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荒墟
黃金第一城，最奢華的溫泉客棧，美人、美酒、美食，應有盡有。無良三人組在這裡度過了三天帝皇般的生活。
「紅塵多撫媚，美人多痴情，可惜了，道爺乃是此世應劫之人，前路還有眾多關卡等著我去闖，只能暫時拋棄兒女情長了。」段德望著溫泉客棧的大門，一臉戀戀不捨。
「死胖子，大地都沒你臉皮厚，泡個溫泉也要往自己臉上貼金。」黑皇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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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夏狗不可語冰。」段德悶哼了一聲，徑直朝前走去。
「汪汪…」
「啊…」
「鼠有量，這幾天消息打探的如何了?黃金古路有什麼特別的歷練地嗎？」申馬詢問道，這幾天他都在閉關享樂，並不了解黃金古路的具體情況。
「申老大，黃金第一城附近最有名的便是荒墟，傳言有大帝古皇葬身其中，只是一直未曾驗證，裡面危險無比，非聖不可入。
最近城內熱鬧無比，諸多天驕齊聚，有妖族的吞天古獸、食金獸，神族天女莘嵐，人族大魔神古荒，還有一尊疑似古佛的地屍。
最特別的是三頭金蛇，已經確認他們是之前我們吃掉的那一頭的兄弟，他們最近風頭很盛，好像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鼠有量道。
「還能找什麼，自然找那一角准帝陣圖。看來不用多長時間，他們就會尋上門來。老黑，你可要小心點了。」申馬笑道。
「不來便罷了，若是來了，看本皇不弄死他們。」黑皇穿著金色蛇皮褲衩，左右搖晃，大咧咧的說道。
「我們也該啟程了，下一站就探一探荒墟吧，看看裡面有什麼寶貝。」申馬提議道。
「好！」
……
荒墟形成的時期已難以考證，這裡是星辰的葬地，古大陸碎片很多，充滿了許多難以揣度的詭異物質。
無良三人組走入荒墟之中，立刻就被那廣袤的墟域所震撼，這裡不止有破碎的星體，還有浩瀚的古海，橫亘虛空的神樹，自不知名處流淌而出的大河。
一切的一切，宛若天方夜譚。
「嗚嗚…」
一片碧波萬頃的古海，響起了奇異的聲響，一隻海螺在海中自鳴，發出漣漪，震盪的汪洋起伏，浪濤擊天。
「那是何物？」雄霸天驚訝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隨著海螺聲在轟鳴，身體發顫，有些不受控制。
「這聲音竟然能引動我的戰意，真是奇怪！」申馬運轉五色神眼，朝海中望去。
「轟隆隆！」
接下來，虛空出現了種種異象，有人形生命搏擊上蒼，有遠古神獸鳴嘯九天，還有天降雷劫，毀天滅地…
那種戰鬥比起聖戰還有恐怖百倍，當真是天崩地裂，星河顫慄，堪比滅世大劫。
「並非正在發生的事情，只是烙印嗎？」申馬看出了虛實。
「錚！」
突然，海中騰起一道又一道璀璨的神芒，化為驚天劍氣，朝申馬他們橫掃而來，茫茫劍氣隨星河沉落，讓人心悸。
「誅！」
申馬輕喝一聲，前蹄揮出一道劍痕，恐怖的殺意瀰漫開來，似銀河衝擊古星，要將天地貫通。
「嘭」的一聲響起，古海劇烈翻騰，海水被劍氣劈開，露出了一個龐大如星辰的身影。
這是形似鯤鵬的星獸，不過它並沒有血肉，只是一具巨大的骷髏骨架，在它的頭骨中，有微弱的光在閃動。
「骨靈！」
眾人皆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想到一具靈識蒙昧的骷髏也擁有聖人王的實力。
骨靈高達萬丈，骨頭上泛起朦朧的神芒，一股陰寒煞冷的毀滅氣息驟時瀰漫開來，令人心顫。
這不是一般的聖人王，可能只差半步便會邁入大聖境。不過它只有一點朦朧的靈魂之光，並沒有純粹的意識，所以顯得十分笨重。
「這肯定是上古時戰死的可怕生靈，生前可能已達到大聖巔峰，甚至是准帝也說不定。」段德沉聲道。
「讓我來會會他！殺！」
申馬戰意高昂，澎湃的血液在轟鳴，整個身軀散發出神明般的光輝。
「誅戮陷絕蹄！」
四道劍氣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如江海洶湧，浪濤卷天，充斥著最純粹的殺意。
不止如此，四劍氣的氣機相互勾連，虛空中隱隱浮現半角陣圖，一時間，殺氣澎湃如潮，將天地貫通，形成了一片混沌殺海。
「吼！」
骨靈似乎覺察到死亡的危險，發出一聲怒吼，它猛地拍擊古海，十方海水齊涌。一條長達三千丈的白骨尾巴化為一把鋒銳的長矛，朝申馬諸天陣圖轟去。
這片星域剎那間崩潰，無數星辰化為齏粉，成千上萬條銀瀑自天外倒垂而下，白茫茫一片。
「噹噹…」
申馬法天象地，化為一尊長達萬丈的龍馬，邁入古海中，與骨靈搏殺。
骨與肉碰撞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般，震動九重天，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散發開來，攪的無窮虛空崩塌，出現了不知道多少黑色的深淵，可怖無比。
晶瑩璀璨的龍血濺落開來，落在一片乾枯的星辰上，一株株嫩綠的靈花綻放開來。不止是血液，還有鱗甲和一些白骨碎屑。
「無量特麼的壽馬，真硬！」申馬渾身染血，顯得有些狼狽，但是鬥志卻十分高昂。
難得遇到一尊大成聖人王，而且靈智不顯，再加上那堅不可摧的骨頭，正是磨鍊的好機會。所以，申馬並沒有運用那些頂級的神通，而是以純粹的肉身攻擊磨礪自己。
「戰！」
申馬不知疲倦的浴血搏殺，一蹄子又一蹄子轟在骨靈的額骨上。
一次、兩次、三次…百次、千次！
「老馬，你再不趕緊結束戰鬥，我們可走了啊！」黑皇看著古海中的戰鬥，困的都快睡著了，畢竟三個時辰都過去了。
「咔嚓！」
就在這時，骨靈的額骨出現一道裂痕，而後慢慢擴大，頭顱中一點靈識之光也隨著潰滅，化為光雨，灑向四方。
「咦，那是？」申馬望向骨靈的頭顱，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氣息。
「唰！」
一塊拇指頭大的物件被申馬拘了上來，它通體黝黑，表面生有細微的鱗片。不止如此，其內部還蘊有殘缺的帝紋。
「竟然是龍紋黑金！這是從帝兵上掉落下來的？」他驚訝無比，沒想到能在此地找到一塊帝兵的碎片。
「帝兵?!」
眾人一齊湊了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神物。段德和黑皇眼睛都紅了，如閃電般一頭扎進了古海，要尋找其他帝兵碎片。
「呸，毛都沒有，海底只有一地白骨。」段德從海里冒出頭來，一臉不悅。
「汪汪，不應該，難道只掉落這點碎片嗎？」黑皇嘟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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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物有靈，自行擇主，不用再找了。想來那個骨靈就是靠著這殘缺的帝兵碎片才誕生了一縷破碎的神念，也不知這塊碎片究竟屬於哪一把帝兵？」申馬道。
沿著前人的痕跡，無良三人組繼續朝著荒墟深處前進，不多時，他們看到了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有古字。
「枯落荒骨霜滿天，帝落殘念對愁眠。」
一個個古字訴說了滿地的哀傷，一股愁緒似跨越萬古而來，講訴當年那段悲壯的往事。
「這裡真的隕落了一尊帝嗎？」申馬臉色微變，心中湧起滔天波瀾。
「或許吧，古往今來多少帝和皇，誰也說不清。」黑皇沉聲道。
不久後，他們又看到了一片海。
不過，這是一片岩漿海，一眼望去，赤色汪洋翻騰，熱浪滾滾，震撼人心。
浩瀚無垠的岩漿海就這麼橫亘在星空中，周圍並沒有山峰古脈，也沒有花草樹木，有的只是紅彤彤的岩漿，鮮紅如血，沒有盡頭。
「無量天尊，這片岩漿未免太浩瀚了吧，比北斗最大的岩漿池還要大幾倍，真是神奇。」段德驚得目瞪口呆。
「轟！」
一頭如同山嶽般的大魚翻騰起滾滾岩漿，渾身火紅一片，其上烙印有神秘的紋絡。
「發財了，這是陽魚，蘊含濃郁的神性物質，味道獨一無二，快抓住它。」黑皇驚喜無比，大聲急呼。
「錚！」
申馬快速祭出了神女爐，灑落一片璀璨的紅光，將陽魚方圓十里都籠罩在內。道道秩序神鏈在虛空交織輝映，化為一張大網撲向陽魚。
陽魚成就聖人多年，神覺敏銳，第一時間想要遁逃，可惜它面對的是一件大聖器，大聖法則封印虛空，已將這片地域死死鎖住。
就在申馬準備收取陽魚的時候，遠空突然射來三道璀璨的神芒，帶著狂暴的毀滅氣息，要將無良三人組置於死地。
「這種力量？大聖來了嗎？」
「嘭！」
千鈞一髮之際，申馬拋下了陽魚，與段德和黑皇合力激起神女爐，擋住了致命一擊。
「無量他媽個天尊，哪個鱉孫如此不講武德？」段德氣急敗壞道，眼見的陽魚就快得手了，卻被突如其來的偷襲打亂了。
「就是你們殺了我四弟？」前方出現三尊金光惶惶的身影，為首一人頭戴金冠，龍行虎步，神武非凡。
「哦，原來是小長蟲的兄弟，看見沒？你兄弟與本皇同在！」黑皇人立而起，邁步向前，還特意轉了一大圈，展示他那條金光閃閃的蛇皮褲衩。
金蛇大郎君眼睛頓時就紅了，渾身都在顫抖，滿頭金色髮絲根根倒豎，怒不可遏，吼道：「死狗，我非要將你挫骨揚灰不可，還有其他人，都得死！」
金蛇三兄弟身上湧起滾滾金色血氣，渾身骨骼啪啪作響，在他們的頭上有三幅陣圖顯現，絲絲縷縷准帝威壓瀰漫開來，震裂了十方虛空。
「呃呃，這麼兇殘的嗎？怎麼一上來就動用底牌？」申馬驚疑道。
「他們應該是覺察到了什麼吧，想要將我們絕殺。」黑皇沉聲道。
「三尊聖人王，再加上一件殘缺的准帝器，這會又得動用帝兵了。」段德神色肅穆道。
「殺！」
無良三人組合力祭起龍紋黑金鼎，垂落成千上萬道黑金之氣，而後化形為萬道龍氣，嘶吼著沖向前方的准帝陣圖。
與此同時，一股威壓世間眾生的帝威瀰漫開來，似有帝者跨越萬古誰來而來，陣圖在顫抖、哀鳴，想要逃跑。
准帝器即便全面復甦了，面對真正的帝器還是不行，天生恐懼。
「帝…兵？！」金蛇三兄弟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身子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直了。
劇烈的碰撞聲傳出，神芒崩雲，洞穿霄漢，無窮虛空被撕裂開來，天地間一片熾烈，整片岩漿海都快被蒸乾了。
「咔嚓！」
准帝陣圖上出現了數道細微的裂痕，上面的神紋暗淡了數分。
「鳴…」
下一刻，准帝陣圖劇烈顫抖，內蘊的神祗像是一個小民見到了高坐九重天的大帝，不受控制的倒沖而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遁入雲霄中，轉瞬不見。
「汪汪，可惜了，竟讓它跑了！」黑皇道。
「有三條蛇煮粥也不錯，誰讓他們將陽魚嚇跑了呢。」段德悶聲道。
「你們可敢放下帝兵，堂堂正正與我們三兄弟一戰！」金蛇大郎君大步向前，金絲如瀑，振振有詞道。
「堂堂正正這個詞不適合你們，不講武德，還偷襲、動用准帝器，送你們四兄弟團聚。」申馬鄙夷道。
「啊…」
金蛇大郎君揚天長嘯，滿腔怒火，似乎想要拼死一戰。但是下一刻，他拋下了兩個兄弟，轉頭就往外圍跑。
「真陰險，連兄弟都拋下了，留你不得。」
申馬輕輕往龍紋黑金鼎拍了拍，霎時間，黑鼎流轉出三縷黑金之光，射向前方的三條金蛇。
「啊！」金蛇三郎君最先斃命，緊接著是金蛇二郎君。
金蛇大郎君拼命使出渾身解數，種種禁忌神通在虛空激盪，但是面對帝兵，一切都是無用功。這就是極道帝兵的霸道之處。
「哈哈，又有蛇羹可吃了！」段德舔了舔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本皇的蛇皮帽、蛇皮靴、蛇皮襖這下算是有著落了，哈哈哈！」黑皇無比興奮。
「快看，岩漿底下，那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