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少年荒
「什麼情況？！」
「唰！」
申馬祭出大磨盤，垂落萬千劍芒，將他和黑皇籠罩在內。
在金色的塵埃中，飄起大量的光點，晶瑩徇爛，如同夜空下的繁星，閃閃發光。
剎那間，申馬和黑皇的身旁出現了無數身影，有身著古老衣袍的人族，有體型龐大的凶獸，也有背生雙翅，頭上長角的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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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多身染血跡，斷手缺角，眼神里儘是混沌，懵懵懂懂，朝著路的盡頭而去。
「這？！」
申馬和黑皇同時驚出一身冷汗，眼前的這些生靈，隨便走出來一個，殺他們如捏死螻蟻一般簡單，太可怕了，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一切不是虛幻，不是錯覺。
那些隨著塵埃起伏的光粒子，若神花綻放、凋零，一綻一謝間，那些亡魂一會變化為粒子，一會又變化為各種身形，奇異無比。
「這是靈魂？！」黑皇驚疑不定，眼珠子死死盯著路的盡頭。
「應該是吧。」申馬咽了咽了口水，內心湧起滔天的浪花，心道：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我只是來尋找鯤鵬巢的，不是來找輪迴路的！
「大帝死後不會也是如此吧？」黑皇開口道。
「應該是吧。不過，你看這些生靈，都不是此世的，或許這只是上古時代的映照也說不定。」申馬此時對這條路也是一無所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狗一馬繼續往路的深處走去，寂靜幽寒是永恆的主題，來來往往皆是渾渾噩噩的亡魂，這是一片無聲的世界。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天際處出現了一片血色的世界，宛若末日一般。
蒼茫大地上，儘是支離破碎的山脈，江河斷流，大海枯竭，各種生鏽的兵器，破破爛爛的白骨，漫山遍野。
整片天地都被打穿了，了無生機，屍體橫陳，旌旗倒豎，烽火連天，荒涼、枯寂、消逝、破滅…
恍惚間，申馬和黑皇似乎淌過了歲月長河，遍觀整片古史，滄海桑田，時代沉浮。
「本皇好像看到了古史里的戰鬥！」黑皇瞪大了眼珠子，呆住了。
「哎，我有預感，繼續走下去，我們可能會化為其中的一部分。」申馬望著前方，心中忐忑無比。
「唰！」
就在這一刻，天際處出現一股莫名的力量，漫天的塵埃飛揚起來，匯聚為一個金色的光圈，一下子將申馬他們罩住了。
「無…」
「汪…」
申馬和黑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禁錮住了，自身如泥塑木雕，失去了行動能力。緊接著徹底沒入光圈中，消失在這條陰間路上。
……
平靜無瀾的歲月長河，突然翻起了幾朵浪花。
「咔嚓！」
兩道萬丈雷霆從天而降，剎那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宛若要重新開闢天地，演繹萬物初始，可怕的氣息一下子威臨八方。
「無量特麼的壽馬！呸呸！這是哪啊？」
「汪汪，本皇的老腰啊！」
塵埃落定，申馬和黑皇望著周圍的景象，一下子呆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一座古老的殿堂，恢弘遼闊，上方是一片朦朧的星河，星光閃閃，下面則瀰漫著混沌氣，充滿了一股奇特的道韻。
在古殿堂的前方，有一尊栩栩如生的鯤鵬雕像，足有萬丈高，金色的眼眸似在俯視天下眾生。
它的形態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時而化鳥，縱橫無垠宇宙；時而化魚，沉入混沌中。
在中央處，還有一座大山般的古祭壇，在虛空中沉沉浮浮，仙氣氤氳，如垂天之雲，精氣滾滾。
最高處，有數件兵器沉浮，皆溢散著神韻。中心處那把斷成三截的大戟，依舊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爾等是何人？」突然，一聲怒喝在申馬的耳畔響起，才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本皇是你爺爺。你們誰啊？一群道宮境修士也敢放肆？」黑皇開口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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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一群修士眼神中滿是怒火，舉起手上的兵器，暗暗蓄力，準備一戰。
「咦，我的修為怎麼被壓制了？道宮？！」申馬心中驚駭無比，這片地域極其特殊，似乎是一個小世界。
「咳咳，有誰能告訴本座這是哪兒嗎？」申馬渾身赤光閃爍，氣血澎湃如潮，將周圍染紅了。
這是一股磅礴的威壓，如海嘯拍打堤岸，似銀河衝擊古星，在場的修士如同被人摁在水中一般，渾身哆哆嗦嗦，直接跪趴在地，壓抑無比。
「啪啪啪…」
一群修士接二連三跪下，稀稀疏疏還站著幾位年輕的修士，其中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年紀，身著獸皮衣，渾身冒著冷汗，緊咬著牙，眸中充滿不屈。
「啪啪！」
剩下的幾個修士也跪下了，但是那位身著獸皮衣的少年依舊死死的站立著，澎湃的氣血爆發開來，與申馬相抗衡。
「少年，很好，本座認可你了！你叫什麼名字？」申馬意念一動，將施加的威壓撤去。
「呼！」
少年人一下子鬆了口氣，抬起清澈的雙眸，卻帶著對食物的渴望，道：「吾名荒！」
「荒？！」一聲驚雷在申馬的心頭炸起，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少年，心中騰起萬重大浪。
「你的名字不會叫做石昊吧？」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希望老天爺不要開這麼大的玩笑。
「你怎麼知道？！我沒見過你啊！」少年人一臉疑惑道。
「呃！」申馬驚的目瞪口呆，踉踉蹌蹌倒退了數步，呢喃道：「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老黑，我打你兩蹄子看看疼不疼？」
「呯！」
黑皇直接被申馬一蹄子踹上古祭壇，深深的馬蹄印在他的額頭浮現，痛的他齜牙咧嘴，他怒道：「死馬，你幹什麼？」
「咦，你真的會疼啊！」此時此刻，申馬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汪汪！」黑皇一躍三丈高，直撲申馬，二話不說果斷開咬。
「等等，你的挨打其實驗證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們不是陷入幻境，很可能逆流時間長河，來到神話時代之前。」申馬臉紅氣不喘的胡說八道。
「你別想忽悠本皇，大帝連回溯時光都困難，我們又豈能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