時可能看過類似的?」
智子看到錄像帶,眼神閃爍了一下,露出一絲困惑和回憶的神色:「啊……這個……是的。大概一周前吧,我和朋友遙子她們去箱根玩,住在箱根的度假屋裡。那天晚上無聊,就在管理員的房間裡借了這盤錄像帶,說是民俗紀錄片,我們就好奇看了……但是裡面的內容好奇怪,看得人有點不舒服,錄像帶外包裝上面也寫著很怪異的規則,我們看完後就還掉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正常,似乎並未將那次觀看與任何超自然事件聯繫起來,只當是一次不太愉快的觀影體驗。
然而,站在姜燼身後的許吟秋,她凝神觀察著智子,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用只有隊友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她的SAN值……雖然現在看起來行為正常,但根據模因污染侵蝕的速率和深度判斷,正呈現出斷崖式的下降趨勢!七日後……不,可能都不到七日,她就會徹底墜入湮滅層。」
與此同時,NHK電視台內。
在降頭術的持續影響下,淺川玲子拿著姜燼給她的那張1958年報導「鏽蝕渡輪」和集體異常事件的報紙碎片,去向資深前輩齋藤請教。
「齋藤前輩,您看這個,」玲子將報紙碎片遞過去,「我最近在做一些資料整理,偶然發現了這個,是關於我們NHK當年在伊豆大島拍攝紀錄片時發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您聽說過嗎?」
當齋藤的目光落在報紙上,尤其是看到「SADAKO」那個詞和描述集體異常行為的段落時,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拿著咖啡杯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猛地將報紙碎片推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淺川!這東西你是從哪裡找來的?!不要再查了!聽到沒有!忘記你看到的這些東西,這不是你該碰的領域!」
玲子被前輩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她心中的疑惑和記者追根究底的本能和不惜一切要幫助愛人的意志讓她追問:「前輩,為什麼?這上面說的『SADAKO』到底是什麼?當年在伊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台里的人都對此諱莫如深?」
「不要再問了!」齋藤幾乎是低吼著打斷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眼神躲閃,「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為了你自己,也為了陽一,別再深入了!這不是警告,是忠告!」
說完,他幾乎是倉皇地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快步離開,留下玲子一個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問號和一絲寒意。
前輩的反應太反常了,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極大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似乎危險到連提都不能提。
玲子隨後坐在辦公桌上,撥通了姜燼留給她的手機電話,只當是比較精巧的大哥大。
「黑崎君嗎?是我,淺川。我問過一位前輩了,他的反應……非常奇怪,他很害怕,嚴厲警告我不要繼續調查,尤其是關於『SADAKO』的事情。我覺得,前輩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麼關鍵的內情。」
接到電話的姜燼,眼神瞬間一亮。
突破口,終於找到了!這個前輩恐怕就是解開當年伊豆謎團,乃至了解貞子真正根源的關鍵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