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賣水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充斥著道宮五臟，而後接連輪海中的混沌，注入五行之精，中央處的神蛋越發璀璨。
「哞！」
一聲龍吟傳了出來，如大道之音，振聾發聵，各種道則神鏈凌空舞動，一個又一個金色符文閃閃發光，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申馬渾身綻放著神輝，血肉、骨骼有節奏的律動，像是自上古傳來的戰歌，鏗鏘作響，體內的小『門』也隨之開啟，浩大磅礴的威壓沖霄而上。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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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的神蛋徹底崩裂開來，蛋殼化為五色光雨灑落在輪海中，蛋中的存在終於顯化出了身形。
「這是？」
不可名狀之地，一尊橫亘無窮界海的龐然大物，看不清具體輪廓，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似有絲絲鮮血從其身上流淌而下。
在他的背上，有一具長不知多少萬丈的棺材，血跡斑駁，瀰漫著一股滄桑淒涼的氣息。
「吼！」
那龐然大物仰天長嘯，震碎了萬古時空，洞穿了無盡混沌霧靄，像是在釋放萬古來的悲憤。
「咔嚓」一聲響起，那似真似幻的場景驟然破碎開來。
「怎麼回事？未來的景還是外道魔念？」申馬心潮起伏，震撼莫名。那悲憤的吼叫，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淒涼感。
那背負棺材的生靈是誰?躺在棺中的存在又是何方神聖？他並沒有經歷過這一切，卻有一種感同身受的共鳴。
「不管如何？比起前世，這輩子算是精彩的多。未來不可知，唯有砥礪前行。」申馬晃了晃腦袋，將一切雜念斬斷，恢復自身清明。
混沌中央，站立著一尊與申馬一模一樣的龍馬，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它完全是由道則秩序構造的，氣息神秘。
一眼望上去，它宛若諸天唯一。
尋常修士苦海涌命泉，而申馬卻是混沌誕真我，將所有秩序神鏈，法則碎片融於肉身中，熔煉為一爐，化作最強大的真我。
這就是他的道宮經，五行輪轉，破殼誕真我，成就己身。
仙泉之中，霞光溢出，神輝璀璨，大道之音和鳴，申馬如同一尊上古神明，種種異象在他身上顯化，舉霞飛仙。
最後，一切異象收斂，仙泉恢復了平靜。
「五年了，老大終於悟道成功！」劍三湊了過來，興奮無比。他在一年前便長出了第四片葉子，成功晉升聖人王，
「真龍出，風雲舞；萬劫滅，星辰哭；天地變，殊命途！」真龍不死藥老氣橫秋的說道。
「能說人話不？」劍三發現真龍不死藥這老傢伙說話就跟個老學究一般，淨扯些晦澀的文言，以此來顯擺他那淵博的知識。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恐怖如斯！」真龍不死藥一頓一挫道。
「滋滋…」
絲絲縷縷電流聲響起，申馬周圍的電芒若隱若現，這是天劫將要降臨的預兆。
「該渡劫了！」申馬睜開雙眸，直視蒼穹。
「老大，你要小心點。前段時間天尊輪海又衝進了大批修士，其中不乏大聖。」劍三提醒道。
「放心，在中心仙泉附近，即便是准帝來了，也奈何不得我。」申馬笑道。
「轟隆！」
天罰發作，雷海茫茫，浩瀚無邊，狂暴的雷霆席捲大片神海，掀起滔天巨浪，大量星辰簌簌墜落，攝人心魄。
自申馬晉升聖王第六重天已過去十年，前五年在詭異地帶磨礪，後五年藉助仙劍的殺氣煉體，徹底夯實了道基。
天劫聲勢浩大，毀滅氣息充斥著每一寸空間，各種恐怖的劫難接踵而至，有陰陽大劫、五行大劫、混沌大劫等。
但是，申馬身處其中卻顯得十分平靜，無邊雷霆甚至連他的皮膚都轟不破。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他在仙泉中時時刻刻受殺氣淬鍊，肉身、元神都經過千磨萬擊，在破敗中重生，在寂滅中復甦。
「是他！」
「時隔十幾年，沒想到會在此地遇到這頭龍馬！」
中心仙泉匯聚了諸多強者，有人認出了申馬，當年他度雷劫可是將一大批天驕坑死，而且疑似獲得了伏羲帝墳的大造化。
近些年，許多修士都在尋找他，可惜申馬一消失就是十幾年。
「孽畜，你死期到了！」遠空，出現了一名老人，他的周身纏繞著一輪輪神環，與大道相合。
此人正是人族古路護道者戚天，當年他大意之下被北極仙光劈中，受了重創，修養了十幾年才出關，他對申馬可是恨之入骨。
「上次碰到他時也是在渡劫，此子真是妖孽！」
中央仙泉附近，聚集了不少大聖級強者，有當初追殺申馬的石人聖靈大聖和元魔族大聖，還有牛魔族、光明族等眾多種群的強者。
他們匯聚在此地，顯然是被仙泉底下的仙劍吸引了。前段時間，數尊大聖強闖仙泉被誅仙四劍所斬，引起了軒然大波。
「是申老弟在渡劫嗎？他好像又蛻變了，越來越像一頭龍了。」一艘古船上，一個滿臉紅光的胖道士站在甲板上眺望。
「是他沒錯，這氣息本皇熟悉的很，不過他的境界提升的未免太快了吧。」黑皇驚嘆道。
「一別數十載，申道長越來越強了。」甲板上還站立著一個黑髮披肩的年輕男子，正是葉凡，他與黑皇、段德在神話古路上相遇，並結伴同行。
……
「轟隆」聲越來越小，天上的劫雲慢慢消散開去，這不是晉升大秘境時的天劫，因此並沒有古之大帝出現，所以申馬很輕鬆就闖過去了。
「聖王第八重天！」
申馬屹立在蒼穹上，通體晶瑩無暇，散發著陣陣仙芒。此時此刻，他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舉手投足可破滅一方世界。
「孽畜，尋你多時了，拿命來！」
在天劫消失的剎那，人族大聖戚天悍然出手，他化為一片紫色霞光，舉世無雙的拳印打出，虛空破碎，神海倒卷，恐怖無邊。
他當初大意受了重創，所以這次一出手就是必殺一擊，要將申馬從人世間抹除。
「是你！」對於戚天的襲擊，申馬並沒有感到意外，他在渡劫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附近有諸多大聖存在，早已做好了防範措施。
一道神芒閃過，申馬的身影瞬間消失。戚天那必殺一擊卻是撲了空，但那恐怖的攻擊直接轟碎了虛空，形成了一口巨大的黑洞。
可想而知，若是被擊中，申馬怕是要化為一團齏粉。
「老梆子，多年不見，你還是那般不要臉。人族護道者的臉都快被你丟到姥姥家了。」申馬再次出現時，卻是來到了仙泉上空。
「孽畜，莫逞口舌之利。今日你…不對，你怎麼能進入仙泉的上空？」戚天瞳孔猛縮，震撼莫名。
要知道，之前有數尊大聖試圖靠近仙泉，取走水中的誅仙四劍，卻被無情絞殺。可眼前的申馬卻能無傷進入仙泉的範圍，這不得不讓人驚奇。
周圍的修士一下子沸騰了，諸多大聖顯露出了身形，目光灼灼的盯著申馬，像是在看一尊稀世珍寶。
「本座乃天命之子，自有大道庇護，入險地如履平地，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今天渡天劫，老天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你想知道嗎？」申馬笑眯眯的說道。
「老夫不想聽你胡言亂語，今日有諸多大聖在場，將進入仙泉的方法說出來，否則你插翅難飛。」戚天沉聲道。
「我為何要逃？該逃的是你們！」
申馬仰天大喝，滔天的神能湧入大磨盤之中，遮天蔽日的陣圖在虛空中逐漸顯化。
與此同時，仙泉中的四口殺劍齊齊顫動，恐怖的極道帝威鋪天蓋地湧向四面八方，諸天星辰簌簌抖動。
誅仙四劍復甦，吞納天地，茫茫劍氣貫穿天上地下。
「帝兵復甦了！快走！」在場的修士都毛骨悚然，快速倒退。連大聖都承受不了那種威壓，難以抗衡。
「難怪老馬敢在諸大聖面前渡劫，原來早就安排了後手，這次那戚天必死無疑。」段德笑道。
「若是死不了，我們就幫他補一刀。還有那誅仙四劍，說什麼本皇也得拿一把。」黑皇眯著眼說道。
……
「錚！」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撕裂大宇宙，四柄殺劍復活，斬出了令眾人都要恐懼的光芒，殺機無限，將戚天完全籠罩在內。
滾滾劍光力劈而下，猶如地域大門洞開，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諸多大星被斬落，在浩瀚的神海中掀起高達十幾萬里的巨浪，一片末日景象。
「不…」
戚天大聖無比絕望，極道攻擊完全就是朝他劈來的，任他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抗衡。他的肉身不斷崩碎，元神也在瓦解。
最終，整個人如同蒸發了一般，消逝的無影無蹤，一點粉末都沒有留下。
「那秘密，就是今天你會死！」
誅仙四劍自成一體，神威絕倫，它們可自行汲取仙泉的力量，打出極道之力。
申馬掌握了誅仙陣圖，又有《靈寶經》輔助，雖然無法收取仙劍。但是，在仙泉附近，卻可隨時動用四柄殺劍的力量，斬殺大聖輕而易舉。
「還有你們，石頭人和獨角怪，當年竟敢追殺我！」
申馬再次勾動仙劍的力量，打出兩道劍光，殺伐氣息濃烈，茫茫劍氣肆孽十方。
「轟！」
石人大聖果斷祭出一具法身迎向劍光，而後打出一口黑洞，跳了進去，逃之夭夭。
「噗！」
元魔族大聖則沒有那麼好運，他慢了半拍，半邊身子被劍光劈中，頭上的獨角也被斬落，帶著殘體遁入虛空中。
「可惜了。」申馬嘆了一口氣，遺憾沒將他們留下。沒辦法，這兩尊大聖離仙泉的距離有些遠，給了他們反應時間。
眨眼間，三尊大聖，一死兩逃。眾修士哪還敢逗留，都被嚇破了膽，瘋狂往外圍逃竄。
「喂喂，你們跑什麼？本座又不是殺人狂魔，跟你們又無大仇，你們不是想要仙泉水嗎？我們可以做個買賣啊！」
申馬急忙呼喊道，這裡的仙泉如海一般浩瀚，幾乎無窮無盡，他也用不了那麼多，倒不如拿來交換一些神物。
「真的嗎？」有修士止住了步伐，心存疑惑。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天尊留下的最大的一個命泉，泉水可活死人、肉白骨，延年益壽，甚至還蘊含破碎的皇道法則，價值連城。本座只交換古藥王、仙金、帝經。」申馬繪聲繪色的說道。
「一株古藥王換多少仙泉？」一個男子從遠空慢慢靠近，他的身材很瘦弱，但卻散發著滔天的魔威，屍山血海在其背後顯化，無比滲人。
「一方仙泉換一株古藥王，泉水蘊含有殺氣，需要自行煉化。」申馬回應道。
「可。」男子徑直朝申馬拋出一株金光燦燦的古藥。
「嘩啦啦！」
一方仙泉被申馬拘了出來，飄向遠空。男子取出一個寶瓶裝好後，轉頭就走。
「大魔神古荒成功換到仙泉了，不如我們也去試試，即便泉水是假的，損失的也就一株古藥王罷了。」
眾修士竊竊私語，膽量大的已經朝仙泉靠近了。
「要換的速度了，本座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跟你們耗著。剛才忘記跟你們說了，這泉水還可化解神海中的陰煞和大道壓制，喝了以後可以不再依靠那些古船行動。」申馬誘惑道。
「我要換！」
「我也要換！」
大量修士一下子沸騰了，紛紛掏出古藥王交換。若申馬所說為真，那在神海中便會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一個一個來，別急！」申馬心花怒放，喜悅飛上眉梢，兩隻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見了。
「嘩啦」聲不斷，短短時間內，已經有百來株古藥王進帳，每一株至少有五萬年份，價值連城。申馬已經樂開了花，無本買賣讓他的身心倍感舒暢。
「龍馬，你可敢出來一戰？」
申馬賣水賣的正歡的時候，遠空卻突然傳來怒喝聲。
一個滿頭紫發的年輕男子站在古船的甲板上，他頭戴帝冠，身著神皇袍，上面秀著羽化飛升的景象以及上古先民膜拜諸神的圖案。
「你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