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敗頑童
「大能級鲶魚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申馬咽了咽口水，頓時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他取出儲物袋，將百丈長的鲶魚王收入儲物袋中。
「唰！」
一道身影如流光一樣，瞬息而至。來人英姿勃發，一頭紫色長髮飄逸如仙，周身有十八道神環纏繞，如同一尊神明。
「月京你來了！」申馬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湖底見到仇人。
「龍馬你竟然還沒死！鲶魚王何在？」月京皇子雙目噴火，面露猙獰之色，無比凶厲。
「什麼鲶魚王？沒見過。倒是你的妹妹來了嗎？想念那一夜啊。」申馬舔了舔嘴唇，一副欠揍的樣子。
「原本還想饒你一命，讓你當本皇子的坐騎，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讓我送你去輪迴吧。」月京皇子怒極反笑，一股狂暴的煞氣在此刻徹底爆發。
「坐騎？！我生平最討厭這兩個字。半步大能又如何？」申馬渾身氣血激涌，眸中冷冽。
兩股滔天的氣機在湖底深處相互碰觸，平靜的湖水頓時變得洶湧澎湃，就在月京皇子準備攻擊的時候，申馬卻是轉身就跑了。
「我申馬報仇，來日方長！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申馬運轉行字秘外加控水訣，在水中比魚兒的速度還快，踩著神秘的道紋遠去，恍惚間就沒了影子。
月京皇子一下子就愣住了，沒想到這龍馬連一點強者自尊都沒有，就這樣逃跑了。
回過神來後，他邁出玄妙的步伐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遠方天地法則齊動，各種道紋交織，匯成一條金光大道，朝月京皇子鋪來。
「京兒，找到鲶魚王沒有？」來者是一個面容莊嚴，氣息深沉的老者，他頭戴紫金冠，神武不凡。
「皇叔，鲶魚王可能被我們懸賞的那頭龍馬撿了便宜，我現在正要追擊他。」月京皇子如實道。
「那孽畜竟然還沒死，這次正好一併解決了。」老者陰鷙著眼，眸中充滿了殺氣。
「驅山趕海術！」
老者腳下浮現大山汪洋的虛影，每邁出一步，大山汪洋的體積便擴大一些，他如一道流光一般，一步一山，一步一海，速度極快。
這是九黎皇朝特有的秘術，練至高深處，傳說可以一步一世界。
「哧！」
申馬的頭頂突然冒出一隻遮天大手，堪比萬丈神山，化為一座五行山，猛地壓落下來。
「無量壽馬，還真是陰魂不散！」
申馬心頭一跳，四蹄如幻影一般，道道神紋在水中浮現，剎那間再次加快了步伐，如一顆流星一樣從神山下竄出，逃了出去。
「孽畜，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九黎老者沉聲道。
「也不知龍馬肉的滋味如何？」月京皇子笑的很猖狂，揮手打出數道攻擊。
申馬左躲右閃，步法如夢如幻，讓人捉摸不透。他回頭看了一眼，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申馬已經忍無可忍了，他行事雖然從心，但並不代表從命。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申馬一怒，翻江倒海，屍橫遍野。
「哧！」
一輪金光飛出，熾烈耀眼，一片刺目，所過之處的湖水盡皆被蒸乾，神芒如流水般遊動，徇爛多彩。
那是一枚人頭大的神源塊，價值五十萬純淨源，極為珍貴。它的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陣陣道韻，可在一瞬間將一座萬丈高山炸塌。
不止一塊，足有四塊同時分布在九黎老者和月京皇子的四周。神芒沖霄，如四輪小太陽一般，將湖底照耀的如同白晝。
「你瘋了嗎？四枚神源塊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你難道想要同歸於盡？」月京皇子臉色煞白，心底發寒，如墜冰窟。
一旁的老者面容陰沉，一座七彩寶塔從他眉心處沖了出來，垂落萬千瑞彩，將他和月京皇子包裹住了。
「哈哈，你就當我瘋了吧。但是，死的只可能是你們！」申馬眸中儘是瘋狂之色，殺機無限。
他的前蹄猛地踩落，湖底之下有四道龍氣沖霄而上，在水中遊蕩了一周後，猛地竄進四塊神源塊中。
「四象崩天陣！」
申馬低喝了一聲，神源塊上的道紋齊齊發光，流動出恐怖的氣機，將中心處的兩人團團籠罩住了。
每一塊神源都化形為一隻生靈，朱雀、玄武、青龍、白虎，每一隻都有十丈高，栩栩如生，十分逼真，分守四方。
一股恢弘而磅礴的氣息瀰漫而出，地風水火在四象崩天陣中顯現，宛若要重新開闢天地，演繹萬物初始的氣象，一切皆要推倒重來。
「咔嚓…」
九黎老者頭上的七彩寶塔隱隱有崩裂的跡象，四象崩天陣不是一次性的能量爆炸，而是煉化，可以將物質逆實返虛，化為天地本源之氣。
「不好，若是不能破開陣法，我們遲早要被煉化。」月京皇子心中忐忑不安，久久不能平靜。
「雕蟲小技，看老夫破它！」
九黎老者臉若冰霜，左手托舉七彩寶塔，剎那間綻放無量神芒，寶塔如直升飛機的螺旋槳一般，原地旋轉，而後朝陣心衝去，氣勢如虹，貫穿天地。
「鏗鏘！」
七彩寶塔磕碎了塔尖，渾體出現道道裂痕。與它碰撞的不是別的，而是大磨盤，整座大陣堅若磐石，恐怖的氣機溢散開來，陣法的運轉加速了。
「噗！」
九黎老者嘴角溢出絲絲鮮血，氣息一下子萎靡下去，七彩寶塔與他氣機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皇叔，你…」月京皇子著急道。
九黎老者擺了擺手，道：「我無礙，那孽畜倒是有些本事。我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墮了九黎的威名。」
老者仰首挺胸，渾身鼓脹起來，肌肉遒勁，滿頭的白髮瞬間變黑。臉上的皺紋漸漸撫平，氣色緋紅，充滿光澤。
「皇叔不要！」月京皇子面色如土，他知道皇叔準備搏命了，這是九黎的禁忌之法。
「枯樹回春！」
老者沒有回頭，天地法則齊動，交織出一條金光大道，每邁出一步，他的氣血便會旺盛一丈，足足七步，全身已然膨脹起來。
「金剛不壞神功！」
滔天的血氣將周圍的湖水蒸乾了，老者化身為一輪小太陽，光芒璀璨，讓人睜不開眼睛。
老者亂發狂舞，眸子冰冷，雄姿偉岸之軀射出無盡殺氣，如一尊魔王一般。他猛地揮出一拳，攜帶的能量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可怖而驚人。
「老東西竟然搏命了！不過，也太小看我了！」
申馬在虛空中刻字，鏗鏘作響，每一個字都閃動神秘的光輝，烙印在大陣中，錚錚而鳴。
四象崩天陣中四大神獸瞬間合體，化為一口黑洞，這片水域霎時間就暗淡下來了，狂暴的大拳被黑洞一口吞沒。
「你吃的下去嗎？」老者冷笑了一聲，肌肉再次繃緊，實質化的拳影接連轟在黑洞上，「咔嚓聲」不斷響起，黑洞快要崩毀了。
「無量壽馬！」
申馬人立而起，猛地踩下，狂暴的龍氣瘋狂的從地底深處溢出，沒入四塊神源中。他之所以選擇此地布陣，就是因為地下隱藏著一條大龍脈，龍氣充沛磅礴。
「殺！」
老者徹底放開手腳，毫無顧忌的揮霍體內的氣血，道道拳影化為猙獰可怖的凶獸檮杌(táo wù)，丈長的獠牙撕裂陰森的黑洞，四象崩天陣出現道道裂縫。
「皇叔，不要再運轉秘術了。你的氣血快要乾枯了。」月京皇子焦急道。
「哈哈，我不敗頑童戴三通三歲起，同齡中無敵手，長大後遊歷天下，與諸位天驕爭鋒，未嘗一敗。若不是得了奇病，大半生修為未能再進一步。今日何至於此？便是要死，也要站著死，九黎男兒絕不後退半步！」
老者面色坦然，視死如歸，一步步朝黑洞走去，要徹底崩碎它。
突然，黑洞的運轉停止了，只是陣內如泥沼一般，寸步難行，整片水域像是籠罩在一個玻璃罩中，壓抑非常。
就在九黎老者準備再行攻擊的時候，大陣內傳來了申馬的聲音：
「老傢伙，我認可你了。山水有相逢，有緣再見！不過你那傻侄子，下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此時，申馬已經離開了那片水域，放過九黎皇朝的那兩人，其實是心血來潮。
不止是老者的那番話感染了他，那老者的名字也讓他記起了前世的一些東西。
還有，他的元神頻頻預警，有更為恐怖的強者正在接近，不可力敵。
「唰！」
九黎皇主攜帶極道帝兵九黎圖降臨在四象崩天陣外圍，輕輕一拂，便將大陣撕裂開來。
「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