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血色戰場


  「賊禿驢,你也想參合本座的事情嗎?」申馬神色不善道。

  「我佛慈悲,貧僧只為除魔衛道而來。孽畜,還不速速俯首!」夢遺雙手合十,一臉慈悲,但是背後卻浮現出三千魔神虛影,看起來極其違和。

  「區區聖人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屠你如屠狗!」申馬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夢遺大師,合力殺了這孽畜!」不遠處的范劍趁申馬和夢遺對峙的時間,回了幾口氣,身上的傷口也止住了血。

  「呵呵,一個范劍,一個夢遺,還真是般配啊,今天正好送你們整整齊齊去輪迴報導。」

  

  「雷法·九天劫光!」

  「轟隆隆!」

  剎那間,雷霆萬道,電閃雷鳴,化為一方小世界。緊接著,上蒼出現九重天虛影,朦朧而可怖,氣息驚世。

  這次申馬沒有試探的意思,出手就是巔峰一擊。九重天交融,籠罩方圓百里,劈落一道道如同仙光般的雷霆,毀滅氣息充斥著整片天地,讓人心悸。

  夢遺和范劍心中皆是一驚,背上冒出絲絲冷汗,這特麼是一頭坐騎嗎?

  「缽納乾坤!」

  夢遺和尚祭出手上的缽盂,一個個充滿魔性的佛字在其上浮現,撐起一方小世界,要將申馬和天上的劫光一同吞下。

  「血矛!」

  范劍以血為引,將手上的鮮花化為一把血紅的長矛,陰冷可怖,仿佛可扎穿世間萬物。一聲暴喝傳出,他一把將血矛轟了出去。

  天崩地裂的碰撞,漫天紫雷交織,混沌氣洶湧,大道法則撕裂了虛空,如銀河衝擊古星,幾乎讓人心神粉碎。

  「噹噹當…」

  碰撞過後,雙方一齊衝進了濃霧中搏殺。這是一場驚世大戰,三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劇烈廝殺。

  十招、三十招、五十招!

  不愧是走上星空古路的強者,若是一般的聖人五十招之內已被申馬屠掉,而今范劍和夢遺和尚聯手竟可以火拼他,實屬不凡。

  「丈六金身!」

  申馬仰天怒吼,龍吟聲似驚雷滾滾,震得周圍的山川地脈盡碎。他渾身金光覆體,每一寸血肉都宛若仙金所鑄,神威浩蕩。

  一記「神龍擺尾」橫掃而出,攪的十方雲動,這是在以肉身硬剛聖道法則。

  「血冤咒!」

  范劍滿頭亂髮飛舞,眸光冰冷刺骨,他的每一擊都夾帶著詭異的血氣,似有萬千冤魂纏繞,攝人心魄。

  「千佛臨身!」

  夢遺和尚身上籠罩著一層黑芒,如同地獄裡的魔光,周圍環繞著三千尊邪佛,眸光刺目,令人心悸。

  申馬的龍角、龍尾、龍牙、龍蹄化為最尖銳的利器,猛烈抗擊,轟鳴聲不絕於耳,狂暴的氣息遮掩了日月。

  他運轉了自在極意功和鯤鵬寶術,在夢遺和范劍的攻伐下如露亦如電,神出鬼沒,每一擊都行雲流水,宛若天成。

  這是他在十年的征戰中磨礪出來,只為最高效的擊斃對手。

  「哧!」

  百招之後,夢遺和范劍的攻伐終於露出了破綻,申馬的龍角出乎意料的發出一道劍芒,瞬間將范劍的上半身斬斷。

  緊接著,他一記後發制人,抬起後蹄將夢遺的胸膛踹出一個大窟窿,鮮血汩汩而涌,將地表腐蝕的坑坑窪窪。

  「這孽畜太邪乎了,先撤!」話音剛落,范劍化為一道血光,朝不遠處的門戶快速飛去。

  「想跑,真是天真!」

  突然,申馬的眉心衝出了一頭血色小龍馬,鱗甲森然,神威赫赫,頭上懸著一具黑棺。

  「錚」的一聲響起,小龍馬比閃電還要迅疾,一瞬千里,眨眼間就來到范劍的身後。

  「平亂訣!」

  元神化劍胎,這是平亂訣的終極奧義。他得到的平亂訣是殘缺的,缺乏這一式的經文,但是他掌握了前字秘,並將兩者融合在一起。

  再次讓亂古時代的三大劍訣之一的平亂訣重現人間。

  一劍斬落,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殺伐之氣震動九霄,仿佛從遠古時代劈來,浩浩蕩蕩,撼人心神。

  「不!」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傳出,范劍的身體轟然倒地,雖然肉身未見劍痕,但是他的元神之光已然泯滅,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夢遺和尚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都沒了,他果斷拋出了手上的缽盂,並引爆了它,企圖阻擊申馬進攻的步伐。

  「賊禿驢,你逃不了!」申馬如鯤鵬展翅,翱翔九天,緊隨而至。

  「哧!」

  千鈞一髮之時,夢遺和尚沒入了第一區的門戶,逃了出去。

  來到島嶼外面,他鬆了一口氣,他料定在外面申馬必然不敢輕易動手,畢竟金衣統領還在外面鎮守。

  可是,當他回頭一看時,申馬已近在咫尺。

  「你、你不能殺我,島嶼外面不能相互殘殺…啊!」

  夢遺大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申馬一口咬斷了脖子。

  「嘶!這龍馬竟如此之強,他還不是聖人境吧!」

  「真是不可貌相,不知他的主人得有多強?」

  遠空還沒入場的人族天驕議論紛紛,無比驚訝。

  金衣統領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進入試煉場,生死有命,一切只能靠自己。

  「咳咳,我家這龍馬表現也就一般吧,竟然讓那禿驢逃了出來,日後還需多加磨礪。」段德裝模作樣的說道。

  「老段啊,得虧老馬現在聽不到,不然非得跟你拼命不可。」黑皇鄙夷道。

  ……

  「呸,這禿驢的肉真是噁心!」申馬漱了幾口清泉,頭也不回的朝隕聖島走去。

  後邊幾個天驕本來還想進去渾水摸魚,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另尋他路。

  第一區內,山脈巍峨高聳,古藤如虬龍般伏在地表之上,原始森林深處有荒古異種行走,這是一片原始的莽荒世界。

  申馬慢慢的走在叢林中,細細的體悟這方世界奧秘。此刻的他,身心空明,殺氣盡散,軀體閃爍寶輝,融入自然萬物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這是自然之道!倒也有些意思,值得借鑑一二。」

  申馬渾身散發朦朧之光,微風習習,夾帶著草木之息,滌盡了他身上的煞氣,讓他身心空靈。

  他本就是天地交合,孕育而成的瑞獸,與天地自然十分親和,學習自然之道如吃飯飲水般簡單,一絲絲自然真義融入他的道之中。

  七天七夜之後,他才從悟道中醒轉過來。

  「順應自然,也不知是好是壞?這片天地畢竟是殘缺的…」

  第一區被申馬這麼一鬧,基本沒人敢進來,他也樂見其成。

  隕聖島上的靈藥很多,數千年份的數不勝數,但是上萬年份的就很少了,畢竟每隔萬年這裡都會有試練者降臨。

  當他將第一區的古藥都挖光後,並沒有跨界採藥,因為對他而言採摘數千年份的靈藥根本毫無意義。

  最後,他將目光瞄準了中心禁地,那裡少有人前往,興許能找到萬年以上的古藥。

  申馬一路前行,路上並沒有遇到危險,直到臨近禁地時才覺察到一股隱晦的殺機。

  「聖獸!」

  遠空,出現了一頭龐大的猛禽,雙翅一展,黑霧滾滾,遮蔽了日月之輝。

  申馬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悄無聲息的邁入禁地。剛一進入,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萬古滄桑的氣息,讓他心感悲涼。

  「咔嚓!」

  他踩到了一塊形似磨盤的骸骨,看樣子歷經數十萬年歲月了,但依然沒有腐朽,還留有一絲神性。

  「隕聖島,看來遠古時代這裡曾發生過慘烈的大戰。」申馬自語道。

  沿著一條模糊的道路,他小心翼翼的朝著深處前進。

  「無量壽馬,又是一頭聖獸!這裡面究竟有多少頭啊?這個時代,連紫薇古星的聖者都誕生不了幾尊,這么小的地方竟然接二連三的出現,真是可怕。」

  申馬急忙繞道避開,當他準備跨越一片沼澤地的時候,地里突然騰起道道神光,這是聖級的力量,泥沼里有聖骨沉沉浮浮,交織出一片殘缺的道則紋絡。

  「鎮!」

  他輕叱一聲,度天棺立刻沖了出來,垂落萬千五色神光,將此地的道紋震碎。

  走過沼澤地,他來到一座石山腳下,發現了一口古洞,裡面烈焰騰騰,熾熱無比。

  他好奇的走了過去,還沒停留半息時間,緊忙倒退而出。

  「我?§????…化道的力量!」申馬破口大罵,剛才要不是反應及時,差點就被動化道了。

  「什麼破地方!」他猛地吐出一口精芒,直接將那口古洞轟塌。

  一連闖過三十三重險地,他終於來到禁地最深處。那是一片血湖,血氣澎湃,殺機迷濛,令人心悸。

  「十丈血池,人祖人宗埋骨地。」

  在血湖的旁邊,有一塊殘缺的石碑,上面鐫刻著太古神文,還留有一段精神烙印。

  「血色戰場,為後來者提供與自己一戰的機會,從而認清自己的實力。這不就跟化龍淵底下的考驗差不多嗎?」申馬臉色微變,在化龍淵底下那幾年是他最不想回憶的,實在是太殘酷了!

  「這裡的試煉總不能比妖皇布置的考驗還可怕吧。戰!」

  血色戰場就在血湖之中,申馬沒有絲毫猶豫,一躍而入。

  「兵斗者皆組前行!」

  「斬天道!」

  「陰陽斬!」

  「亂古聖訣!」

  ……

  申馬進去之後,一場驚天動地的恐怖對決開啟了,神通法術四處飛舞,法則秩序混亂不堪,這是一場生死戰。

  三天後,申馬挺著破爛的肉身走了出來,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即便有者字秘療傷,依舊慘烈無比。

  他在血色戰場中,徹底放開了,爆發出最真實的實力。而對手,就是他自己,他會的秘術,那邊同樣也會,而且戰鬥的時候如同一個泯滅了情感的機器一般,招式的銜接精確到極點。

  這一戰,殺到瘋狂,捨生忘死,最終擊斃了自己。

  「我終於知道以往與我對戰的那些敵人為什麼那麼絕望了,壓根就不是人!」申馬自嘲的笑了笑。

  吞下了幾滴古藥液,他運轉者字秘,吸納十方精氣療傷。不大一會,身上的傷口就好了七七八八。

  「咕嚕嚕…」

  「好餓!」申馬目露精芒,將眸光投向了外圍的那些聖獸身上。

  ……

  禁地外圍的一處原始叢林中,這裡草木繁盛,靈氣氤氳,山峰流光溢彩,如同仙境。

  「撲哧!」

  一頭通體火紅的聖鳥從此地上空飛過,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等你多時了!」

  申馬取出神女爐,直接砸向高空中的聖鳥,呯的一聲響起,可憐的聖鳥半邊腦子都被砸沒了。

  「唳!」

  悽厲的哀嚎聲刺穿蒼穹,震得禁地顫抖不止。聖鳥雙翅扑打了兩下之後,再也無力回天。被大聖器偷襲擊中,神仙難救。

  百丈長的聖鳥砸落在地上,盪起漫天塵埃。

  「嘿嘿,這次有口福了!」

  一個巨大的篝火架了起來,不大一會,一股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令人食慾大開。

  ……

  半天之後,原地只留下一具巨大的鳥骨。

  「難得碰到這麼多聖獸,狩獵繼續!」

  接下來的幾天,禁地內的聖獸接二連三消失。就在申馬準備多捕捉幾頭當存糧的時候,禁地內的聖獸聯合起來了,一場恐怖的獸潮開始暴動。

  「啊…這是怎麼回事?」

  「中心禁地的聖獸怎麼會暴動?」

  「救命啊!」

  「不是說這片試煉場很安全嗎?怎麼會出現十頭聖獸一齊出動,該死的!」

  「血色戰場我還沒去呢?」

  ……

  隕聖島內,求救聲、呼喊聲、謾罵聲不絕於耳,沸沸揚揚。

  「快走!」

  「這地方不能再呆了!」

  許多天驕紛紛退場離開,但還是有一些仍在堅持著。

  半個月後,一聲鐘鳴響徹隕聖島,時間到了。所有試練者都要離開,不然將被封印在島上。

  有大半天驕提前離開,有的則是葬身獸腹,最後一批出來的修士大多帶著重傷,但也有少數幾個神采奕奕,精氣神十足。

  「申老弟,有什麼收穫沒有?」段德滿臉紅光走了過來,顯然收穫頗豐。

  「別提了,本來準備將島上的聖獸一窩端了做乾糧,沒想到他們竟聯合起來,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可惜了。」申馬搖了搖頭,嘆息連連。

  「呃,那獸潮該不會是你弄得吧?」段德驚詫道。

  「我就殺了幾頭聖獸而已。」申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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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圍隱約射來了幾道寒芒,皆帶著殺意,一堆人恨不得打死眼前的這頭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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