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丁昌縣令


  處理完那些地契,剛從院子出來,林青姚就察覺到暗處,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林青姚神色如常,假裝繼續往前走......

  下一瞬,刀光襲來,林青姚便身子一扭,

  順勢將牆角的雜物都推了過去,同時那殺手吃痛慘叫了一聲,還想要再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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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姚一腳踩住了他的手,同時將刀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林青姚:「你是極刀門的人?」

  殺手將頭扭到一邊,視死如歸道:

  「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技不如人,我認栽。」

  聽著這人年紀應該不大,林青姚扯下他的面巾,

  殺手一張娃娃臉,眼神清澈得不像殺手,一眼就能看出是剛出入江湖之人,

  年紀看著也就比蕭嶼弘大了兩歲左右。

  想到了什麼,林青姚笑了:「你幾歲了,也學人做殺手?」

  刑澤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一下子臉色漲紅:

  「殺手還要看年齡,若不是你陰險,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早就把你殺了!」

  林青姚:「你要來殺我,還怪我陰險。」

  刑澤氣道:「我都跟蹤你三日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卻裝作不知道將我引出來,還一副虛弱的樣子讓我掉以輕心,不是陰險是什麼!」

  「難怪別人都說,要小心女人呢,你實在太壞了。」

  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不倫不類的話,倒是讓林青姚噗嗤一下。

  刑澤自小生活在極刀門,前幾日親眼看著同門殺手們有去無回,本就心痛難忍,

  如今再被林青姚取笑,立即氣血上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直接點了他的穴,指了指自己,道:

  「江晦是不是跟你們說,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殺我是個錢多事少的輕鬆活。」

  刑澤一愣,下意識點頭:「是這樣說的。」

  林青姚:「可是你們十幾個人都死在了我手裡,你還被我生擒了。

  你覺得殺我這活,真的輕鬆嗎?」

  刑澤呆呆地搖了搖頭。

  何止是不輕鬆,簡直就是跟送菜似的,殺京城的大官都沒有那麼難!

  見小孩已經成功被她套話,林青姚同情道:

  「可現在,你們精心培養的殺手都死光了,就是因為江晦給了錯誤的情報。」

  「難道你不想報仇,繼續讓你們極刀門被他害得滅門?」

  刑澤聽到這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道:

  「可是,要是我傷買家的事被人傳出去,我們極刀門沒了信譽,誰還找我們殺人辦事。」

  一個殺手組織拿錢辦事,林青姚對其沒有恨意,

  但是他們能培養出武三刀這樣的高手,便讓她很感興趣了......

  林青姚嘆了口氣,繼續蠱惑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換身裝扮,不讓他看出你是極刀門的人不就行了。

  還是說你不想多拿些銀子回去,給你那些師兄收斂屍骨。」

  「這叫殺手界生意經,你一個人就能賺兩個任務的活,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不信,你回去了問問你們門主.......」

  刑澤瞪大了眼睛,仿佛再說還可以這樣!

  林青姚:「看在你們極刀門都被坑得要滅門的份上,

  本夫人給你指條明路,你別不知好歹啊。」

  刑澤咽了咽口水,被她說出的話,驚得暈暈乎乎,呆呆問:「什麼明路啊......」

  林青姚拿出銀票,道:

  「你們做殺手的也有績效考核吧,是不是一個月都必須接到一個單子?」

  「我直接給你包月,你去幫我殺江晦,只要出手就有錢,傷他越重,報酬越高。」

  刑澤心跳如雷,終於心動了。

  原來殺手界還有生意經......

  只是下山之前,門主怎麼沒有教他呢?

  ......

  從得到吏部尚書之子要回來的消息,丁昌縣令就頂著烈日,早早等在了渡口,

  終於將人接到了縣衙里住下,又親自設宴。

  他一臉諂笑,對著江晦態度極其恭敬,恨不得給他當場添鞋:

  「江公子,下官終於見到您了!

  下官真是該死,竟然沒有早點發現,原來您是我丁昌縣人士。

  終於盼著您回來了,還請您再給下官一個效忠的機會,千萬不要跟下官客氣啊。」

  按說狀元年年都有,丁昌縣令也不該如此降低身份,

  但江晦可是吏部尚書的兒子。

  更何況,江夫人還命人給他稍了口信——

  他兒子流落丁昌縣多年,受盡了苦頭,若再他的地盤出事,定唯他是問!

  丁昌縣令點頭哈欠,滿頭冷汗,人都直接跪到地上,

  江晦卻只是冷哼,神色淡淡:「是嗎,縣令大人,願意效忠之心,又有幾分呢?」

  他還是乞丐的時候,丁昌縣這些人,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就連這個縣令,都曾經嫌棄他擋路,大冷天命人將他打得奄奄一息,

  若不是林青姚將他撿回去,他說不定已經死了。

  但看這縣令諂媚的樣子,便知道他不記得他了!

  江晦有些鄙夷,卻又暗暗得意。

  他終於與以前不一樣了......

  丁昌縣令一聽這話,哪裡還敢說話,頓時跪地求饒,

  直到將丁昌縣令嚇得冷汗淋漓,江晦才提起酒杯輕聲「嗯」了一聲:

  「你應該知道,我受蕭家資助,才得以進京科考。」

  「但我已經來了丁昌縣半日,蕭家都沒有人來拜見我,倒是讓人有些失落。」

  丁昌縣令一聽這話,立即義憤填膺:

  「哼,婦道人家,僥倖賺了些銀子,就以為自己是回事了。

  一個商戶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然還敢在尊貴的尚書公子面前拿喬。」

  「公子放心,小的這就派人去教訓她——」

  江晦抬頭,裝模作樣地擺手:「不可,書中雲投我以桃報之以李,

  即便林娘子挾恩圖報,我也應該主動上門送上謝禮,免得此事被人斷章取義,誤會了我。」

  丁昌縣令一愣,知道江晦是又要名又要利,便呵呵賠笑:

  「公子心胸寬廣,可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婦人,您越是好說話,她越是順著杆子往上爬。

  待下官先去教訓她一番,定讓她給您跪地賠罪的。」

  江晦輕咳了一聲,道:

  「興許是蕭家出了事,林娘子心情不好,又責怪我科舉中榜後沒有第一時間回來,這才對我有些怨氣。你不可大動干戈,傷了林娘子的產業。」

  原來是要蕭家的家產啊......

  真不愧是吏部尚書之子,剛考上狀元,還沒有做官呢,就已經學會打官腔了。

  丁昌縣令臉上諂媚更深了一些,呵呵笑道:

  「公子放心,下官定會小心謹慎,絕不讓公子失望!」

  丁昌縣令不怕被江晦使喚,就怕沒活干,

  至於林青姚母子,左右不是一個商戶,能在他手下翻天不成。

  只是,連吏部尚書之子都眼紅蕭家家產,也不知道林青姚到底積累了多少家財!

  早知如此,他就早點對蕭家下手了,還能先撈一筆!

  但丁昌縣令綠豆眼一轉,立馬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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