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大的冤枉


  江晦從丁昌縣回來後,便一直噩夢連連,

  他夢到自己被人一刀砍了腦袋,還被林青姚母子化作的厲鬼,撕咬身軀。

  江夫人心疼他,便又增加了十來個人貼身伺候,

  連睡覺都有人守在身邊,江晦才漸漸緩過勁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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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想到自己只差一點,就得到蕭家的家產,卻被突然而來的馬匪打斷,

  他便氣得捶桌,一口氣不上不下,將自己憋的臉色鐵青。

  如今蕭家怕是被馬匪都搶空了,

  這下,公主要的鐵礦,他該如何交代?

  就在江晦扶額苦惱的時候,小廝突然跑了進來。

  他是林青姚在丁昌縣的時候,給他買的下人,如今已經投靠了他。

  「公子,不好了,夫人和少爺追到京城來了!」

  「小人今日撞見他們進城,行囊都拖了一車,看樣子是舉家都搬過來了。而且還沿路打聽您的消息,他們不會是來報復您的吧......」

  江晦瞪大眼睛,驚愕道:「什麼,她還沒有死?」

  小廝拍大腿道:「沒死,活的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受。大少爺還都長胖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江晦氣得差點吐血,直接砸了一個茶杯。

  該死的,那些馬匪都眼瞎了不成,

  憑什麼都來追殺他,卻沒有傷他們母子!

  林青姚怎麼就如此命大!

  江晦神色難看,眼神閃動......

  沒死也好,那些地契說不定還在她身上。

  突然,又有小廝跑了進來,急匆匆道:

  「公子,不好了,現在外面都在傳您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丁昌縣商人資助您讀書科考,卻被你聯合縣令奪家產,如今外面都在罵您呢。」

  「就連、就連我們安排的那些人,吹噓您的話都沒人聽了!」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更何況江晦為了給自己刷名聲,沒少安排人傳頌他認祖歸宗的神奇事跡。

  於是,只有人提了一句蕭家的事,

  江晦白眼狼的名聲,如同風一樣被吹開了。

  該死,林青姚果然就是跟他過不去的,京城可不比丁昌縣,

  這裡名聲大於天,一句話能成就他,一句話也能毀了他!

  江晦氣得直捂心臟,撐住了桌子穩住身形,

  緩過勁來,立即大吼道:「快,備車,我要去見林青姚——」

  小廝領命匆忙跑了出去,打聽到林青姚母子如今的住處,

  江晦便帶著禮品親自上門,在進小院的路口就下了馬車,以示對林青姚母子的敬重。

  路過的行人,見江晦如此低姿態,便也有人懷疑起傳聞來:

  「哎,你看,那不是江狀元嗎,新搬來這裡的那家人,難不成就是說資助過他的商戶?」

  「應該是的吧,但你看江狀元如此客氣,老遠就下了馬車,禮品也親自提著。

  一點也不擺貴公子的架子,哪裡向忘恩負義奪人家產的人啊。」

  「就是,我看就是有人眼紅,故意造謠抹黑他。

  江家高門大戶什麼沒有,怎麼會看得上小小商戶家那幾個子,到底是誰這樣造謠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狀元不會被惡意抹黑,就一蹶不振的。」

  「就是,江狀元對商戶都能如此敬重,等做了官定是愛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爺。」

  聽著這些議論聲,江晦臉色好看了一些。

  哼,林青姚還是太單純了,以為靠幾句謠言便能傷到他。

  敲門後,開門的是蕭嶼弘。

  見到江晦,他神色誇張,道:

  「咦,這不是江狀元嗎,什麼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

  見蕭嶼弘不似先前的冷淡,江晦笑容更深了些。

  算他有幾分眼力勁,這裡可是京城,

  要是林青姚母子敢在再當眾讓他沒臉,受苦的人只是她們自己!

  他調整語氣,溫聲道:

  「你們剛到京城,還不熟悉吧。怎麼能住這么小的院子。

  嶼兒,你跟我走,我給你安排住處。你娘一個婦道人家撐著整個家多累啊。」

  「我......我現在的身份,雖然不能再與原來一樣跟你們相處,

  但是我絕對不,能看著你們流落在外面,被一些市井宵小欺負。」

  蕭嶼弘聞言驚訝,道:

  「啊,你的意思是,我和娘親都誤會你了。

  你雖然成了尚書府公子,但並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也一樣牽掛我們?」

  江晦揚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道:「正是如此,你總算想明白了。」

  蕭嶼弘嘖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啊,那怎麼辦,我娘都已經去報官了。」

  「你說什麼!」江晦驚愕到瞪圓了眼睛。

  蕭嶼弘一臉無辜,解釋道:

  「我娘說我們家錢財都被搶了,都是你害的。

  她一到京城,就去京兆府敲登聞鼓了,說要與你不死不休。」

  江晦眼前發黑,氣得咳嗽起來,一張臉漲紅。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林青姚只要活著,就會生事!

  江晦哪裡還顧得上再籠絡蕭嶼弘,

  他轉身做烏龜狀爬上馬車,吩咐小廝去追林青姚。

  蕭嶼弘冷哼,等他背影遠去,才砰地關上了大門......

  刀要落下,才知道要臉,晚了!

  江晦來晚了一步,他趕到京兆府的時候,林青姚所告之案都已經開堂。

  並且,他一露面就被官差請了進去,像是主動送上門似的。

  江晦意識到自己上了母子的當,頓時大氣。

  可被那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再找理由再走,免得又落下一個囂張跋扈之名。

  林青姚容光泛發,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馬匪事件的影響。

  倒是他自己死裡逃生,又連半月著噩夢連連,

  雙眼青黑,腿腳浮軟站立不穩,像是從苦力營里撈出來似的,

  一番對比下來,江晦對林青姚的怒氣又加重了幾分。

  京兆府尹崔邦彥,長了張國字臉,顯得儀表堂堂,頗具威嚴:

  「江狀元郎,這婦人控告資助了你科舉,卻被你聯合歹人謀奪家產,你怎麼說?」

  江晦氣得臉黑,當即就拱手道:

  「此乃無稽之談,還請崔大人不要助長了,信口污衊風氣。」

  若是那些地契真到手了,也就罷了,

  偏偏他連摸都沒有摸到,林青姚的訴告對他來說,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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