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真相大白
第600章 真相大白
「轟!!」
隨著阿德里安的這番自白。
遊戲畫面,在一瞬間,強行切入了閃回!
夜色漸濃。
冰冷的黑湖畔。
阿德里安正咬著牙,用力地推著那輛灰色的標緻轎車。
「吱呀,吱呀車輪在泥濘的湖灘上,留下了兩道猙獰的痕跡。
就在車子的前半部分,已經沒入冰冷的湖水中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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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敲擊聲,突然從緊鎖的後備箱深處,傳了過來!
還夾雜著那個年輕男孩微弱的求救聲:「救命————救命啊————放我出去————」
阿德里安的動作,在一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後備箱。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兩個小人在瘋狂地廝殺著。
「放他出來!他還沒死!你還有救!這只是一次意外!」
而另一個聲音,卻如同惡魔的低語:「放他出來?
放他出來,他就會報警。
你出軌的事會曝光,你的妻子會離開你,你的女兒會以你為恥,你那價值數億的公司,也會在一夜之間破產!
你十年的奮鬥,就會在這一瞬間,徹底化為烏有!
只要你推下去。
只要你輕輕一推。
他就永遠不會說話了。
你的生活,依然是完美的。
推下去!!」
阿德里安的臉上,那一抹良知與軟弱,被徹底抹去。
「撲通!!」
整輛灰色轎車,在推力下,徹底沒入了深邃的湖水中。
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漣漪,伴隨著後備箱裡那越來越微弱的敲擊聲。
歸於死寂。
阿德里安吐了口煙圈:「我們原先真的以為他死了,我發誓。」
「可蘿拉搞得太過,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如果活過來,我們就什麼都瞞不住了。我只能把他活生生的關在後備箱裡推下水。
但是,如果按照我們剛才設計的方案,警察找到屍體驗屍,會發現他死於溺水而不是撞車,那我就會敗露。」
「草草草草草!!!阿德里安,你特麼連畜生都不如啊啊啊!!!」
「我真的徹底傻了,丹尼爾當時居然沒死?!他是被活活淹死在湖底的?!
「我哭濕了整整一包紙巾。湯馬斯大叔和阿姨,在家裡等了三個月,他們以為兒子只是失蹤了,可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寶貝兒子,在那個冰冷的湖底,經歷了怎樣的絕望和痛苦啊啊啊————」
此時,遊戲視野下方的【心理壓迫槽】已經飆升到了臨界點,閃爍著刺眼的猩紅光芒。
古德曼律師靜靜地佇立在紅天鵝絨沙發旁。
她的雙手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能幫你避免牢獄之災,但挽救不了你的本質。」古德曼咬牙切齒道,「你是個人渣,多里亞先生。記住我的話————」
阿德里安有些狼狽地向後縮了縮身體。
他試圖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大聲辯解道:「那男孩很快就死了,就幾秒的時間。」
「別自欺欺人了,你是個殺人犯。」古德曼字字誅心。
阿德里安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帶倒了桌上的茶杯。
「你又在測試我嗎?想看看我能不能在受審時穩住心態?」
古德曼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躺在解剖台上的死囚。
「你跟我說的這件事,改變了一切。現在你在我手上了,如果我在法庭上說出來,你就徹底完了。」
「不准那麼做,明白嗎,不准那麼做!!」
阿德里安徹底失控了。
他情緒激動地指著古德曼,歇斯底里地大喊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然而,古德曼卻只是冷笑了一聲:「你這樣子,正是控方想要的,你喪失了信心,看我激怒你多麼容易。你想侮辱我的話,來吧。控方就是想看到你這種囂張的混蛋樣子。」
阿德里有些頹然地跌回了沙發里,雙手痛苦地捂著臉:「夠了!你不是來給我辯護的嗎?那就做好你的工作。」
古德曼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我向你保證我的連勝記錄,不會在我最後一起案子上被打破,所以從現在起,你要按我說的做。從現在起,別再有所隱瞞。」
阿德里安閉著眼睛,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沒有了。」
「沒有了?」古德曼冷笑連連,「然而你剛才還利用我,拿我當小白鼠測試你偽造的事實。」
阿德里安睜開眼,有些自嘲地攤了攤手:「這有什麼錯嗎?」
「你說的一切或許都發生了,」古德曼緩緩走到他的面前,「但如果是你打破了永不相見的約定,而不是蘿拉呢?」
阿德里安腦一片空白。
「或許是你拿了那男孩的錢包,」古德曼繼續道,「你有關係有人脈,能改變事件進程,所以沒人懷疑你。」
「你慫恿蘿拉栽贓到丹尼爾頭上。」
阿德里安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有些慌亂地避開了古德曼的視線:「這不是真相。」
「你沒法證明不是。」古德曼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也沒法證明是!!」阿德里安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臥槽臥槽臥槽!!!這台詞,這交鋒,我特麼直接給陸凡跪下了!
「阿德里安這個角色,真的是把精緻利己主義」給演活了。那男孩很快就死了,就幾秒的時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血壓當場就飆到了兩百八!
前面的,加我一個!這人渣到現在還在為自己開脫,還覺得幾秒鐘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他怎麼不自己去湖底躺幾秒鐘試試啊?!
黑子們呢?出來走兩步啊!之前不是吹天際線娛樂的《空難調查局》物理引擎牛逼嗎?現在看看人家龍騰的《看不見的客人》!這心理博弈,這敘事詭計,簡直是把你們《空難調查局》的狗腦子都給秀出來了!
「確實,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空難調查局》是讓你無腦突突突,而《看不見的客人》是在用邏輯和人性,在你的腦子裡跳華爾茲!
酒店套房內,光線似乎更加黯淡了。
古德曼律師靜靜地佇立在橡木桌旁。
「我們從相反的角度來回溯下,」古德曼解釋道,「如果包括隱瞞車禍在內,所有的事都是你授意的,那一切就很明了了。」
「嗡—!!」
隨著古德曼的開口,遊戲內的【時空重組系統】再次爆發出耀眼的數據流。
在王老菊和直播間數百萬觀眾的注視下,周圍的酒店場景開始像魔方一樣瘋狂地解構、重組。
僅僅一秒鐘後,王老菊的主視角,竟然再次進入了一段新的「回憶時空」之中。
天空中,正下著淅淅瀝瀝的細雨。
林間公路上,那輛灰色的標緻轎車和黑色的寶馬轎車,正靜靜地停在路旁。
然而,這一次的畫面,卻與阿德里安之前描述的完全相反!
畫面中,阿德里安面色猙獰地站在標緻車旁。
而蘿拉,則有些恐慌和無助地靠在寶馬車身上,眼眶紅紅的,正顫抖著手想要拿出手機報警。
古德曼說道:「你阻止了蘿拉報警,你決定把屍體處理掉,或許蘿拉是被你威逼利誘下,被迫陷入這種境地才沒有退路的,她才配合你進行銀行操作。」
畫面中,阿德里安一把奪過了蘿拉手中的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蘿拉在阿德里安的暴力和威逼下,最終崩潰了。
她無助地癱倒在地上,任由阿德里安將那個年輕男孩的屍體塞進了後備箱。
「據這份醫學報告來看,」古德曼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的情婦在你從所謂的巴黎之行回來後,就患上了急性焦慮症。」
畫面再次一閃,回到了現在的時間點。
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古德曼,冷笑了一聲:「即便是無情的人,也會有崩潰的時候。」
「很遺憾,並不是這樣,多里亞先生。」古德曼的聲音陡然變冷,「如果一切是她主導的,那你應該會救那男孩,但你卻把他淹死了。」
阿德里安的身體猛地一震。
古德曼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邏輯,將這個案子背後的真相,一點一點地剝離了出來:「負罪感讓蘿拉感到良心不安,讓她的內心越來越沉重,直到她意識到,只有一個辦法才能釋懷,她無法將那男孩還給他的父母,但她能做的是,打電話告訴他們真相。」
「她安排了和他們在那男孩母親所供職的酒店見面。一個偏遠的地方有助干實現計劃。」
「她獨自乘車穿越山谷,前往別爾赫,她到站後,用共用電話打給了你,這樣你不會起疑,她使你相信第一個路人司機真的看到了些什麼,使你相信那個司機找到了她,並進行勒索。」
「這是她自我救贖的方式,想藉此補償那對可憐的夫婦。她不想讓那對夫婦空手而歸。」
「她到酒店房間後,便開始等待。為以防萬一,她給你寫了條簡訊,設成了定時發送,蘿拉知道你不會坦白,因為你只在乎一個人,你自己。」
「你走向蘿拉房間時,小心翼翼地不被人看見,而蘿拉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她告訴你她的打算後,你很抓狂。你看到那條簡訊時,才知道是中了她的計。」
「蘿拉告訴你,她用你的名字訂的房間,她和你要把錢給那對夫婦,然後她讓你告訴他們,他
們的兒子在哪,然後她和你兩個人一起去自首。沒有回頭路了。」
古德曼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低沉到了極點。
回憶的遊戲畫面中,貝拉維斯塔酒店715號房內。
蘿拉正一臉決然地看著阿德里安,手中拿著那個裝滿了十萬歐元現金的皮包。
而阿德里安,在聽到「自首」和「用你的名字訂房」這兩個詞的瞬間,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狂暴。
他的雙眼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起了桌子上那根沉重的石柱裝飾品。
「你惡向膽邊生,拎起那根斷柱打死了蘿拉。」
「砰!!」
沉重的鈍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驟然炸響。
鮮血,順著蘿拉那頭美麗的秀髮,瞬間噴涌而出,將雪白的地毯染得一片猩紅。
蘿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阿德里安,隨後,無力地癱倒在了滿地的血泊之中。
而阿德里安,則喘著粗氣,手裡拿著那根沾滿了鮮血的石柱。
回憶畫面漸漸散去,王老菊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草草草草草!!!這反轉!!!我特麼直接原地起飛了!!!
「原來真正的兇手是阿德里安!蘿拉才是那個想要救贖、想要坦白的人!
「急性焦慮症————原來是因為負罪感!蘿拉這個角色,在一瞬間立起來了啊。她雖然參與了掩蓋,但她的良知並沒有徹底泯滅。
阿德里安這個畜生!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公司,不僅淹死了沒死的男孩,還親手打死了想要自首的情婦!」
「兄弟們,我發現了一個細節。你們看阿德里安剛才那個咬牙的動作,他沒有反駁!也就是說,古德曼律師的推理,100%就是真相!
酒店套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阿德里安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他看著古德曼,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抗拒。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死硬到底:「我沒殺她,我不會承認的。」
古德曼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她緩緩走到桌旁,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你殺了她,並被困在那間房裡,也沒法從窗戶逃走,此時,外面的敲門聲已經響起來了。」
「你在房間裡想辦法,你想將蘿拉的簡訊與外遇的事想關聯。思索著如何執行這個想法。你把錢凌亂地撒在房間裡,然後自己撞向鏡子偽裝成受傷。」
阿德里安看著她,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好吧,你想玩?那我們就玩玩吧。」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眼神中重新恢復了商場老狐狸的狡詐:「為什麼湯馬斯和他的妻子沒說出去?如果蘿拉對他們坦白了一切,他們為什麼不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