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還有王法嗎
「沙沙…」
太古戰場中一座山崖上，申馬擊殺了燕族聖人王后就靜靜的呆在此地悟道。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射出萬道五色神芒，將遠空那座高聳入雲的山脈轟碎，輕喝道：「出來吧。」
「啪啪！」
「申道友好手段，難怪能殺得了燕族聖人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虛空中顯現出來，後面還帶著六尊長相奇特的異族。
「有屁快放，本座可沒心思陪你扯淡。」申馬不耐煩地說道。
「竟然如此放肆，你可知我們是誰？」老者旁邊一位狼首人身的異族怒喝道。
「愛誰誰，你爹還能是帝尊不成。」申馬不屑道。
「申道友，我主是鼎鼎大名的帝天公子，他有氣吞六合八荒的大氣魄，將來必能登臨極顛，你可願入我主麾下？」老者不同於身旁的異族，和顏悅色的說道。
「你主也不撒泡尿照照樣子，他也配？」申馬冷聲道。
話音剛落，六個異族強者皆目露殺機，凶焰蒸騰。老者的臉色驟變，但很快就掩蓋下去了，他此次進入太古戰場便是為了尋找機會擊殺申馬，奪得道之源和傳說中的不死神藥棺材。
但是，觀看過燕族聖人王與申馬的戰鬥之後，他知道硬來定然沒有好結果，所以嘗試說服申馬加入陣營，沒想到眼前這頭龍馬不僅桀驁不馴，還口出不遜。
「你再考慮一二吧，我等靜候佳音。」老者轉身準備離開。
「本座讓你們離開了嗎？」申馬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山水有相逢，申馬你不要太過了。」老者冷著臉說道。
「你帶著幾個異族闖進太古戰場，怕是為我來的吧。看我擊殺了燕族聖人王后，就改變策略了是吧。就你們這點彎彎繞繞，還想瞞過我的眼睛。」
申馬冷眸如電，血氣沖霄而起，攝人心魄。
「哼，你雖然很強大，超出我們的預料，但我們也不是毫無準備，你確定要魚死網破嗎？」老者散發出聖人巔峰的威勢，軀體射出無盡殺氣。
「魚會死，網卻不一定會破。死來！」
「番天印！」
「抱山印！」
「龍馬印！」
申馬人立而起，前蹄揮動大道神紋，朝山崖下方七道身影打出三道毀天滅地的印記，狂力滔天。
一座高達數萬丈太古神山，一個遮天蔽日的大印，一頭神威赫赫的龍馬，齊齊砸落，虛空都破碎了，萬鈞重壓，幾可破滅一切。
「咔嚓！」
為首的老者見勢不對，急忙開啟一個遍布神秘道紋的血盒，只見裡面衝出一條血河，長達數萬丈，遮天蔽日，腥氣滾滾。
一時間，赤霧遮天，整片天地都變得冰寒刺骨，寒意直達人的靈魂。
「轟隆隆！」
血光熾烈，風暴肆孽，天地間一片混亂，模糊不清，到處都是能量餘波。
「咔嚓」一聲響起，血盒崩碎，風暴席捲九天，底下七道身影直接被掀飛，倒退千丈。
血霧中，一道龍形虛影若隱若現，如同一道閃電在閃動。「噗嗤」一聲，之前那個囂張的狼首人身的異族軀體四分五裂，血肉飛濺。
「嘭！」
一個長著八條手臂的、形似蜈蚣的異族眉心出現一道劍痕，而後整顆頭顱炸開，化為一團血霧。
「快聚合在一起，不要讓他各個擊破！」老者發出一聲暴喝，雙手划動，頓時將血霧清空了一大半。
「組陣！」
剩下四個異族和老者合力組成一個五行大陣，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融匯成一個宇宙，開天闢地的氣息瀰漫開來，貫穿古今未來。
各種混沌神魔在宇宙內嘶吼，更有玄武擎天，背負遠古神山，還有朱雀橫天，燒塌億萬里蒼茫大地。
「斗字秘！」
申馬人立而起，前蹄快速划動，一個三足兩耳的圓鼎出現，正是成聖劫中帝尊的萬物源鼎，此刻它被演化出來，通體由道則交織而成，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氣韻。
「嘭！」
萬物源鼎飛出，擊穿宇宙膜，打進了那個世界，轟隆巨響不斷傳出，要將它徹底崩碎。
「頂住啊！」老者額頭上滿是冷汗，急促道。
「沒用的，聖人王之下，有我無敵！」
申馬輕叱一聲，龍紋黑金鼎、吞天魔罐、恆宇爐、麒麟杖、青蓮帝兵、黃金鐧、虛空鏡、太皇劍同時顯現，九帝兵橫空，如大陽耀世，可怖而又驚人。
底下的五人齊齊發毛，背上狂冒冷汗，瑟瑟發抖，單單一個萬物源鼎就讓他們難以招架，何況另外八件神兵。
「不！」
一聲巨震響起，茫茫殺氣如洪水決堤，洶湧澎湃。亂石滾落，山體沉墜，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漫延至天邊，聲勢駭人。
中心處血肉飛濺，都是斷肢殘骸，有熊頭、狗腿、雞嘴，都是異族灑落的軀體，無比滲人。
「啊！」
為首的老者只剩下半截殘破的肉身，腸子都掉了出來，渾身儘是猙獰可怖的傷口，他滿臉陰沉，眸光里儘是怨毒。
「錚！」
一個漆黑如墨的罐子被他拋了出來，而後在虛空中炸碎，照耀出一縷縷仙光，朝申馬激射而去，將他包裹住，宛若一個大繭。
「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大聖化道粉，給我化！」老者露出一絲冷笑。
這個世界，連大帝死後都要化道，可想而知化道之力有多恐怖。
「哼，真是異想天開！」
申馬悶哼一聲，眉心頓時跳出太陽真經中的九個帝字，照耀出不朽的仙輝，將大聖化道粉隔絕在外。
緊接著，一股熾盛的太陽之力爆發開來，轟的一聲響起，整個大繭四分五裂。
「你…」老者大吃一驚，沒想到連最後的殺手鐧都失敗了，他急忙祭出一件飛梭，化為一道流光，急速逃竄。
「老傢伙，拿命來！」
申馬如鯤鵬展翅，翱翔九天，腳下浮現一道道玄奧的道紋，閃爍出燦燦的神芒，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在閃動。
「神龍擺尾！」
只見一條遮天蔽日的龍尾轟然砸下，如同一卷銀河倒垂而下，星雲鎖鏈橫貫八方，直接將虛空中的飛梭砸的七零八落。
「噗！」
半空中的老者連連吐血，軀體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個頭顱在苟延殘喘。
「呯」的一聲，申馬欺身而上，如同踢足球一般將這個頭顱一腳踹飛。
「我的主人是帝天，你不能殺我！」老者驚恐萬狀道。
「帝天不好使，天帝的話我估計會給些面子。」申馬笑道。
「搜！」
申馬一把拘出老者元神，強行搜魂。
「帝天，聖人王境，有些意思。」他從老者的記憶中得知了帝天的不少信息，漸漸的，他翻到了後面的記憶，臉頓時黑了。
「好你個第二城大統領於瀚，竟敢私放修士進來謀我性命，你死定了。接引使若敢跳出來，一併收拾了。這件事情還是得跟胖子他們合計合計。」
……
「噹噹當…」
鐘聲響起，太古戰場的試煉結束了。
人族第二城的中央廣場中的十二道門戶再次開啟，一個個天驕從中走了出來。
第六道門戶，只見段德渾身冒著仙芒，如同一尊上古神明，氣勢迫人。他提著一個頭顱，滿臉陰沉的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申馬、黑皇和雄霸天七兄弟。
「人族古路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第二城大統領竟然明目張胆的私放燕族的聖人王和帝天的奴僕進入試煉場圍攻道爺以及道爺的朋友？此仇不共在天！」
段德的聲音如滾滾驚雷，震動了整個古城，轟隆作響，讓每個人都心驚。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本統領守衛人族古城五百載，從未出現絲毫差錯，更不會做徇私舞弊之事，天地可鑑。」大統領於瀚義正言辭的說道，話語與大道和鳴，鏗鏘作響。
「哈哈，還天地可鑑，你這鱉孫可真賤！你看這是什麼？」段德伸手一指，一道神芒射入手中頭顱的眉心，再現了老者與大統領於瀚的齷齪之事。
於瀚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露，眸光里儘是血腥之色，陰冷的說道：「你以法術歪曲事實，蒙蔽整個古城的人，擒下你立可破之。」
「哈哈，你真當天下人是白痴不成？證據如此明顯，你還想欲蓋彌彰，真是恬不知恥。」段德怒斥道。
「上，擒下他們，還我清白。」
於瀚頭戴黑冠，渾身被神環籠罩，手持一桿黃金大旗，眸子如刀子一樣鋒利。
他雙手一揮，一大批甲士立刻組成一座古陣圍殺上去。
「萬劫臨世！」
「轟隆」一聲巨響傳出，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萬道滅世雷霆轟然砸落，一名名甲士頓時被劈的四分五裂，猩紅的血液灑落四方。
「啊…」
悽厲的哀嚎聲不斷傳出，其中不乏有聖者存在，可想而知段德的底蘊有多少深厚。
周圍的天驕紛紛退避開來，這種滅世雷霆可怕無比，這一切都超出他們意料之外，眼前的這夥人竟然與大統領撕破了臉。
「哧！」
大統領出手了，他手中的黃金大旗輕輕一抖，整個旗面鋪展開去，遮天蔽日，其中蘊藏了一片古老的日月星河，一縷縷聖威溢散開來，重若億萬均，壓的人心神幾乎要粉碎。
「呼，道爺有些累了。還是交給申老弟活動活動筋骨吧。」段德喘了幾口粗氣，一臉疲憊的樣子。
申馬翻了翻白眼，他早就知道這貨辦事不靠譜。不過，能讓他出頭已是萬幸，畢竟在人族古路上，段德的身份還是挺有用的。
「當！」
申馬一步邁出，根本不怕那滔天的重壓，逆天而上，一蹄子踹了過去。所有的聖威都被轟散了，黃金大旗倒飛數百丈，簌簌顫抖。
「虛空禁錮！」
於瀚大喝一聲，大旗內迸發出成千上萬縷瑞氣，演化為一方世界，要將申馬拘禁黃金大旗之中。
「一力破萬法！」
任你花樣再多，申馬以肉身力量橫擊，小世界內的日月星辰不斷崩毀，在虛空中炸開，整面大旗劇烈顫動，一絲絲裂痕在其上浮現，像是要瓦解開來。
大統領面色驟變，心中駭然，拼命加大神力輸送，企圖逆轉形式。
但是，下一刻，黃金大旗直接被申馬崩斷。
「龍馬你竟敢在人族古路逞凶，難道不怕古路執法者降臨嗎？」大統領臉色陣青陣白，高聲大喝。
「要殺你的是道爺我，扯我兄弟作甚？竟然私放異族強者入試煉場，這是要斷我人族古路的根基啊，饒你不得！」這時候，段德果斷站了出來。
「請接引使出手，鎮殺此等禍害古路的修士。」大統領急促地喊道。
「大統領已半隻腳步入聖人王境，沒想到還被逼到此等地步。」
「你們有所不知啊，那頭龍馬在太古戰場可是活活撕裂了燕族的聖人王，擊殺大統領不在話下。」
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一片沸騰。
「哼，這次誰來都不好使，你死定了。」申馬悶哼一聲，直接祭出神女爐，爐內烈焰騰騰，輕輕一震，噴吐出萬道離火，殺氣滾滾如混沌，沖霄而上。
「啊！」
悽慘的叫喊聲響起，於瀚滿身火焰撲倒在地，掙扎翻騰著，但是這一切都是無用功，大聖道則霸道無雙，不一會了，他就化為一團劫灰，隨風飄零。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申馬直接以雷霆之勢鎮殺大統領。
「嘶！大統領就這麼死了？」
「接引使竟然沒有出手，其中有什麼玄機嗎？」
眾人頓感頭皮發麻，為申馬的強勢手段所震撼。
「此等人族敗類死不足惜，大家不必掛懷，今天這件事還有燕族沒有清理，大家隨我一同屠賊！」段胖子煽風點火道。
「到此為止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中迴蕩。
直到這一刻，人們才發現中央廣場上站著一道蒼老的身影，接引使功參造化，處於聖人王巔峰多年，城內的動靜又豈能瞞過他的眼睛。
這個時候，他才出現，顯然已經說明一些態度。
「可惜了，修道多年，卻被俗物迷了心智，死後還要背負罵名，何必呢？」接引使嘆息連連，輕輕一拂，將地上血跡全部抹除。
「老頭，這件事道爺我必須討一個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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