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只授琴,不授情
「不知你意下如何?」
伯邑考聞言,眉頭一皺,便欲拒絕。
只是伯邑考抬首看見紂王看著自己的神情微冷,回想他話語中也由「愛卿」變為了「你」,亦是心中不悅之像。
若是自己此番拒絕,就算紂王不會強迫自己,自己也怕是因此惹怒了他。
加上父親此時仍在紂王手中,放與不放,全憑紂王一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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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次拒絕了他的請求,觸怒與他,恐怕父親就更難出來了。
此時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如西岐三寶那樣的物件了,不可再惹怒紂王了。
伯邑考思慮之際,紂王已然面露不耐,道:「若是愛卿不……」
「微臣!謹聽陛下安排。」
伯邑考見狀,連忙應下,忍住心頭的不願:「微臣願意教授陛下的三位愛妃琴藝,畢竟竭盡所能。」
紂王聞言,眉頭一挑,爾後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紂王說道:「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孤讓人帶你前去。」
「來人!」
「奴才在。」
紂王在朝殿內吼了一句,便有一殿前公公出現,回應道。
紂王看見這公公,微微頷首,道:「孤的三位妃子此時都在玉妃殿內,你且帶著伯邑考,前往玉妃殿。」
「奴才遵旨。」
說著,那太監便來到伯邑考身前,垂首:「跟奴才來吧。」
伯邑考嘴角抽了抽,道:「回陛下,微臣來的匆忙,未從西岐帶琴前來。」
紂王聞言,隨意地擺了擺手,道:「愛卿不必多慮,我自會讓人給你送去全商朝最好的琴。」
伯邑考嘴巴張了張,終究是找不到理由推脫,只好行禮後,轉身跟著那殿前太監離開,前往玉妃殿。
一路上,兩人保持沉默不語,伯邑考壓下心中不安,故作鎮定地打量著周圍事物。
「到了。」
那太監停了下來,伯邑考正望著周圍景色愣神,差點撞了上去。
那太監瞥了伯邑考一眼,道:「您進去吧。」
說完,便留下伯邑考自己一個人,轉身離去。
伯邑考來到殿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吧~」
如媚如酥的聲音從殿內傳出,進入伯邑考耳中時,讓他渾身一顫,不但沒有生出旖旎之心,心中的不安更是愈發濃郁。
伯邑考推門而入,頓時,一股濃郁芳香撲面而來,隱隱中帶著幽幽的女人香。
若是紂王在此處,定然會深吸一口氣,爾後陶醉其中。
伯邑考卻是凝神屏息,久久才換一口氣,眉頭微皺,有些不適。
殿中有四個玉席,其中一面獨自放著,另外三面則是靠在一起。
便是自己傳授琴藝的地方了。
伯邑考默默想著,爾後走上前去,在那一面對著三張玉席的蓆子上盤膝坐下。
而玉妃殿內,三位妖妃看見伯邑考相貌英俊,氣度不凡,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君子之氣,心中頓生喜愛之意。
見伯邑考目不斜視,直接在玉席上坐下,三位妖妃對視一眼,便帶著盈盈笑意,湊在伯邑考身邊,噓寒問暖。
「邑考,西岐怎麼樣啊,有沒有朝歌繁華?」
「在朝歌住的可否習慣?」
「在西岐,有沒有人說你是一個翩翩美君子呀。」
「……」
三位妖妃你一言我一語,湊在伯邑考身邊。
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妃子身上的馨香更是撲面而來,直直讓人醉去。
玉妃見伯邑考如老僧入定,雙眼緊緊盯著身前的地面,於是忽然俯下身去,一張俏臉頓時出現在伯邑考眼中。
伯邑考眼神微動,眉頭一皺,直接閉上了眼睛。
「誒——」
玉妃口中長噓一聲,隨後又與姐妹們逗樂起來,絲毫不在意伯邑考無視自己的行為。
直到有人敲門,將琴送進殿內,三人才稍微收斂了些,坐在自己的玉墊上。
而三雙剪水眸子,仍是帶著笑意,直直注視著伯邑考。
伯邑考看見身前古琴,終於稍微鬆了一口氣。
待其雙手放在琴上的瞬間,眼神,姿態,乃至整個人的氣質,都隨之一變。
三位妖妃見狀,也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下一刻,琴聲響起,三位妖妃如痴如醉。
待琴音落下,三位妖妃還流連在琴音之中,久久不能自己。
「今日,便由我來教授琴藝與你三人。」
伯邑考說罷,見三人連忙點頭的模樣,也是微微頷首,覺得三人還算聽話。
而當他真正開始教導之時,才明白這不過是三人的偽裝罷了。
……
「邑考~這個手要怎麼放啊?」
翼妃對著身前的古琴,故意作出手足無措的模樣。
伯邑考聞言,將身前古琴對著翼妃,擺出架勢:「學我這樣便可。」
翼妃也擺弄起來,卻似乎怎麼樣也做不到伯邑考那樣,埋怨道:「好難啊。」
爾後,她眼前一亮,對著伯邑考嬌聲道:「要不,邑考你幫幫我,幫我把手擺好位置。」
她說著,還拋了個媚眼,引得陸妃和玉妃兩人暗暗發笑。
伯邑考眉頭一皺,終究還是站起身來,來到翼妃身邊。
有了第一次肢體接觸,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翼妃一臉得意,等著伯邑考抓起自己的手,忽然覺得手肘一涼。
低頭望去,只見是伯邑考不知何時拿出一根教尺。
以伯邑考對古琴的理解,便是隔著一根教尺,也能讓她準確地按在弦上。
翼妃頓時嘟起小嘴,發悶氣。
伯邑考則裝作沒看見,回到原位上,繼續傳授。
傳授了一會兒,伯邑考讓眾人依次彈奏,讓他聽聽。
結果陸妃說什麼也不依,除非伯邑考坐在她身邊。
伯邑考無奈,只好坐下。
果然,陸妃彈奏之時,嬌軀微微擺動,眼看就要倒在伯邑考懷裡。
伯邑考登時向後一撤,躲了開去,擺手示意過關了,便回到原位。
陸妃氣得牙痒痒。
隨後三位妖妃想盡辦法勾引伯邑考,卻都被其接連躲了過去。
待教授到最後,伯邑考終於長出一口氣,便要告辭離去。
忽然聽見玉妃「啊」的一聲,捂著小手,哭得梨花帶雨。
伯邑考無法當做沒有看見,心中一嘆,問道:「何事?」
那玉妃抽噎著,伸出雪白的藕臂,只見玉指上有著一抹鮮紅,許是為琴弦所傷。
伯邑考眉頭一皺,便欲撕下內袍一角,包紮起來。
忽然聽聞玉妃喊著他的名字,伯邑考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一雙粉色的眼眸,充斥著整個視野。
玉妃趁機伸手,就要撫上他的胸膛。
伯邑考忽然渾身一震,甩開了玉妃的手臂,面色震驚中帶著懼意。
「邑考,你好絕情!」
見玉妃一臉幽怨模樣,伯邑考面露厭惡之色,道:「本就無情,何來絕情之說?」
「你不是要傳授我們『情意』嗎?」
伯邑考此時也反應過來,義正言辭道:「此琴藝非彼情意,我伯邑考只授琴,不授情。還請三位妃子自重!」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留下三位惱怒不已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