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叫聖不虛
「沙沙」
前方，從綠洲邊緣走來了三個人，身著劣質法衣，頭包白巾，絡腮鬍子掩蓋了半邊臉，目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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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好大的一隻肥狗，有口福了，今晚紅燒黑狗肉。」其中的一個中年男子指著湖泊中耍水的黑皇，眸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黑皇當時就炸了，從水中跳了起來，輕功水上飄，徑直撲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就咬。
「這黑狗還挺凶，不過吃起來才夠味，聽說油炸狗肉，又脆又香。」其中一個人笑嘻嘻地向前，抬手對著黑皇的狗頭就拍了下去。
「呯」
黑皇揮動大爪子與其對擊，呯的一聲划過，直接將這個人拍翻，手臂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黑皇修為雖說不咋地，但是肉身經過特殊的洗禮，鋼筋鐵骨，體質之強比起神體也不差太多。
「啊…」
那人痛的發出悽厲的慘叫，滿地打滾，蜷縮在地上掙扎著，不斷抽搐。
「這隻狗…」
後面的兩人全都變色，臉色慘白，四肢顫抖，這隻大黑狗明顯比一般的狗精厲害，一爪子就將彼岸境的修士打的吐血。
黑皇像瘋了一樣，呲牙咧嘴，口涎亂飛，滿身的毛跟跟豎起，瞪著血紅的眼睛，對著後面兩人就窮追猛咬。
那兩人的法衣跟紙糊的一般，根本擋不住，被咬得粉碎，全被按在地上摩擦。
「敢吃本皇，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黑皇瞪起了眼，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憤怒地盯著地上三人。
地上三人初時囂張，但此刻全都老實下來，知道踢到鐵板上了，在黑皇的利齒下，一個個慘叫起來。
「咳咳，狗子，先問問他們的底細，看看有沒有油水先？」
申馬剛才呆在大樹下假寐，聽到聲響才悠悠醒來。他的黑袍，遮掩能力很強，靜止不動時，常人很難發覺。
這時地下那三人才發現還有一個大妖在，臉色更加惶恐，惴惴不安。
「你們是什麼人，敢在此撒野？」黑皇鼻孔中冒出兩道白氣，那是怒火所化。
它踩在幾人背上，狗腿子啪啪往下錘，每錘一次，幾人都會嚎叫。
在黑皇的嚴刑逼供下，這幾人什麼都交代了，他們是此地的強盜，專門搶奪源石，而且勢力不小，隱隱還有後台支持。
他們的寨子就在前面的山上，能有數十人，平時搶劫過往的修士，強迫凡人挖礦，以此為生。
此州名為路州，面積很大，土地貧瘠，有著大片沙漠，方圓萬里，流寇很多。
其中較為出名的有三股，眼前幾人便是依附其中一股流寇之下，一定時期內必須繳納一定的源。
得到了想知道的一切，申馬使了個眼色，黑皇會意，幾爪子拍死了這三個人。
「嘿嘿，我有個注意。」申馬奸詐一笑。
「汪，我也有個注意，」黑皇眼放精光，開口道。
一狗一馬對視了一眼，笑的更加猖狂。
「不過，做好事不留名，是本座一向的作風。」
「唰」
申馬搖身一變，黑色袈裟抖開，披在身上，手持錫杖，站在湖邊，鬍鬚皆白，儼然一個得道高僧。
「無量壽佛，貧僧聖不虛，有禮了。」
申馬用《源天書》中的改天換地大法變成一個和尚，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禿瓢？你變成這個幹什麼？」黑皇疑惑道。
「當然是為了度化世人向善，傳遞真善美，減少世間的殺戮，為了和平，本座不在乎那些虛名。」申馬一副慈悲的樣子。
「呸，不就是遮掩身份，說的比唱的好。不像本皇，做事情堂堂正正，從不弄虛作假。」黑皇鄙夷道。
「走吧」
一僧一狗向著前方的山寨走去，風呼呼咆哮著，捲起滿地塵埃。
寨門前
「貧僧聖不虛，特來踢寨！」申馬身披黑袈裟，面色慈祥，一隻金光大手往寨門按去。
「呯」
整座山劇烈搖晃，地動山搖，寨門瞬間破碎成木屑，滿地紛飛。
「何方賊子，敢來狂風寨撒野？咦，禿驢！」為首道宮境男子大喝道。
「哈哈，禿驢…老馬啊，這個名字不錯。」一旁的黑皇笑的合不攏嘴，快岔氣了。
「無量壽佛！」
申馬道了聲佛號，手持打神鞭，欺身上前，往山寨頭領腦門上錘。
「哧」
只見那頭領祭出一根金色的長棍，棍壓天地，遠處的山崖都「咔咔」作響，很多大石滾落而下。其上電花飛舞，一片炫目。
「咔嚓」
沒有絢麗的花火，沒有激烈的神力對碰，長棍就斷裂了，化為一地碎片。
「啊…」
那頭領發出驚天慘叫，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斷抽搐著。他寄托在長棍上的神念被打神鞭粉碎了。
宜將剩勇追窮寇，申馬閃進人群里，鯊魚吞餌、水牛打老鼠、飛鷹展翅、騰空飛腳、蛇拳出動、龍抓手、怒鴉飛行、倉鼠上車輪等等，招式齊出。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那就是夏姬八打！
「別打了，求求你了！」被錘得半死不活的眾賊寇紛紛求饒。
「呼，無量壽佛，貧僧向來與人為善，不願多造殺戮，罷了，還是直接…」
一旁的眾盜匪聽到一半嗎，心裡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嘴巴不聽的顫抖，腦子一片空白。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申馬直接誦念正氣經，口吐金蓮，四面八方浩然正氣匯聚，向眾盜匪頭頂灌去。
剎那間，金光乍破正氣迸，他們身上的煞氣被一點點度化，原本猙獰的面目逐漸變得平和，正氣凜然。
「啊，我錯了，我不該做土匪…」
「我要做個好人…」
「正氣無價，不忘初心…」
……
黑皇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心中驚駭莫名，背後汗毛炸起，看向申馬有點畏懼，生怕自己有一天也被度化了。
「老馬，你這，有點像佛門那些禿瓢的術法啊。」黑皇試探道。
「怎麼，怕了，放心吧，這只是引導他們心中的正氣罷了，並沒有從本源下手。萬物自有靈性，若是都度化成傀儡，那還有什麼意思？」申馬如實道。
「汪，本皇豈會害怕，只是好奇而已。」黑皇乾笑了幾聲。
「把你們的源都拿出來！」申馬喝道。
眾盜匪不敢違背，將藏在山寨密室中數十箱源石拿了出來。
打開這些木箱，五光十色，一片晶瑩，足足有千餘斤。
「你們果然了得，比得上一般的小門派了，到底搶劫了多少人？」申馬有點驚訝，按老規矩，捲走六成源石。
黑皇猛地一吸，將地上的源石吞入苦海，一臉滿足。
「你們，知道附近的盜匪都在哪嗎？」申馬問道。
「知道、知道，東南方向一百里處有個黑風寨，西北邊五百里處有個狂獅嶺…」頭領將附近大大小小的盜賊團伙扒的一乾二淨。
「很好，跟我們一起走吧，去宣揚愛與和平，讓這個世界充滿光明和希望。
記住了，我叫聖不虛，以後叫我不虛大師即可，本座從西漠來，是為宣揚佛法的。無量壽佛！」申馬一副慈悲的樣子。
「是，不虛大師。」
對於路州的盜匪來說，這個夏季，六月飛雪，有點冷，方圓萬里，很多流寇被反洗劫，源石被一掃而空。
整整半個月，申馬和黑皇度化了一群又一群盜匪。到了後面，都不用申馬親自動手，底下的小弟一個個帶頭衝鋒，如狼似虎，撲滅了一個個黑惡勢力。
深夜，月明星稀，火堆閃爍，一片山巒中，這處山寨很大，是三大流寇之一。
篝火旁，一群人以聖不虛大師為中心，聽講佛法。
申馬將前世看到的一些雲裡霧裡的佛門謁言說了出來，比如：「一切處無心是淨，得淨之時不得作淨想，名無淨得無淨時，亦不得作無淨想，是無無淨。」
「自性迷即是眾生，自性覺即是佛。」
……
一旁的黑皇聽得昏昏欲睡，哈欠連連。
而眾盜匪卻是聽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他們不太明白其中的佛語的意思，但就是不明白，才覺得不虛大師高深莫測。
「無量壽佛，爾等日後積極向善，莫造殺戮，方得佛門真義。」申馬微微頷首，道了聲佛號。
「是，不虛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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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將面對最後一股流寇，先下去吧。」
「不虛大師，那臨山崖可能有四極境強者，您…」
「無量壽佛，小菜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