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維修技師
第357章 維修技師
姜燼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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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升級帶來的一個好處是，他的核心技能【時空深瞳】得到了強化，現在他不僅能將自己觀測到的未來片段以穩定、持續五分鐘的動態畫面形式在腦中回放，還能將他看到的一切畫面情報共享給他人，而且觀測這五分鐘的未來，在現實世界中僅需一秒。這無疑是個巨大的情報優勢，所有人都可以和自己一起，獲得一定先知能力。
他猛地拉開了別墅的大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戴著同色帽子以及一塊腕錶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金屬工具箱。
他的裝扮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任何一個深夜上門維修家電的工人。
而姜燼的目光迅速掃過對方胸前，那裡，果然別著一枚金色的鷹形徽章。
然而，當姜燼試圖看清對方的臉時，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和認知障礙出現了。
他的眼睛明明看到了對方擁有類人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一樣不少。但當他試圖聚焦，試圖記憶對方的面部特徵時，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那張臉就像是被打了馬賽克，或者說是由無數細微的、不斷流動的像素點構成，沒有任何一個特徵能夠被捕捉、被記憶、被描述。
哪怕他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對方，也完全無法知曉對方的長相。
這是一種根植於認知層面的模糊和隔絕！
「錄像帶呢？」維修技師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其怪異，不像人聲，更像是一盤老舊磁帶在播放時因為磨損而發出的、帶著細微卡幀感的聲音，每個字的尾音都似乎有重影。
姜燼強壓下心中的寒意，側身讓對方進來。
他已經在客廳布置了海量的獵人陷阱和喻天倫提前刻畫好的輔助陣法，雖然對貞子效果存疑，但至少能帶來一些心理安慰。
維修技師邁步走進，步伐平穩，沒有一絲聲響。
姜燼緊緊跟在他身側，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枚金鷹徽章上。
這一次，他注意到，徽章表面似乎有兩道細微的裂痕，而更詭異的是，那鷹的眼睛，仿佛活了過來，正用一種冰冷、無機質的目光，牢牢地鎖定著他！
姜燼避開那鷹眼，然後將那份原版錄像帶遞給了維修技師。
維修技師接過錄像帶，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打開了他的工具箱。
裡面的工具看起來都很普通，螺絲刀、鉗子、萬用表、電烙鐵……但他使用它們的方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並沒有拆開錄像帶的外殼，而是用一把特製的的金屬探針，輕輕點在錄像帶側面的幾個金屬觸點上，另一隻手則在一個類似老式示波器的便攜儀器上調整著旋鈕，屏幕上跳動著雜亂無章的波形。
他的動作精準、機械，仿佛演練過無數遍，卻又與常規的電器維修原理格格不入。
他偶爾會用那把小小的電烙鐵，隔著塑料外殼對著內部某個虛點進行「焊接」，焊錫的光芒一閃而逝，卻看不到任何實際的焊點。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儀器發出的微弱嗡鳴和他那卡幀般的聲音偶爾報出一兩個無法理解的參數。
幾分鐘後，他停下了動作，將錄像帶遞還給姜燼，用那卡幀的聲音說：「錄像帶，沒有問題。我需要，查看一下，電視機。」
姜燼心頭一緊，示意去二樓的房間。所有人，包括緊緊跟著姜燼的玲子，都心臟狂跳地跟著上了樓。
這個無法被認知的存在，他恐怕不是像貞子那樣人類死亡後所化的惡靈，而是真正的模因污染產物！
姜燼嘗試著套話，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問道：「師傅，謝謝你大晚上還跑這一趟。你是哪裡過來的啊？」
維修技師仿佛沒有聽見，一言不發，徑直走向那台播放錄像帶的東芝電視機。
他開始拆卸電視機的後蓋，動作依舊精準而機械，檢查內部的電路板和那個巨大的CRT顯像管。
隨後他的手指在顯像管的玻璃表面上划過，似乎在通過觸摸感知著什麼。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清晰的敲門聲，再次從樓下的玄關傳來！
姜燼渾身一震！
是誰？
他立刻對廉玄和楊間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看住這個維修技師，自己則迅速下樓，再次來到大門前。
他透過貓眼向外望去，然後，他驚呆了。
又一個維修技師！
同樣的深藍色工作服，同樣的帽子，手錶，同樣提著的金屬工具箱！
同樣，姜燼無法認知他的臉！
「你是誰？」姜燼隔著門沉聲問道。
門外傳來宛如卡幀的聲音：「三小時前，你們，打了電話。我是，來維修，錄像帶的。」
姜燼心中一凜，目光銳利地掃過對方胸前——空空如也！沒有金鷹徽章！
「我沒打報修電話！」姜燼回憶起規則內容，立即堅決否認，「你弄錯了，請離開！」
門外的維修技師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我接到，電話。必須，進來看看。」
「你們維修站派了幾個人來維修？」
「就我，一個。」
姜燼立即想到之前關於【恐怖遊輪】的討論。
難道……這是源於湮滅層不同時間分支的模因污染？
「這裡不需要維修，請立刻離開！」姜燼的語氣不容置疑。
門外的身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確認，最終，他轉身離開了。
姜燼回到二樓，發現第一個維修技師已經將電視機重新組裝好。
他用那卡幀的聲音說：「已經，修好了。問題，在於，電視機顯像管，老化。已經，處理了。這裡是，確認書，請簽字。」
說完，他取出了兩份維修確認書和一支筆，要求姜燼簽字。
上面內容看起來倒是很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
而姜燼記得規則九明確提及過必須簽一式兩份的確認書，正要拿過筆和確認書，右眼忽然浮現文字提示：
「警告：輪迴者姜燼，不要簽署該確認書，一旦簽署，你的生物特徵將被鎖定，用於製作新的詛咒錄像帶！你自身將成為【午夜凶鈴】恐怖副本模因的一部分！請使用詭律師能力修改規則！」
姜燼看到這一段，立即毫不猶豫對規則進行了修改，完全刪除了必須簽署確認書的內容！
「我不簽。」姜燼將確認書還了回去。
「黑崎君！」玲子連忙說：「違反規則不要緊嗎？」
然而維修技師卻說：「是我，弄錯了，不需要，確認。」
然後他拿過確認書，提起工具箱，徑直下樓，打開門，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消失在黑暗裡。
沒有人敢去追蹤他。
姜燼只覺得一股寒意縈繞不去，這兩個技師，雖然無法認知面孔，但除了徽章外，他們的身形、聲音、甚至手腕上戴著的那塊款式老舊的手錶，都完全一樣！
這時候，原本應該在地下室看守古井的喻天倫和李尚，竟然一臉茫然地從一樓的走廊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上來了？」姜燼愕然。
喻天倫和李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我們……不知道。就感覺一晃神，就站在這裡了。然後，地下室居然不見了？」李尚皺著眉頭，試圖回憶，卻發現關於他們是如何離開地下室的記憶一片模糊。
難道……這就是「維修」？
用某種未知的方式，「修復」了地下室和古井的存在？
然而，不安的陰影依舊籠罩著每個人。
僅僅過了五分鐘……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姜燼衝到貓眼前，果然，外面又站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維修技師！
「三小時前，你們打了報修電話。」卡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這次，旁邊的高宮唯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已經……超過三小時了吧？」
門外的聲音立刻回答，精準得令人發毛：「沒錯啊。七點半，維修站接到電話。現在，是十點半。」
可現在，牆上的掛鍾明明指向了十點四十分！
姜燼再次以「弄錯了」為由，強硬地勸離了這個技師。
但這僅僅是開始。
從這一刻起，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循環。每隔五分鐘，敲門聲就會準時響起，門外永遠站著一個無法認知面容、裝束工具完全一樣、聲稱是三小時前接到報修電話的維修技師！
每一個都被姜燼用同樣的理由勸退，但每一次敲門聲響起，都讓別墅內眾人的神經繃緊一分，恐懼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淹沒著他們的理智。
當午夜的鐘聲敲響十二下時，敲門聲再次如期而至。
姜燼已經有些麻木地湊到貓眼前。依舊是那個身影。
「三小時前，你們打了報修電話。」卡幀的聲音說道，但這一次，他補充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執著，「我聽到，裡面，有磁帶，運行的，聲音。我必須，進來看看。」
與此同時……
二樓那台剛剛被「修好」的電視機，毫無徵兆地自動開啟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然後，那口幽深的古井畫面，緩緩浮現出來！
樓下玄關前，正準備再次開口勸離技師的高宮唯，嘴巴張合，發出的聲音卻突然變得斷斷續續，如同信號不良的廣播：「外……面……的……師……傅……請……你……離……開……」
他的語速越來越慢，最後一個「開」字被拉長、扭曲，最終徹底卡住！
高宮唯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喉嚨里不再發出人聲，而是傳出一種尖銳、刺耳的……電視機屏幕變成雪花噪點的噪音聲！
高宮唯，竟然正在被「錄像帶化」！
門外，維修技師的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磁帶，運行，異常！必須，檢修！」
這一刻，所有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面對貞子，或許還能拼一拼。可是變成高宮唯這個狀態，比死更可怕！
難道說，他們應該選擇複製錄像帶給人看嗎？
現在怎麼辦？
難道試著開門，讓這個「人」進來嘗試維修？
二樓的電視機屏幕上，那古井的畫面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很快，又插入了那個女人跳入三原火山的驚悚畫面！
最後，整個屏幕猛地一亮，化為一片持續跳動、發出刺耳噪音的白色雪花噪點！
也就在這一瞬間……
地下室那扇詭異的木門，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