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入凡
「轟隆隆！」
茫茫天劫從天而降，匯成一片雷霆的汪洋，熾盛奪目，天地間黑壓壓一片，讓人心悸。
虛空都被轟爆了，出現了不知多少道黑色的深淵，連向永恆未知處。
神雷交織，混沌洶湧，大道之力愈發猛烈。這是一片雷電的世界，似可破滅諸天萬界。
申馬頂著度天棺，逆天而上，打入雷劫深處，轟鳴聲和咆哮聲不斷傳出，幾乎要打穿人的耳鼓，粉碎人的靈魂。
漸漸的，天上的劫雲慢慢消散了。申馬立身於蒼穹之上，體表浮現出一道道紋絡，晶瑩的肉身充滿了大道氣息，寸寸炫目。
此刻，他就如一尊神明一般，神威浩大。
「斬道巔峰！」申馬晃了晃腦袋，感覺到了自身的強大，體內的精氣澎湃如潮，似一輪小太陽，烈焰惶惶。
最為關鍵的是，他真正觸摸到了『聖』的門檻，可發出少許的聖力。假以時日，他再經歷一些磨礪，破王成聖將會是水到渠成。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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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馬再次回到秘谷，卻發現段德和黑皇都不見了。他取出了通訊玉簡，發現其中有數道訊息：
「申老弟，我和老黑去蘭托族的老巢了。出關後，記得聯繫。」
「這兩個傢伙，一日不作死，渾身不舒暢。不過，這次閉關的時間是有些長了，轉眼間半年都過去了。修行無歲月啊！」申馬不由得心生感嘆。
茫茫大荒，鬱鬱蒼蒼，高山巍峨，大河澎湃。申馬腳踏七彩祥雲，一路急行，花了三天的時間，才走出原始森林。
走出荒林後，申馬卻是不急著趕路了，沿途遇到不少小鎮，他都會停下來，觀察紅塵之事，感悟人生百態。
這也是一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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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星域的科技氣息十分濃厚，但是一些偏僻的地方卻仍然保留著古代的風俗習慣，這裡也有類似於中國古代的王朝。
申馬化身為一個中年虬髯大漢，腰懸砍刀，背負包裹走在馳道上。這一刻，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步一個腳印朝前走去。
一路走來，他看見凡人為了柴米油鹽而犯愁，為了幾枚銅錢生死相向，為了心中的信念征戰沙場，為了兒女嘔心瀝血…
這一切的一切，離他很近，又離他很遠。凡人的縮影與修士何其相似，命運、因果相互糾纏在一起，匯成一幅幅人生畫卷。
申馬在一個凡人的國度里行走，每日只行五十里，積跬步而致千里。
這一日，他路過一個小村落，發現這裡的一戶村民很奇怪，他們全家每天幹完農活之後都會去北邊的山脈挖土，而領頭人竟然是一位九十歲的老叟。
申馬好奇的看了一會，發現這個小村坐落於一個小盆地中間，每次去趕集時都得爬過重重大山，極其辛苦。而那家村民應該是為了挖出一條路通往外界。
但是，周圍的山脈連綿不絕，最低的也有千丈高，以凡人的力量就是耗盡一生的時間也無法挖出百里路來。
「踏踏…」
申馬慢悠悠的朝領頭挖山的那位老叟走去，待走近時，他開口問道：「老人家，你們這樣挖山，怕是一輩子也淌不出一條大道來。」
老叟仰起頭來，看了看申馬，徐徐道：「即使我死了，還有兒子在呀；兒子又生孫子，孫子又生兒子；兒子又有兒子，兒子又有孫子；子子孫孫無窮無盡，可是山卻不會增高加大，還怕開不出一條大道來嗎？」
「大道如山，高不可攀，何以度之？唯有堅持。」
申馬心有感悟，大手輕輕一揮，一道神芒激射而去，轟出一條千里長、三丈寬的康莊大道。而後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仙人！仙人顯靈了！」老叟和他的家人紛紛跪地叩拜，感謝申馬的善舉。
一路前行，這一日，申馬來到了一座寺廟前。
「古雲寺，這刻字倒是有些韻味。」
邁步走入廟門，一眼就看到一棵碩大的菩提樹，此刻已是深秋，但它還是那麼挺拔。
越過前院，申馬進入了大殿之中，入眼之處是一尊古老的泥胎佛像，泥像半眯著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顯得十分莊嚴肅穆。
一個耄耋老和尚正跪坐在佛像前，雙手合十，誠心誦佛。
過了好一會兒，老和尚才結束禱念，回過頭後看了眼申馬，眸光清澈無波，平和道：「施主，有什麼事情嗎？」
「路過貴寶地，想要借宿幾宿。」申馬點頭致意道。
「施主，這邊請。如今這寺廟只剩下貧僧一人，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老和尚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尼陀佛。
「無妨、無妨，有個住的地方我就很滿意了。你一個人在此，怎麼不招收幾個小和尚呢？」申馬問道。
「緣來緣往，緣聚緣散，自有天意。」老和尚淡然道。
「緣？」申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
申馬推開了房門，就看見老和尚手持一根掃把正慢慢的清掃地上的落葉。
「住持，早啊！」
「施主，早。」
老和尚打了聲招呼後，又繼續埋頭掃地。過了一會，他將地上的落葉掃乾淨之後，又拿起了抹布，在佛堂里擦拭灰塵。
一天之中，除了誦佛禮佛，老和尚將剩下的時間都用在這座寺廟中，砍柴、燒水、打掃衛生，平平凡凡的一天。
申馬在這裡住了十天，每一天都看到老和尚不斷重複著昨天的事情，幾乎沒有重樣。
第十一天早晨，申馬忍不住開口問道：「住持，你每天重複做著掃地、砍柴、燒水這些事情的意義是什麼？」
老和尚停下手上的動作，眸光深邃，望向了廟裡的那尊泥胎佛像，開口道：「掃地即掃地，砍柴即砍柴，燒水即燒水，這就是貧僧的道。」
一道驚雷自申馬的心頭划過，撼動他的心弦，破開了一角前途的迷霧，得見一絲明亮之芒。
「這就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