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分贓
「你們可聽說一個名為楊戩的年輕人？將搖光石坊給炸了。」
「確實聽到了這樣的消息，這真的嗎？據說那位年輕人才道宮境修為，怎麼可能在眾多強者面前盜竊了那麼多石料？」
「聽說那天切出了太古生物，一片混亂，那位年輕人渾水摸魚。」
「我怎麼聽說他引爆了搖光石坊地下的陣眼才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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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茶館內的議論聲，而像這樣的消息正在飛快地傳播和漫延，傳遍了大半個北域。
搖光石坊，大片建築坍塌，無數石料不翼而飛，當天渾水摸魚的人太多了，幾乎遺失了三分之一。
地下一間密室內，昏暗陰冷，只留下點點燭光閃爍，明滅不定。
「聖主已經傳令下來了，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抓到楊戩，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麒麟神藥絕對要得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開口。
「是！」底下的人噤若寒蟬。
這次搖光聖主真的怒了，竟然派出了兩個頂級大能前來北域。申馬這次狠狠地打了搖光聖地一個耳光，他們不挖地三尺追殺，那才是真的奇怪。
同一時間，無數的聖地大教也發出了追殺令，申馬身上的麒麟神藥，還有諸多從石坊盜竊的源石，都是一筆巨大的神藏，讓人眼紅。
眾多的散修加入了追捕行列，在他們眼中，申馬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任人屠宰。
距離聖城十萬里外
在這廣袤的沙漠之中竟然藏著一塊小小的綠洲，周圍散落著七個大大小小的湖泊，在這形成了罕見的美麗又奇異的景觀。
以一條路為界，一邊是連綿不絕一望無際茫茫沙漠，寸草不生，叫人絕望；一邊卻是水波蕩漾，草木蔥蘢，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哈哈哈，痛快！好久沒這麼舒暢了。」申馬揚天狂笑，龍吟聲震動四野，驚起一灘鷗鷺。
「汪，老馬，快分贓！」黑皇甩著哈喇子，喜不自禁。
「分贓？這個詞太俗，我們這是正義戰勝了邪惡，獲得了戰利品。」申馬義正言辭地糾正黑皇的說法。
「汪，廢話不要多說，分寶先！」黑皇已經迫不及待。
「哼，說到分寶，讓你在外面接應，你倒好，直接闖裡面撿石料，要不是剛好碰到了你，還不知怎麼逃出聖城？」申馬怒道。
「咳咳，都是意外，天意如此，本皇也沒辦法。」黑皇尷尬一笑。
「哼，八二分。」申馬開口。
「說好的六四分，怎麼變卦了？」黑皇齜牙咧嘴。
「你不是拿了一些嗎？」申馬道。
「汪，那些都是外圍石料，有啥好東西？」黑皇一言不合便要撲上來撕咬。
「那也是石料不是嗎？」
……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以及友好的拳腳交流，以七三分結束爭論。
「你一塊，我兩塊；你兩塊，我四塊；你四塊，我八塊….」
申馬得了兩百多塊石料，黑皇拿了一百多塊，笑的嘴都咧到耳後根了。
「狗子，那些沾有太初氣息的石料等以後再切，現在切若是遇到危險的事物，以我們兩個的能力怕是吃不了兜著走。」申馬提醒道。
「那先把外圍的石料解了吧。」黑皇點了點頭。
「好，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幫它們開開光吧。」
申馬誦念度邪經，口吐金蓮，無量金光自他體內迸發而出，湧入地上兩百多塊石料中。
霎時間，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天色驟變，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老馬，等等！」黑皇大喊道，神情迫切，仿佛見到了什麼大恐怖。
「噗」
申馬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踉蹌了幾步，癱倒在地上，他受到了冥冥之中某些詭異的反噬。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他挺直身子，誦念冰清訣，剛才有一些詭異的物質試圖影響他的神志，甚至靈魂，好在被度天棺強行吸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沒想到這些石料中隱藏的不詳如此之多，足以將他淹沒，幸好及時停止了，保住了小命。
「冥冥中的詛咒嗎？」申馬呢喃道。
「老馬，你怎麼樣了，我剛才看到了紅色的旋風，是那些不詳嗎？」黑皇驚的毛骨悚然，他隱隱感覺那些物質一旦沾染，很難擺脫。
「還好。有點自大了。」申馬自嘲，以現在的實力對抗不詳的詛咒確實有些自不量力。
他頓了頓，又道：「那些紅色物質是隱藏在石料中的不詳，沾染多了，就會跟源天師晚年那般，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成為一個怪物。」
「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黑皇看向這些石料不像之前那般興奮，反而像在看一個個怪物。
「或許是天譴，或是冥冥中的詛咒，甚至從世界之外傳播來的也說不準，誰知道呢？」申馬笑道。
「嗯？！」黑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頭頂上籠罩了一層陰影。
「哎，只能慢慢來了。」申馬嘆息不已。
接下來的一個月，申馬邊養傷邊切石。令他驚訝的是，九成的石料居然是空的，是廢石！難怪說賭石十賭九輸，還有一層人是剛好回本。
除去沾有太初氣息的石料沒切，申馬的兩百多塊石料，有一百八十塊是廢料，十塊是普通源，六塊是異種源。
兩塊切出靈藥，但是價值並不高，只有幾千年年份。
只有一塊切出了拳頭大的神源。
最後一塊竟然切出了指甲蓋大的永恆藍金，聊勝於無吧。
黑皇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沒有切出仙金，但是解出了人頭大的大羅銀精，樂得他三天三夜沒睡覺，天天捧著它瞎轉悠，還不時嘲諷申馬。
「老馬啊，俗話說得好：殺人放火金腰帶，咱倆什麼時候再干他一票！」黑皇說的眉飛色舞，恨不得再搶一波搖光石坊。
「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狗子，做狗最重要的是低調，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我們要文明。」
申馬頓了頓，道：「你怕是不知道搖光聖地現在滿天下通緝我們，我倒是不打緊，你可是被看到真身，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汪，敢通緝本皇，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黑皇一臉囂張，毫不在意。
「呵呵，希望如此。我要去閉關了，這是通訊符，有事再聯繫。」申馬扔下一枚玉簡，他準備去閉關衝擊道宮五層天了。
「汪…」
萬事俱備，只欠努力！
申馬離開了這塊小綠洲，來到一片浩瀚無垠的無人區，一座萬丈高的雪山上，這裡大雪紛飛，山川大地間白茫茫。
此地，遠離綠洲，渺無人煙，極其寂寥。
申馬取出了被冰雪源包裹著的足形根莖，這是當年帝尊當年所掌控的那株人形神藥。
相傳，古來不死神藥一共曾出現三十餘株，包括樹形態的，每一株都是獨立無二的。
真的是真仙或仙王死後所化嗎？
青蓮仙王與青帝真的存在聯繫嗎？
那真龍、神凰神藥豈不是當初的十凶？
他們還能逆天歸來嗎？
申馬捧著人形神藥呢喃，回過神來後，自語道：「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混沌道鼎中，申馬的元神攜帶者神藥根莖來到了小世界的中心，這裡遍布九色土，這些土壤能讓靈植重新變為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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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看看能不能成功。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讓人形不死藥復活簡直如同天方夜譚，所需要的神性精華不是他能承受的。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小心翼翼地切開冰雪源，取出其中的根莖，將它埋入事先挖好的九色土坑中。之後他便盤坐在原地，仔細地觀察神藥的變化。
一秒、兩秒、三秒！
剎那間，足形根莖重新長出嫩芽，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成為一尺多高的小人，沒有葉片，通體流動光輝，燦爛無比。
香氣瀰漫了整片九色土，申馬呆住了。
「這！能催熟嗎？」申馬喜不自禁。
「哧」
申馬還沒高興一秒鐘，人形神藥漸漸枯萎，那小人變得枯黃，神輝暗淡無光，香氣逐漸消失。
「曇花一現嗎？」申馬嘆息道。
他張嘴吹了一口氣，那枯黃的小人徹底化為灰灰，點點星芒消逝在半空中。
九色土中，露出一枚種子！
「這！沒想到真的成功了，重新化為種子！」
申馬將種子捧在掌中，竟然如同一枚人生果，種子不過小孩巴掌大小，形狀卻如同一個安睡的嬰兒，平和安詳。
它的上面散發出有別於白虎、麒麟的道韻，有點像辟邪神竹，卻又不太一樣，仿佛是一條路上的兩個岔道，玄奧莫測。
申馬並沒有將人形、麒麟不死藥種在鼎內小世界，因為他的肝之神藏屬木，正好需要它們助力。
其實他更希望能找到真龍不死藥，同源性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