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要九十九！
崑崙山景區的一段小路上，申馬再次來到了當初被雷擊的地點。只是，三個月過去了，風沙一刮，什麼痕跡都被掩埋了。
「就這樣？」申馬摸了摸脖子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青銅小鼎，眸中透露著迷茫。
「難不成你以為會炸出大坑啊？雷電這玩意的威力有大有小，能在雷擊下活命，你是託了我倆的福，以後要是不孝順的話，狗腿都給你打折了！」申馬的媽媽氣勢洶洶道。
「知道了，以後早晚給您奉茶總行了吧。」申馬道。
「哦，我兒總算開竅了。媽媽也不用你早晚奉茶，讓我早點抱上孫子就好了。」
「這個難度有點大。」
「找打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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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馬一家人有說有笑的離開崑崙山，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年後，泰山市，泰順寫字樓，一間普通的辦公室里，申馬正忙碌著列印會議文件。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喲喲…」
他趕緊從口袋中摸起手機，一看又是那個熟悉的號碼，心中又無奈又覺得很好笑。
「老媽，有什麼事嗎？」
「兔崽子，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手機那頭傳來了河東獅吼。
「我正忙著呢，您老有事說事。」申馬趕忙用恭敬的語氣回應。
「我有個朋友的閨女今年23歲，人長得不是一般漂亮，今晚雲端茶餐廳你過去見一面。」
「老媽，你就饒了我吧，這半年來都相了八次親了，我感覺最近都瘦了。」
「讓你去你就去，廢話怎麼那麼多，信不信老娘抽你。」手機那頭又傳來咆哮聲。
「好勒，聽您的，去！肯定去！」申馬嚇得一個機靈，趕忙答應。他對誰都敢硬懟，甚至有時候還會擠兌他老爸，但唯獨對他老媽那是從小怕到大。
畢竟，被打是會疼的。
「這年頭，有感覺沒緣分，有緣分沒錢，有錢卻老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申馬嘆了一口，繼續埋頭列印文件。
晚上八點，雲端茶餐廳，申馬下班後立刻往這裡趕來，但是很無奈，碰上了大塞車，他整整遲到了半個鐘。
「服務員，八號桌在哪？」申馬急促道。
「請隨我來。」
不多時，申馬跟隨服務員來到了二樓靠窗的一張餐桌前。
「不好意思，路上遇上塞車，讓你久等了。你是洛阿姨的女兒嗎？」申馬來到桌旁，見到了一個戴著帽子的女孩，急忙道歉道。
「是…是，沒…關係，我也是剛來的。」女孩脫下了帽子，臉蛋紅撲撲的，顯得有些害羞。
申馬看了過去，瞬間瞪直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呢喃道：「洛…宓妃！」
「你說什麼？」女孩小聲問道。
「沒…沒，還不知姑娘的名字叫什麼？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申馬，目前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文員。」申馬定了定神道。
「我…我叫洛曦。」女孩回應道。
「原來不是她，我就說嘛，怎麼可能那麼巧，畢竟只是一個夢。」申馬腹誹道。
接下來的日子，申馬對這個姑娘徹底上了心，使出了渾身解數，終於抱得美人歸。
一年後，兩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次年，一個大胖小子降臨，取名為申吉，寓意一生吉祥。
「呵呵，你看乖孫這個小鼻子小眼，多像年輕時候的我。」申馬的媽媽抱著孫子，一臉和藹。
「分明就是像我。」申馬的爸爸不滿道。
「就你這凹鼻子，突眼，也敢胡說八道，也不知老娘當初是怎麼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哼，我怎麼凹鼻子、突眼了？」
「咋的，說你還不樂意了。」
「老爸、老媽你們就別爭了，這孩子像我！」申馬開口道。
「你閉嘴！」二老異口同聲道。
……
三年過去了，七年過去了，十八年過去了。
轉眼間，申吉長大了，申馬也變成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清明節，寧和墓地，兩塊墓碑前。
申馬的眼睛有些紅腫，整個人顯得頹廢不已，道：「您二老一路走好，老媽你在地下多讓著老爸。往後沒了你的絮絮叨叨，兒子還真有點不習慣。曦，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老公，這…」洛曦攥緊了申馬的手臂，欲言又止。
「沒事，就當是一場夢吧。」申馬自嘲道。
……
三十年後，寧和墓地又多了一塊墓碑，上書：愛妻洛曦之墓。
此時的申馬已是鬢髮皆白，眼眶深陷，眸光暗淡，臉上遍布皺紋，他望著墓碑，低聲呢喃道：「連你都走了，我還會遠嗎？」
「老爸，你可別想不開啊！」申馬的旁邊站著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是申吉。
「我準備去一趟崑崙，再看看往日的景。」申馬開口道。
「崑崙山高路遠，你的身子近些年又不太好，不如換個近一點的地方。」申吉建議道。
「不，那個地方對我而言很特殊，它在呼喚我。」申馬望著蒼穹，暗淡的眼睛裡透出一縷螢光，
……
三天後，申馬拄著拐杖，再次踏上了崑崙山。
時過境遷，當初那個景區早就建起華麗的高樓大廈，各種新型交通工具來來往往，好不繁華。
「半個世紀，滄海桑田，高樓大廈起起落落，始終不變的，還是那山那雪。」他嘆息了一聲，走在幽靜的小路上。
「是啊，崑崙山我也來過幾次，變化太大了。」一旁的申吉感嘆道。
「想當初，我曾在此遭受雷擊，而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申馬眸光里儘是滄桑。
「什麼夢？」申吉好奇道。
「一個真實的夢。崑崙…泰山…北斗…紫薇…永恆…人族古路，一個追尋仙的世界，那時候我喝下六道輪迴血，正在渡劫蛻變，然後夢醒了。」申馬將遮天的故事娓娓道來。
「老爸，我發現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說不定還能藉此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申吉笑道。
「你也認為這是一個夢嗎？」申馬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申吉撇嘴道。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又有誰知道呢？」申馬望著天空道。
「轟隆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一片末日景象。
「老爸，快走，雷暴雨快要來了。」申吉急促道。
「夢已經圓了，也該結束了，這場雷瀑就是終點。」
申馬扔掉了拐杖，一手指天，大喝道：「破！」
「咔嚓！」
如同鏡子破碎一般，周圍的景象層層崩碎開來，崑崙山消失了，天消失了，地消失了，申吉的身影也漸漸暗淡下去。
「兒子，將來會有再見之日的。」申馬望著化為光雨的申吉，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六道輪迴血，誕生於未知之地的一種精粹，裡面蘊藏有特殊的大道碎片，可讓生靈經歷紅塵百態。
在此之前，申馬已輪迴過天道、畜牲道、魔道、餓鬼道、地獄道等五道，而人道是歷時最長的。他的心中一直有個遺憾，而這個人道輪迴徹底圓了他的夢。
「紅塵緣已了…」
外界，再次凝實的血龍虛影已被血獸打的破碎，就快徹底瓦解了。
「老大，快醒醒啊！」劍三呼喚道。
「哈哈，不過如此，我倒是要看看蛋里藏著何方神聖？」血獸踏天而來，一步一顫，震的諸天星辰簌簌抖動。
「紅毛怪，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本大爺剁了你的腦袋餵狗！」關鍵時刻，劍三站了出來，他雖然廢話連篇，被申馬鎮壓過，但是暗地裡早就將申馬當成兄弟。
「是嗎？我倒是想試試，就怕你的劍不夠鋒利！」相隔千丈，血獸張口吐出一根長矛，烏黑攝人，寒光凜凜，破開了虛空，射向神蛋。
「不可擋！撤！」劍三定了定神，托起神蛋急速跑路。
「想逃？天真！」
血獸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長矛早就鎖定了神蛋，無論怎麼逃，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咔嚓！」
就在這時，蛋殼上出現絲絲縷縷裂痕，而後迅速變大，最後徹底崩碎開來。
一頭三丈長的小龍緊閉著雙眼，橫亘在星空中。只見其全身遍布紅色的鱗甲，雙角猙獰，牙齒鋒利如刀，神武非凡，龍威攝人。
「龍！竟然是一頭龍！」
「不對，你們看他的腳，並不是爪子，而是蹄子。」
「想來他正在蛻變之中，如此濃郁的龍血，說不定將來會蛻變為一尊真龍！」
「這頭龍我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周圍的修士瞪直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申馬。
「龍血，堪比古藥王，吃了這頭幼龍，想必我會更進一步。」血獸眸光里儘是貪婪，遙控著長矛加速衝去。
「老大，快醒醒，那紅毛怪攻來了！」劍三緊張道。
「轟隆隆！」
虛空中的長矛轟然炸開，整片星空的秩序鎖鏈寸寸崩斷，世界像是要毀滅了，只留下六口黑洞。
申馬霍的睜開了雙眼，如兩輪太陽一般，璀璨奪目，眸光所過之處，無數修士緊捂著眼睛，瑟瑟發抖。
他只是睜開眼睛，還未有任何行動，那種至強的氣機已讓所有人顫慄。
「聖人王六重天，一下子跨了三重天，六道輪迴血的效果真是強大。肉身倒是趨近龍軀了，不過這四蹄卻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真是奇怪。」申馬暗自呢喃道。
「老大，你終於醒了。這些日子，小三草生艱難啊，無數修士都想破壞你的蛻變，本大…我險死還生才拖到現在。」劍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道。
「得了，這三滴仙液賞你了。」申馬拋出一個小玉瓶，裡面裝了自道尊古井得來的仙液。
「多謝老大。」劍三屁顛屁顛接過仙液，歡喜不已。
「仙液？！我知道了，他是申馬，七年前在伏羲帝墳以雷劫滅殺上萬修士的那頭龍馬。」
「是他！據聞當初多尊大聖圍捕他，都被他逃脫了，連人族大聖戚天都被他重創，灰溜溜的返回人族古路養傷。」
「聽說他與挖墳掘墓二人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近年來聖靈族、元魔族、人族的古墓頻頻被盜，就是他們為了報復當年諸多大聖圍攻這頭龍馬。」
「星空古路又要起風雲了！」
……
諸多修士議論紛紛，一片沸騰。
「沒想到今日能碰到一條大魚，伏羲帝墳和道尊古井的造化可不小，還有這一身龍血，嘖嘖！」血獸眯著眼睛，眸光里儘是貪婪。
「紅毛，你活膩了嗎？」
申馬一步邁出，蹄子宛若一輪金色的太陽釋放著不朽的光輝，有一種狂暴的力量洶湧而出，罡風席捲八方，無比滲人。
「雕蟲小技！」血獸不以為意，探出一隻長達百丈的爪子轟然砸落。
「咔嚓！」
下一刻，血獸發出一聲驚天慘叫，他的血爪寸寸崩斷，無數散發晶瑩光澤的血液四散飛濺。
「吼！」
他臉色驟然，背後騰起陣陣冷汗，一件又一件古寶騰空而起，這都是自他的故鄉血海中尋得的聖人王至寶。
「六道輪迴，滄海桑田！」
申馬輕叱一聲，張口吐出六口黑洞，每一口都深不可測，帶著輪迴的氣息。於此同時，這片星空驟然暗淡下來了，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暗淡。
血獸心驚膽顫，不斷祭出手中的寶器，然而一切都是無用功，所有的東西都被六口黑洞吞沒，連他自身都不能倖免。
「輪迴百世，一切皆空！」
血獸的肉身漸漸枯萎，命輪的刻痕在不斷增加，快速的老去。
「不！不！這是什麼術？」血獸咆哮著，掙扎著，爆發出全身的神能，想要脫離六口黑洞，但卻如同掉入泥沼一樣，越折騰陷的越深。
「輪迴的力量。」申馬淡淡的說道。
這是他自六道輪迴血中領悟的神通，蘊含詭異莫測的力量。
不多時，血獸的氣息漸漸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堆腐朽的骨頭，無比滲人。
「那…那是什麼術？血獸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可敵，快逃！」
在場的修士臉色無比難看，心神顫慄。
「我讓你們離開了嗎？」虛空中傳來了申馬的聲音，眾修士盡皆止住了步伐，瑟瑟發抖。
「我等當初只是好奇前輩蛻變的神蛋為何物，並不是故意冒犯。我等願以寶物贖罪。」一個年輕天驕取出了一株古藥王。
「孺子可教，不過，這還不夠，你們身上的東西，我要九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