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誰手更黑


  一人長得肚大腰圓,身後跟著十來個打手,見面便不客氣道:

  「哼,哪裡來的鄉下人,沒有問過我金大丁金老爺的意思,便想要在皇城開鋪子。」

  「給本老爺砸,誰砸得越狠,本老爺賞賜越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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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大丁一聲令下,十來個長得凶神惡煞的打手,便興沖衝上前對著一頓打砸,

  石索臉色大變,想要過去阻止,卻被石勁拉住:

  「這金老爺號稱京城第一霸,所有外來的商戶,都得給他交銀子才能保證安生,不好惹。」

  石索氣得咬牙,看著鋪子裡東西全成了破爛: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砸嗎!」

  石勁皺眉道:「東西只是死物,回去稟報完夫人再說,別自作主張。」

  石勁比弟弟心細一點,知道林青姚雖然沒說,

  但從她一到京城就選擇在這裡開鋪子,

  他自然能看出來,林青姚一心低調,不想被推上風口浪尖......

  金大丁一行人打砸完,滿意離去,走之前還囂張放話:

  「你們再敢在京城開鋪子,開一次老子便砸一次,

  除非你們掌柜直接給老子二十萬兩保護費,本老爺才不計較你們落老爺臉的事。」

  石勁石索二人,看著一片狼藉的鋪子,氣得臉色難看。

  可金大丁一行人才剛走遠,又連續來了三撥人,還都是一樣的說辭。

  鋪子被砸得稀巴爛,連報官都沒有用。

  當真是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兩人只得將消息稟告了林青姚......

  林青姚得知鋪子被砸,臉色立即寒了下來。

  江晦還真是喜歡找死,自己還沒有找上他,他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金大丁明面上是地痞惡霸,實際是江家的人......

  他原本是江家一老奴,贖身出來後便混跡於市井之間,實際就是幫江夫人做見不得光的事。

  林青姚與江夫人尚無交集,她卻突然對自己鋪子出手,

  一定與江晦那賤男人脫不開關係。

  哼,比手黑是吧,那就看看到底誰手更黑!

  「去,拖兩車糞潑到江家大門,那姓金的來一次,你們便去潑一次。」

  「江晦躲在府內不敢見人,就潑他娘,一定要當街潑!」

  石勁石索心中忐忑,畢竟是他們搞砸了事情,

  並且也以為林青姚讓勸他們忍氣吞聲,畢竟這裡可是京城。

  可一聽到林青姚的命令,兩人立即興奮起來,換了黑衣蒙面,趁著下午正是下朝之時,直接將兩車大糞拖到了江家大門口。

  石索尤顯不夠,用面巾捂住了臉,便揚聲大罵道:

  「江晦科舉舞弊,就因為有個做吏部尚書的親爹,就可以逃脫律法的制裁。你們給我等著,只要他還在江家一日,我們便會來潑一日大糞!」

  「直到你們把人交出來,或者讓他去自首,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

  緊接著,兩人便直接將大糞傾倒,拔腿便分開跑了。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大膽妄為到敢上江家潑糞,侍衛都愣了幾秒,反應過來想去追的時候,始作俑者已經跑沒了影。

  江晦的小廝,正巧出門替他買筆墨,出門看到這幕都傻了。

  江家大門口一片狼藉臭氣熏天,路過之人無不捂緊口鼻,守門的侍衛更是不斷乾嘔。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去跟少爺說這事,

  只希望府上其他主子,不要遷怒在自家少爺身上吧......

  江夫人聽聞此事,大動肝火,立即命人去將那兩個作亂的小賊碎屍萬段,卻折騰了一整日也沒有找到那兩人,氣得她將下人們都打了一頓。

  好不容易收拾完門口的大糞,香粉都撒了幾十斤,江夫人才坐了馬車出門。

  她與京中其他官夫人約好了要去寺廟上香,不好臨時爽約。

  可誰知,馬車才走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

  江夫人估摸著時間也沒有出京城,便差了丫鬟出去問怎麼回事,

  可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丫鬟回來稟報,

  她便掀開了車簾,沒好氣問:

  「人呢,都死哪裡去了......啊——」

  她正張開嘴巴,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臉上一涼,難以言喻的惡臭順著口鼻襲來。

  「啊啊啊啊——」江夫人慌忙用手往臉上一摸。

  意識到是什麼東西後,她尖叫到聲音都拔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江夫人出生世家大族,連如廁都是專門有丫鬟焚香的,

  哪裡沾到過大糞啊,更何況還是直接從頭澆下,都不知吃進嘴裡多少。

  她噁心得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最後直接吐到,整個人都暈了過去,引得街上圍觀的百姓,樂呵呵指著她看笑話。

  堂堂尚書府夫人,竟然被人當街潑糞,這可是大新聞!

  江夫人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聽到耳邊不斷的笑聲,頓時頭皮發麻又暈了過去。

  而這時候,被人捂著口鼻拖遠的兩個丫鬟,也終於跑了回來,

  見江夫人跟從糞坑裡拖出來似的樣子,精緻閃亮的髮釵都占滿了漆黑的不明物體,兩人頓時驚得眼前一黑,呃了一聲也要跟著暈死了過去......

  ......

  江家的趣事被傳到了京城大街小巷,林青姚卻帶著石勁石索跟蹤上了金大丁。

  帶人砸她鋪子,只是潑糞哪裡就能夠了!

  金大丁帶了幾十個打手手下,在尋花巷喝花酒,

  聽聞林青姚開的那香膏鋪子,被小弟們砸到大門都碎了,至今也沒有看到人再去鋪子裡,

  他樂得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都有賞——」

  「不過,那家掌柜一日沒有賣了鋪子,灰溜溜離開京城,你們就得繼續去砸。

  京城市井乃我金大丁說了算,有錢也難使鬼推磨。」

  有狗腿子立馬端了酒,諂媚道:

  「嘿嘿,大哥親自出手,道上兄弟誰不激動。

  我估計那婦人掌柜,怕是正抱著兒子,躲在哪裡偷哭呢。」

  「等幹完這票,大哥得了上頭人的賞賜,也別忘了請兄弟們喝酒啊......」

  金大丁聽到這些,笑得一臉橫肉抖動:

  「好說好說,夫人不是小氣人,少不你們的好處......」

  一群人一直喝到了深夜,才晃晃悠悠地從青樓出來,勾肩搭背的各自回家。

  等手下都漸漸遠去,金大丁臉上的醉意立馬散去,帶著兩個心腹往反方向而去......

  行至渡口,金老爺與兩個手下,四下看了一眼,見沒有人,便迅速潛入了其中一艘貨船內。

  緊接著,他便駕輕熟路的到達船艙內,撬開了一塊甲板。

  從中取出一個木盒,上面用蜜蠟封印,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是船員遺落在此處的行囊。

  可從三人的激動的神色中,便知道這個盒子沒有那麼簡單。

  林青姚給了石勁石索一個眼神,

  兩人便直接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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