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模因污染的起源之謎
第344章 模因污染的起源之謎
淺川玲子終於被姜燼半勸半哄地送回了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姜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艱苦的戰役，比與惡靈周旋還要耗費心神。
他揉了揉太陽穴，將注意力拉回到當前最棘手的問題上。
「『金色鷹形徽章』……」姜燼沉吟道，「這絕對是模因污染在這個副本里形成的特殊規則標記，但它的根源是什麼？為什麼會和『維修』聯繫在一起？貞子的詛咒需要『維修』什麼？」
他看向高宮唯，希望這位本土輪迴者能提供更多線索：「高宮君，關於死亡渡輪，除了已知的恐怖傳說，你們輪迴者內部，有沒有更具體的，比如……象徵物、相關標識或者特定人員的記載？」
高宮唯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姜桑，和死亡渡輪直接相關的詳細信息，都被厚生省列為最高機密，基本只與駐日美軍的情報部門進行有限共享。不過……現在龍翔軍應該也和我國朝廷分享了相關情報，但具體內容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喻天倫接過話頭，他的思維更加宏觀：「說到底，這一切的根源，還是那籠罩全球的模因污染。我一直有疑問，為什麼模因污染會在21世紀初，仿佛一夜之間全面爆發？」
他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回憶和共鳴。
那是一場席捲全球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災難。
幾乎每個人的童年或少年時期，都經歷了那個恐慌的節點——毫無徵兆地，全球範圍內爆發了「模因污染症候群」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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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初期出現無法區分的恐怖幻覺，隨後身體會發生各種匪夷所思的、違反物理規律的「軀體化」症狀，死亡率和不可逆轉化率高得驚人。這一疫情不僅奪走了無數生命，更徹底改變了國際政治格局和外交戰略。
而在所有模因污染事件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便是美國的「曼哈頓模因」和遠東的「死亡渡輪模因」。
「那段時間對日本來說就是地獄，」高宮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回到了那個絕望的時期，「死亡渡輪的傳說與對大海的恐懼結合，引發了社會性的集體恐慌。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以及隨之而來的海嘯，還有2012年流傳甚廣的瑪雅末日預言，更是將這種恐慌推向了頂點。經濟崩潰，GDP瘋狂下跌，日元貶值如同自由落體……甚至美國在整個西太平洋的戰略平衡都被打破了。」
許吟秋感嘆道：「我在一些時間線設定在近未來的恐怖副本里，甚至看到日本在2021年還成功舉辦了東京奧運會。現在想來，簡直不可思議。」
高宮唯苦笑：「在現實世界裡，東京舉辦奧運會？這種事情……根本不敢想像。」
「這正是關鍵所在！」喻天倫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所有時間線處於21世紀的恐怖副本，其背景世界裡，全部都沒有發生過這場擴散全球的模因污染現象！我們的現實世界，仿佛是一個被模因污染強行扭曲、改變了歷史走向的『架空IF世界』！」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姜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原本人類的歷史軌跡中，21世紀就不該有模因污染事件發生？」
廉德倒吸一口涼氣：「副團，你的意思是……」
喻天倫順著這個思路分析：「模因污染一旦進入湮滅層，時間的線性就會被打破，產生無數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相干涉的平行分支。那麼，是否存在一種極其強大的模因污染力量，它不僅存在於當下，更……逆向篡改了人類的歷史？」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但又邏輯自洽地解釋了為何那些「未來」副本沒有模因污染——因為它們是基於「未被篡改」的歷史時間線！
「舉個例子，」姜燼補充道，他回憶起一些零碎的信息，「在所有時間線設定在2008年之後的恐怖副本里，美國2008年的總統，都是一個名叫貝拉克·歐巴馬的黑人。但在我們的現實歷史中，因為全民對模因污染的極度恐懼，渴望更強硬的領導人，最終當選接替布希總統的，是共和黨的約翰·麥凱恩。」
「黑人在2008年當選美國總統？」廉德一臉茫然，「居然還有這種事？」
「這就對了，」喻天倫沉聲道，「因為我們的歷史被改寫了。日本的死亡渡輪，我國的三根煙囪，歐洲的魔鬼血液，印度的死丘，北美的曼哈頓模因……幾乎都是在同一時期爆發的。仿佛有一種未知的、超越我們理解的力量，在21世紀初，同時推動了全球範圍的模因污染現象大爆發。」
那麼，這個出現在貞子詛咒規則中的「金色鷹形徽章」，是否也與這股篡改歷史的力量有關？它究竟是什麼存在的象徵？
……
後半夜，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聲。
負責守夜的姜燼猛地驚醒！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
不止是他，客廳里或靠或臥的喻天倫、李尚、廉玄、廉德、許吟秋，甚至包括高宮唯，全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們呼吸平穩，但姿態僵硬，仿佛被強行拖入了夢境。
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客廳那台電視機，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屏幕上沒有節目，只有滿屏刺眼的、不斷跳動的白色雪花噪點，發出滋滋的噪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
強烈的、幾乎讓他窒息的危機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規則五，想起了之前高宮唯擦拭顯像管的經歷！
他沒有任何猶豫，瞬間從輪迴者手錶中抽出了那把寂靜嶺霰彈槍，「咔嚓」一聲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了那台發出不祥噪音的電視機！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急促，全身肌肉緊繃，準備應對任何從電視機里爬出來的東西。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有雪花噪點在無聲地跳動，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緊張。
就在姜燼精神稍有鬆懈的剎那，電視機的畫面猛地一變！
雪花噪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極其清晰、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影像——那是孔懷錚！
畫面中的他，正在那燈光慘白的迷失層走廊里，被無形的頭髮勒住脖頸，雙眼暴突，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雙手在空中無力地抓撓，身體劇烈地抽搐……正是他臨死前最後的掙扎！
這殘忍的畫面持續了足足五秒鐘，仿佛是在刻意提醒他們同伴慘死的景象。
緊接著，畫面再次切換。一隻巨大、布滿血絲、瞳孔深處倒映著某種瘋狂與怨毒的眼睛，猛地占據了整個屏幕，死死地「盯」著屏幕外的姜燼！
那眼神，冰冷，死寂，卻又帶著一種戲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下一刻，眼睛消失，屏幕再次被密密麻麻的雪花噪點覆蓋。
姜燼的心臟狂跳，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這不是攻擊，這是警告！
貞子在用這種方式，清晰地告訴他們——複製錄像帶，執行規則七，否則，孔懷錚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面對這種超越物理層面、直接作用於規則和精神的恐怖，即使他手持寂靜嶺帶出來的霰彈槍，也感覺如同赤手空拳。
他下意識地從輪迴者手錶取出【俄羅斯套娃】，來稍稍平緩緊張的情緒。
然而，當他拿出套娃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原本應該是飽滿圓潤的整體，此刻卻感覺……小了一圈！
他急忙將套娃掏出來，借著頭頂昏暗的燈光和電視機雪花屏的微光一看——果然！
原本應該是七個一套的套娃，現在只剩下六個！
最外面的那一層，消失了！
姜燼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立刻明白了！
就在剛才他莫名陷入沉睡的那短暫時間裡，貞子已經對他發動了一次致命的攻擊！
俄羅斯套娃替他扭轉了這次攻擊，所以外層消失了！
他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而他自己卻毫無察覺！
他已經……
死了一次！
冷汗瞬間濕透了重衣。
難道……即使他按照規則複製了錄像帶，嘗試將詛咒傳遞出去，但因為他利用「詭律師」能力修改規則、試圖構建領域雛形的行為，觸碰到了某種禁忌，導致貞子無論如何都要將他這個「異數」徹底清除？
而複製錄像帶，或許能延緩對其他人的詛咒，但對他自己而言，危機不僅沒有解除，反而因為他試圖「掌控」規則而變得更加急迫和致命！
這個認知，讓姜燼的心沉入了無底深淵。
眼前的雪花噪點，仿佛化作了貞子冰冷的嘲笑！
他很清楚，自己和貞子的差距有多恐怖，即使他成功晉級到了LV3，這【俄羅斯套娃】可以保他多久？
「召喚楊間……然後讓他用鬼眼催動棺材釘，徹底封印住……」
山村貞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