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六孔石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自申馬和劍三離開劍山已三月有餘。一路走來，他們遇到許多詭異的地形地勢，但都避開了。

  「小三，你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申馬望著天邊的烏雲，神色凝重。

  「這兒哪都怪！還是呆在劍山上快活！」劍三回應道。

  「你發現了沒有？一路走來，光越來越暗了。」申馬道。

  「確實是有點。」劍三應道。

  「算了，跟你這小白說了也不懂。」申馬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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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大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間之事，無所不通。還有我不懂的事嗎？」劍三大言不慚道。

  「呸！」跟這雜毛草相處了三個月，申馬發現他除了那張破嘴和劍道外，其他的簡直一竅不通。

  ……

  一馬一草繼續前行，周圍的光線愈發暗淡，在盡頭處，更加昏暗，宛若要進入一片沒有光的漆黑之地。

  「嘶！冷！感覺前面有些詭異，要不我們還是換個方向吧？」劍三抖了抖葉子，朝申馬湊了過來。

  「退不了。你沒發現嗎？我們所處的這方世界如同一個橢圓，兩頭小，中間大，外圍皆是一片混沌。我從那一頭過來，就是為了尋找出路。若是找不到，或許我們會老死在這裡。」申馬沉聲道。

  「這…」劍三沉默了。

  前路，越是往前走越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連神念都很難散發開去，仿佛要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感知不斷在消弱。

  「火來！」

  不滅劍火神光燦燦，破開了無盡黑暗，照亮了周圍的景象。原本開闊的地面，變得越來越窄，只能容許一人通過。

  沒有光，沒有風，連靈氣都近乎乾涸了。小徑上只有一陣陣馬蹄聲，為這片黑暗之地帶來一點迴響。

  三天後，小徑的盡頭出現一大片石壁，籠罩在朦朧的迷霧之中。

  「鏗鏘！」

  申馬朝石壁轟出一擊，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白的印記，想要崩碎它們，需要消耗大量神能。

  在石壁的中央，有一口幽深的古洞，陣陣寒氣從中溢散出來，讓他感覺相當的詭異和神秘。

  「呼！」申馬吐出一口濁氣，祭起神女爐，毅然邁步向前。

  劍三猶豫了一下，緊隨而至。

  洞內竟然出現了一座鬼斧天工的古老宮殿，殿內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恍惚間，似有無數道身影在殿中徘徊，怪異無比。

  「錚！」

  突然，神女爐飄向大殿上方，熾熱的離火熊熊燃燒起來，照亮周圍的景象。

  「這是？！」

  申馬嚇了一大跳，古老的大殿中，站著許多道身影，或為獸軀，或為人形，或穿著古前的甲冑，或是陳舊的絲綢。

  「好古老的衣飾，神話時代的修士？怎麼會死在這裡呢？」申馬臨近一觀，發現這些生靈都是一副將要老死的樣子，眼窩深陷，身形枯瘦，頭髮稀稀疏疏。

  他輕輕一碰，一具人形生靈立刻散架，頭顱墜地，四肢瓦解，化為一灘塵埃。

  突然，一道身影睜開了雙眸，對申馬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在黑暗顯得無比滲人。

  緊接著，殿內的其他生靈也睜開了眼睛，嗜血般可怖，那近乎枯敗的皮膚簌簌抖落塵埃，將整座殿宇都籠罩住了，濃郁的陰氣驟然迸發開來。

  「見鬼了！」劍三尖聲驚叫，一道道劍芒從三片葉子中劈了出來。

  「咔嚓！」

  出乎意料，一片片枯瘦的身影被劈成齏粉，而那些將要撲過來的乾屍剛一轉身，身子就散架了。

  「只留有最後一絲殘念嗎？」申馬運轉五色神眼，看出了實情。這些乾屍的能量已經耗盡，肉身腐朽枯敗，所以才會散架。

  「就這樣，還敢嚇本大爺，呸！」劍三邁著小短腿，一臉傲然，完全不見之前嚇破膽的樣子。

  「他們若是活著，隨便走出一個，都夠你吃一壺。你就別嘚瑟了！」申馬白了他一眼，而後朝著大殿深處走去。

  「哼，本大爺前途無量，豈是這等廢材比得上的！」劍三不爽的悶哼了一聲。

  中央地帶，擺放著一張祭桌，上方有一塊特別的石頭，它共有六個孔洞，斑斕血液在六個孔洞中流淌，瀰漫著神秘的氣息。

  「好東西！」劍三嚎叫了一聲，化為一抹綠光急速沖了過去。

  「找死嗎？」申馬邁步向前，一蹄子甩了過去，直接將雜毛草踹了回來。

  「你要幹什麼？」劍三憤怒道。

  「你真是初生牛犢怕虎，神物那麼容易得到的話，這兒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你若是再這麼莽撞，下次直接將你砍了釀酒。」申馬冷聲道。

  「你…」劍三抖了抖葉子，忿忿不平。

  「你什麼你，再廢話，就將你鎮壓在茅坑下一百年。」申馬毫不客氣的說道。

  劍三氣的直顫抖，不再多言。離開了劍山，他無法藉助劍氣攻伐，只有聖人級的力量，打又打不過申馬，只能老實認命了。

  「一氣化三清！」

  三頭龍馬化身從三個方向靠近祭桌，突然，祭桌上漫延出成千上萬縷神秘的道則秩序，斑駁的光芒溢散開去。

  三尊化身齊齊止住了前進的步伐，而後，慢慢變得乾枯，眼窩深陷，鱗甲掉落，血氣蒸發，最後化為一縷清氣，消失不見。

  「退！」

  申馬捲起劍三，急速離開了大殿，回首一看，那些斑駁的光只局限於大殿之內，並沒有衝出來。

  「真有陷阱啊！」劍三嚇得直哆嗦，瑟瑟發抖。

  「以後多看多學，不然像你這般魯莽，絕對活不過三章！」申馬道。

  「哼，那有什麼破解之法嗎？」劍三問道。

  「再看看吧，場域太古老了，需要時間破解。」申馬凝聲道。

  一個月後，經過數次實驗，申馬終究尋到一處破綻，破開了禁制，將祭桌上的那塊奇特的石頭取了出來。

  「這種古禁制真是玄奧，若不是年久失修，怕是准帝來了都得飲恨。」申馬望著祭桌，心有餘悸。

  「老馬，將怪石分我一點唄。」劍三晃著葉子，殷勤道。

  「再說吧，這玩意都不知是啥東西？萬一對身體有害的話，悔之晚矣。還是先留著吧。」申馬一本正經的說道。

  「呸，你分明就是想獨吞，本大爺不服!」劍三不滿道。

  「你不服，需要我將你打服嗎？」申馬恐嚇道。

  「即便打死我，我也不服。」劍三振振有詞道。

  「嘭！」

  申馬一蹄子點出，瞬間將雜毛草封印住，而後一腳接一腳往死里踩，道：「我讓你不服，不服我就打到你服為止！」

  「天殺的混蛋，你真打啊！」

  「嗷嗚！救命啊！我不跟你搶東西還不行嗎？老大你饒了我吧…」

  「嗷嗚！老大我是認真的，別再踹我了，要散架了！」

  劍三哀嚎連連，不斷掙扎著。

  「我可沒逼你哦，是你自己要認我為老大的哦。」申馬笑眯眯的說道。

  「是、是…」劍三連忙應道。

  「很好，作為你的老大，我自然不會吝嗇寶物，這絲血就賞給你了。」

  申馬從六孔怪石中抽出一絲斑斕血液，而後飄向雜毛草。

  「老大，等等先！別…」

  劍三的話還沒說完，斑斕血液就融入了他的體內，整個身軀都在綻放霞彩，濃郁的生命精氣瞬間修復了傷口，淨化了血脈。

  「果然如此，有提純血脈的作用。」申馬運轉五色神眼，觀察著劍三體內的變化，與他設想的相同。

  六孔石中的血液不止蘊藏濃郁的生命精氣，還有提純血脈的作用，價值連城。

  「啊…」劍三還在嚎叫著。

  「別叫了，這是天大的造化，好好煉化吧，沒準能進化出第四片葉子。」申馬開口道。

  「真的嗎？」劍三一個激靈，開始全心全意煉化那絲斑斕之血。

  「奇怪！怎麼沒路了？」

  申馬繞著古殿走了七八圈，卻沒有發現任何暗門。再次回到殿內，劍三已經醒來，不過他並沒有長出第四片葉子，但是氣息卻提升了一大截。

  「老大，找到出路了嗎？」劍三問道。

  「沒有，或許要在這裡呆很多年，除非成就准帝位，不然的話幾乎難以破開外界的混沌空間。」申馬嘆了口氣。

  「那你之前是怎麼進來的？」劍三好奇道。

  「誤入，可能是在橫渡虛空的時候恰好撞進了這方世界的節點之中，很難再重複這種奇蹟了。萬一進入虛無空間，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申馬越想越氣，猛地跺了跺腳，將大殿中央的祭桌一蹄子踹飛。

  「咦，這是？」

  祭桌之下，有一圈古老的紋絡，至今仍留有點點靈性。

  「傳送陣紋！無量壽馬！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終於可以離開這方世界了！」申馬心裡像是塞滿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

  「老大，快激活它!」劍三顯得很亢奮，他很想見識一下璀璨的遮天宇宙。

  「別急！我先研究一下，畢竟時間太久遠了，這傳送陣也不知會將我們送到哪裡去，還是先做好萬全之策吧。」申馬謹慎道。

  三天後，萬事俱備。

  一道璀璨的神芒自古殿中沖天而起，將這片黑暗的世界照耀的如同白晝，一個五行法陣在虛空顯現。

  一馬一草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嗖」的一聲，徹底消失在眼前。

  這方世界，又重歸平靜！

  無垠的虛空，點點星芒閃爍，一道虛空之門在這片未知的星空開啟，申馬和劍三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熟悉的氣息，七年了，本座終於回來了！各路天驕們，顫抖吧！帝路盡頭誰為峰，一見本座都得掉頭！」申馬仰天長嘯，狂妄的聲音迴蕩八方。

  「這就是外邊的世界嗎？好枯寂啊！」劍三疑惑道。

  「這是域外星空，無比廣袤，即便大帝強者也難以窮極。星空中的生命古星才是修行的地方，以後你會了解的。」申馬解釋道。

  「轟隆隆！」

  虛空宇宙中原本什麼都沒有，可就在這一刻一下子出現一片浩瀚的雷海。

  「雷劫！」劍三嚇得一個機靈，逃命似的飛快奔跑。

  「來的正好！」

  申馬的心臟如天鼓般轟鳴，一股凌天戰意沖天而起，渾身綻放出神明般的光輝，光耀萬里。

  還未待雷霆降落，申馬直接沖入雷海之中，接受天劫的考驗，一道道如神岳般的巨大電芒劈在他身上。

  他不僅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顯得十分舒爽，貪婪的吞咽雷道之力。

  「咔嚓！」

  天劫似乎被申馬的行為惹怒了，各種殘酷的大劫降臨，有五行大劫、混沌劫、太陰太陰劫等，都是震撼千古的天劫。

  這是一種末日天罰，是一場大毀滅，浩大無邊，要將申馬徹底毀滅，不給一絲活路。

  但是，申馬卻沐浴其中，以肉身硬抗這種滅世大劫，他以雷光為水，洗刷肉身和元神的瑕疵。

  「這還是人？」在遠方觀摩天劫的劍三看得戰戰兢兢，呆住了。沒想到申馬的天劫如此恐怖，這已經超乎他的想像。

  雷海茫茫無際，無邊無沿，浩蕩萬里，這片蒼穹都被遮蓋住了。這是一場恐怖的大破滅，虛空現出無數道大裂縫，連向永恆未知處。

  申馬屹立在雷海之中，血紅的鱗甲閃爍赤芒，耀耀生輝，璀璨奪目。劇烈的轟鳴聲不斷響起，雷海中不斷出現奇異的生靈，他在戰鬥，與天對決。

  「殺！」

  殺氣澎湃，如海嘯拍擊堤岸，似銀河撞擊古星，將整片雷海化為絕望之地。

  「嘶，這就是老大的實力嗎？恐怖如斯！」劍三原本還以為申馬是依靠大磨盤才在劍山上戰勝他，沒想到自身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半日後，天上的劫雲漸漸消散開去，混沌海中只留下一個泛著五色神芒的蛋，其上閃爍著成千上萬縷龍紋印記。

  「蛋？老大怎麼變成一個蛋了？」劍三好奇不已。

  當劫雲完全消散後，神蛋依舊在虛空中沉浮，其上的神芒漸漸收斂，只留有龍紋印記。

  劍三剛一靠近神蛋，就感受到一股攝人心魄的龍威，震得渾身發抖。

  「這是在涅槃？還是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