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大刑伺候!


  江夫人倏地掀開車簾,站到馬車上,指著林青姚便罵:

  「林青姚,你對我相公做了什麼,他為何是這副叫花子似的模樣!」

  林青姚見到江夫人,笑了:「那你得問問江大人,做了什麼人群激憤的好事。」

  江眠鶴當真要氣暈了,原本已經沒人注意他的狼狽,又被這蠢婆娘給叫喚了出來。

  他只能輕咳道:「夫人,咳咳,我沒事,過來扶我!」

  江夫人完全不懂他的暗示,只對著林青姚就罵道: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你個賤婦,犯下叛國之罪還敢放肆,等你全家都被抄斬的時候,你就知道哭了。」

  林青姚揚了揚眉:「江夫人有意思,連朝廷都沒有定下的罪名,到你嘴裡已經像是板上釘釘似的,不如你跟我說說,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也好讓我死之前,也能做個明白鬼。」

  江夫人嘴角一挑,當即就笑奚落,卻被江眠鶴一把扯住:

  「夫人,案情之事自有朝廷定論,豈是你幾句話能說清楚的。

  我與大舅子都受了傷,還不快將我們帶回去看大夫!」

  江夫人有些不願意,好不容易得了教訓林青姚的機會,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只要自己將她踩到泥地里,她就再也起不來了。

  可看著丈夫警告的眼神,她只能冷哼一聲,轉身回了馬車內。

  可誰知,她剛一轉身,小腿肚子便一個吃痛,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

  「哎呦——」江夫人直接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剛好還砸到江眠鶴身上......

  江眠鶴本就累得不行,身上還有傷,是靠下人扶著才能站穩,

  如今再被個大活人一砸,頓時好不容易落腳斷掉的腳,又響起了咔嚓聲。

  兩人姿態滑稽,慘叫連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世家夫人與尚書大人向來高高在上,何曾給他們斗過樂子啊!

  江眠鶴氣得恨不得找現場所有人算帳,但是知道有蕭霽寒親自領了禁軍在這裡,他再留下也討不到好處,便只能催促下人將他們夫妻抬走。

  林青姚看清江夫人摔倒的原因,是蕭霽寒打到她膝蓋上的石子,

  不由得莞爾一笑,想不到蕭霽寒看著一本正經的,

  還有這樣接地氣的一面......

  林青姚母子雖然是涉案之人,但因為今天鬧了這麼一通,

  大家都知道了,她丈夫或許是受了冤枉,他們母子自然也不許被帶鐐銬,送去大牢了。

  只等案情開審後,上堂作證即可。

  酒樓的鬧劇傳到了宮裡,江家與周家人就等著齊帝責罰蕭霽寒,

  誰知他還褒獎了蕭霽寒一番,叮囑他一定要查明真兇,頓時又是將兩家人都氣得不輕。

  但齊帝此舉也表明了態度,京城之中頓時暗流涌動起來。

  ......

  很快,雍州走私一案,展開了三司會審。

  江眠鶴摩拳擦掌打算找回場子,

  即便還拄著拐杖,都要親自代表世家文官一脈,當堂監審。

  蕭霽寒不僅代表了大齊的武將,更代表了齊帝,

  是以他剛一進門,就坐在了右邊第一張椅子,

  引得江眠鶴頓時冷哼,鼻孔都要朝天上去,但他知道齊帝現在重用蕭霽寒,便只能忍下來。

  本案的主審官,乃齊帝派去雍州欽差尚遷思。

  他乃清流一脈,為官清廉,算是世家與武將之間的中間人物,

  由他審理此案自然是各方都還算放心,起碼不用擔心對方從中作梗。

  與眾人大人寒暄過後,尚遷思砰地拍響驚堂木:

  「升堂——」衙役們魚貫而入,案件相關證人也都被帶了上來。

  先是審理了一些參與走私的證人,確認了走私之事確有其事,以及其中涉及的金額數量。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文臣們多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想著如何能讓兵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眠鶴整個人神色放鬆,尤其想看兵部的笑話。

  畢竟,走私軍備這事,都是在兵部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再牽連也牽連不到吏部頭上。

  更何況他還做了完全的準備,即便出來幾個插科打諢的,也影響不了局面。

  而武將們各個憤怒異常,他們在前線奮死殺敵,

  結果敵人的武器戰馬,都是自己人呢送出去的,與讓他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讓人如何能忍......

  個個群情激奮,對著文官們怒目而視。

  若不是有蕭霽寒在此坐鎮,他們定已經各個衝過去,掄起拳頭。

  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審案只是審給皇上看的。

  可偏偏所有事,都需要證據!

  這時候,林青姚身為主犯家屬,也被帶上了堂,但因為她主動前來翻案的,京兆府之人並未為難她,只不過拆了髮飾和外袍,身著素服。

  等差役念完證人證詞,林青姚便立即跪下,道:

  「大人,民婦丈夫乃是冤枉的。

  他只是一個先鋒小隊長,如何能做走私軍馬的賣賣,請您明查。」

  尚遷思點了點頭,他心裡有數:

  「堂下何人,將你與蕭衛的關係細細說來......」

  蕭衛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但那證人死前,已經列出了一套完成的證據鏈,

  即便是有其他證人的口供,蕭衛想要脫罪也沒有那麼容易。

  於是,他從一對證據中,找出了一點:

  「那證人死前曾經說,你在丁昌縣乃首富,明面上是做的布匹生意,實際卻是拿了送回家的走私銀,這點你怎麼說?」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都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看向林青姚。

  武將一脈的人有些已經皺起眉頭,露出緊張之色。

  林青姚:「......」

  所以,這就是江家準備的後手嗎,

  準備從她下手,讓蕭衛定罪?

  這可麻煩了,因為她確實有些財產來源,是不能放在明面的。

  還是說,江家在她的產業里做了什麼手腳,讓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辯駁?

  心中快速思考了一番,林青姚卻當即就道:

  「此乃無稽之談,我夫君已經死了十二年,所有親朋鄰居都能證明這一點。」

  「更何況,我蕭家產業經營得當,根本不存在來歷不明之銀,

  若大人還有懷疑,民婦願意配合官府做調查,只盼大人能還我一家清白。」

  尚遷思點了點頭,他只是提一嘴,若是真要調查,還得派人去丁昌縣。

  不如先聽了其他證人的證詞再說......

  沒想到尚遷思如此輕易就放過了林青姚,

  江眠鶴當即就不滿意了,道:「尚大人,此人乃疑犯犯家屬,

  你連鐐銬都不讓其帶,已經是格外優待。

  如今再因她一句清白,便要輕輕放下,未免也太優柔寡斷了些。」

  「若是按照你這個斷案之法,豈不是要斷到明年去,你讓陛下還要等著你不成。」

  「那蕭衛竟然敢以假死之名,行賣國投敵之事,就已經不是我們大齊的將士。

  他的妻兒說不定還是他在齊國的內應!」

  尚遷思皺眉,看向他:「那依江大人高見,應當如何?」

  江眠鶴猛地拍桌,聲音冷厲道:

  「直接上大刑伺候,狠狠地打,看她能嘴硬多久!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