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創道
清晨，迎著一輪旭日，天空猶如被沖洗過一般，一片蔚藍，讓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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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馬站在生命古星的一座險峰上，迎著第一縷紫氣，吐納天地之精，一道道白色的氣柱自他的口鼻間噴吐出來，發出雷鳴。
段德則是帶著一伙人在四野尋幽探秘，出入各個險地，尋找傳說中的大帝經文、神秘古寶；黑皇已經閉關，準備以最好的狀態衝擊聖人境。
一路走來，申馬身上的古經、寶物已是數不勝數，但是對於自己的道卻一直處於混沌狀態，很多時候都是憑著本能行事。
他在九尾神鱷的水府中得到了妖皇的修行手札後，大受啟發。想要走上一條獨一無二的成道路，不止需要資源，還需要悟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他盤坐在悟道蒲團上，放空身心，斬斷一切雜念，靜靜的感悟大道，體內不斷的傳出誦經之聲，五大秘境齊齊發光。
自出世後，他並沒有與尋常妖族一般化為人形，而是遵循自天地所得的《龍馬神功》修行，錘鍊最強的肉身。
道經、帝尊經、太陰太陽經、不死經、西皇經、妖皇經、青帝經、吞天魔功、不滅天功…一路走來，他得到了太多帝經，借鑑其中的真義，融進了《龍馬神功》之中。
走自己的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他在出世後不久就自斬修為，重新修煉，只為增強底蘊。
活著，就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渴望。他深知想要在這個殘缺的宇宙活下去有多難，也知道後世那殘酷的黑暗。
而今，他一步一步的確立自己的路，明悟自身的道，化龍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古往今來有無數化龍的傳說，妖皇雪月清、萬龍皇都是其中的大成者。
他要的不只是化龍，而是成為那壽延無數紀元、俯瞰時間長河、橫擊魂河，殺破四極浮土，腳踏輪迴，掌滅天帝葬坑的唯一真龍。
路漫漫其修遠兮，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復甦，滄海成塵，雷電枯竭，申馬心中的迷霧漸漸散去，他的路越發的清晰了。
問心求道，這是一個修煉者至關重要的一步。他的《龍馬神功》只能修到大聖境，他從現在開始就需要找到自己的道，完善自己的路。
一篇篇帝經、一個個帝字在申馬的周身盤旋，遠遠望上去，就如同一片九天銀河垂落，燦燦生輝，充滿了大道氣韻，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尊上古神明。
古經隆隆作響，發出陣陣道音，迴響在心間，讓申馬的肌體一片燦爛。
與此同時，他的體內小『門』逐漸開啟，而後連成一片，仿若蒼穹上的繁星，綻放出璀璨的神芒。
這些年來，他都在揣摩自己的道，他不願走妖皇或是青帝的路，他要創自己的道，爐養百經，要將其中的精華熔成一爐，要蛻變、升華。
爐養百經，最終要超脫出來。
此刻，他如一尊上古神明盤坐於九重天之上，肌體璀璨如琉璃，綻放出無量神輝，充滿了大道氣息。
在他的體內，似有三千混沌神魔在咆哮，他們跨越萬古歲月而來，要橫擊諸天萬界，大道之音轟鳴不止。
無數神魔之音不斷交融，各種帝經奧義相互糅合，演化出真龍之道。
「轟隆隆！」
一時間，蒼天有感，降下各種異象。有仙王臨九天、有地獄傾血海、有鬼哭神嚎之音、有電閃雷鳴的滅世之景…
申馬不為所動，沉浸在創道之中，身體穩如磐石，散發出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威勢。五大秘境齊齊發光，一個個古字環繞著他飛舞，玄秘莫測。
神音、魔音、佛音、道音、祭祀音…各種古音跨越了宇宙洪荒，凝練了天地玄黃，交織在一起。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見微知著，人體也是如此，蘊藏了無數的門。
修士在修行的過程中，就是打開這一扇又一扇的門，最終明心見性。
何日塵盡光生，就是證道之時！
「混沌生無極，無極生太極。天地未開時世間便是一片混沌，萬物皆源於此。我自天地而生，化而為蛋…」
申馬的體內各大秘境齊齊誦念神魔之音，最終合而為一，宏大無比，像是有無上生靈從萬物起源之地降下慧光，灌入他的識海之中。
識海深處，一尊四足寶鼎沉沉浮浮。突然，其上一副難以名狀的刻圖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神光，神光化雨，融入申馬的元神之中。
此刻的申馬，仿佛陷入魔怔狀態，他人立而起，前蹄不斷的揮舞，打出一道道玄奧難測的道痕印記。
他的命輪開始發生異變，苦海不斷瓦解，化為絲絲縷縷迷濛的白霧，神橋崩碎，彼岸消失，命輪演化為一方混沌之地，在中央處，一枚神蛋正在孕育。
「噗通、噗通…」
蛋中似有生靈一般，發出陣陣心臟跳動聲，振聾發聵，透過蛋壁，隱約可見一尊龍形生物在裡面沉眠。
苦海化混沌，混沌孕神胎，他的命輪徹底改變了，原本生氣與死氣對立的苦海化為混沌，模糊了界限，讓一切看起來都迷濛了。
但是，此時的申馬似乎一無所知，依舊在勾動大道法則，演化混沌，蘊養龍蛋。十方精氣匯聚而來，化為滾滾靈液，澆灌在混沌之中。
「哞！」
一聲幼龍的聲音在申馬的腦海中炸起，他才從創道之中回過神來。
「無量他娘的…這是怎麼回事？我要當爹了嗎？」
他內視苦海，頓時嚇得目瞪口呆，他的苦海竟然不見，被混沌取代了。最讓他驚恐的是，混沌中竟然蘊養了一頭生靈，這讓他感到心悸。
「媽的，誰在算計我？不對，這不是生命？道則秩序，這是我創的道嗎？不對啊，在我的推算中，至少需要百八十年才能推演出真正的道來，怎麼可能這樣一蹴而就？」
申馬陷入沉思之中，百思不得其解。他回憶自己創道的過程，中間有段時間似乎陷入了魔怔之中，無上道義直接在識海中浮現，創道如吃飯飲水般簡單。
「這難道就是隱藏的未知天賦嗎？恐怖如斯！咦，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一年時間，也不知老黑他們怎麼樣了？」
「哞！」
申馬舒展了一下身子，撤去此地的大陣，一聲長嘯吼動天地。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他晃了晃腦袋，哼著小曲慢慢地朝山下走去。
走著走著，他越發感覺奇怪，古星上的生靈不斷的談論著關於一部仙經的事情。
「此地有仙經嗎？」他帶著疑惑，抓來一頭斬道級蠻豹詢問。
「前輩，在下也不知道，都是獸雲亦云。」蠻豹戰戰兢兢地說道。
「那就將你知道的說出來。」申馬開口道。
「事情要從大半年前說起，整顆古星都聽到了宏遠的誦經聲，但是所有的修士聽到的聲音都很模糊，像是從仙域傳來的，若有若無，難以得到具體的經文奧義。」蠻豹如實道。
「大半年前，現在還有嗎？」申馬面露驚疑之色。
「之前整顆古星都在震顫，大道之音渺渺與古星共振。不知怎麼的，今天的誦經聲卻停止了。現在所有生靈都在尋找。」蠻豹回應道。
「之前經聲響起的時候有什麼異象嗎？」申馬驚疑不定。
「具體的異象倒是沒有，只是一部分修士似乎聽到了微弱的龍吟聲，疑似有一頭真龍在誦經。」蠻豹答道。
「龍吟？！難道？」申馬心中大驚，他隱隱感覺這是自己創道時所產生的誦經聲。
一刻鐘後，申馬仍沉寂在思慮之中。
「前輩、前輩，小的可以走了嗎？」蠻豹哆哆嗦嗦道，申馬那股霸道的龍威讓他忍不住心悸。
「走吧，這是你的報酬。」申馬拋出一塊記載著大聖經文的玉簡。
蠻豹連連稱謝，而後隱入原始叢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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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經…難道我就是傳說中那個註定拯救黑暗、萬萬年難出的絕世之才嗎？哎，龍生寂寞如雪！」
……
半個月後，申馬與黑皇、段德、雄霸天、白池、九尾神鱷再次聚首。
「胖子，你的肚子比孕婦還大，該減肥了。」申馬揶揄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道爺這不叫胖，這叫福氣、財氣，天地氣運皆在我的肚子之中。」段德滿臉紅光，樂呵呵的說道。
「哈哈，這一年不見，想來是將古星上的古墓都刨了吧。」申馬笑道。
「別提了，這古星上竟藏著一尊大聖境霸王龍，無量他媽的竟然裝死，差點就將道爺一口吃了，不過道爺乃氣運之子，小小險阻不足掛齒。」段德氣急敗壞道。
「呸，要不是有本皇的棋盤陣台，死胖子你早就橫屍當場了。」黑皇懟道。
「看來這地不能再呆著了，惹了一尊大聖可不好受。我們也是時候該上路了。」申馬提議道。
「好！」
……
「噹噹當…」
一陣蒼茫而悠遠的鐘聲響起，一座巨大的傳送祭壇在第十關城中心浮現。
一道神芒閃過，無良三人組再次踏上了征程。
星空無垠，宇宙無極，這是一條充滿血腥的試煉古路。之前的前十關，他們走的十分輕鬆。但是第十關之後，路越來越難走。
聖人巔峰的異族、聖人王級別的古獸，屢見不鮮。古路上那一個又一個試煉場，越來越殘酷，天驕之間的殺戮也越來越頻繁，經常為了一件古物經書大打出手。
「這就是凡人羨慕的修士生活嗎？」申馬站在一片破碎的星辰上，周圍儘是斷肢殘骸。
第十七城的試煉場，他在此地發現了一塊奇珍，卻招來數十位天驕的圍殺，其中隱藏了兩尊聖人王，他拼盡全力，才將他們一一擊斃。
第二十二城，無良三人組在城內遭到一尊聖人王巔峰強者襲殺，打的虛空蹦碎，破滅了一大片星空。他們並沒有動用帝器，憑藉著他們熟練的配合，生生將一尊巔峰聖人王熬死。
此戰過後，他們在人族古路上的名頭徹底傳開了。當然，更多的是惡名。他們在城關之間的古路上，經常劫道，專門埋伏各路天驕，弄得怨聲載道。
第二十五城，城內一個古老家族的祖墳全被段德刨了，沒想到引出了一位人族古路上的護道者，這是一尊初階大聖。
那尊大聖通過探查，鎖定了古路上惡名遠揚的無良三人組，想要緝拿他們，卻沒想到被一個超乎常理的虛空大陣葬入無垠星空，從此歸期縹緲。
當然，這一切都不為外人所知，做的十分隱秘。
他們在血與火中一步步成長，無懼艱難險阻，不斷的闖蕩，一路橫推八方敵，沐浴群敵鮮血，踏出了一條「無良」之道。
除了正統的古路外，他們還經常闖蕩一些廢棄的古路，大多是絕地、禁地，裡面困難重重，充滿了未知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詭異。
雄霸天七兄弟受的磨難最多，差點隕落在險地中。但是得到的收穫也是極多的，他們都已成聖，踏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星空古路上的天驕們，現在一聽到無良三人組的名頭，無不戰戰兢兢。除了他們強大的實力外，還有他們的無恥。
「一個打不過就群毆，群毆打不了就用禁器，禁器還不行就用高境界的神器，打架嘛只要打贏了就好，只以成敗論英雄。」
這就是無良三人組的無恥宣言。各路天驕無不鄙視，但又不得不在他們的淫威之下顫顫發抖。
「阿嚏！哪個鱉孫又在念叨道爺？」一顆隕星上，段德正數著自己打劫來的古藥王。
「這條古路上，念叨你的修士沒有八千，也有一萬。」申馬壞笑道。
「他們這是嫉妒道爺的天顏！」段德四十五度仰望蒼穹，一副人生寂寞如雪的樣子。
「呸，本皇比你帥多了。」黑皇不爽道，
「哈哈，別扯了，前面就是人族第三十城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