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生命古樹
土之大陸中心處，一抹土黃色的神曦沒入申馬眉心。霎時間，五種恢弘的誦經聲響起，五個特殊的符號一同閃耀，環繞在申馬身旁。
道道五色光華從申馬身上溢散開來，璀璨奪目，他看起來宛若一尊上古神明，無比神聖，似乎成為永恆的唯一，其他萬物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哧」的一聲響起，一道五色神虹飛出，驚悚了人世間。不遠處一座高達萬丈的神岳剎那間化為灰燼，近乎湮滅，可怖極了。
「堅如磐石。」一旁的墨菲特呢喃了一聲後，繼續閉眼修煉，仿佛世間的一切都難以讓他感到恐懼。
「成功了！」申馬激動萬分，他納五行精氣演化道宮法，至今已過去十五年的時間，如今終於完善了秘境，並將以前領悟的五色神光演繹到新的層次。
五色神光，可刷落萬物，也擁有可怕的攻擊力，可將天下萬物化為齏粉。
「小墨，陪我練練新開發的神通。」申馬開口道。
「收到！」
墨菲特站起身來，頓時盪起百丈塵埃，狂風倒卷，一股肅殺的氣氛油然而成。
「咔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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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層土黃色的鎧甲在墨菲特身上顯化，厚重而凝實。
「五色神光！」
申馬輕叱一聲，五個神秘的符號在身後顯化，而後化為一條條秩序鎖鏈，綻放出璀璨的五色神芒。
神光一掃，天崩地裂，虛空出現數不清的裂痕，墨菲特身上的鎧甲也隨之寸寸崩解，並不斷腐蝕他的軀體。
「喝！堅如磐石！」墨菲特仰天狂吼，渾身噴薄出璀璨的神芒，宛若一輪小太陽，不斷與侵入體內的五色神光抗衡。
「收！」
申馬及時收起神通，他對實驗的結果十分滿意，連墨菲特這般強悍的肉身都難以抗衡這種力量，不失為一個殺手鐧。
「小墨啊，你的肉身雖然很強大，但是弱點也明顯，不止是元神方面，秘術神通也顯得有些單一。我傳你幾式神通，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申馬抬起蹄子，虛空一點，將前字秘、斗字秘等契合墨菲特的神通傳出。
「多謝，老大。」墨菲特閉眼感悟了一番，感覺一扇新的大門正緩緩朝他開啟。
「安心修煉吧。我要去渡劫了。」申馬目視蒼穹，逐漸放開對身體的壓制，滾滾神能如浪濤一般席捲八方。
「轟隆隆！」
土之大陸中央地帶，烏雲蓋頂，電閃雷鳴，萬丈雷電從天而降，宛若倒懸的銀河，鋪天蓋地，無比駭人。
「殺！」
一場激烈的廝殺在混沌海中展開，陣陣雷芒綻放，秩序神鏈如同星河交織，徇爛奪目。
漸漸的，天上的劫雲開始萎縮，能量波動也愈發微弱。直到最後，煙消雲散，只剩下申馬還屹立在長空，神威凜凜，宛若上古神明。
他通體晶瑩無暇，血色鱗甲上鐫刻著一條條、一道道龍形紋絡，神秘莫測。
「聖人王九重天！就差最後一步了。」
申馬感受身子的變化，隱約覺察到一層無形的隔膜，想要破除它，不只需要機緣，也需要悟性。
古來大聖十分稀少，這層隔膜不知擋住了多少天之驕子！到了聖王巔峰，申馬才發現道之高遠，心中不由的一嘆。
「黑暗即將來臨，時間不多了。」
……
「我又回來了！」
時隔十五年，申馬再次踏上神之彼岸的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不過，當他將神念擴散開去的時候，卻發現彼岸烽火連天，到處都是廝殺，屍山血海，陷入戰亂之中。
稍一打聽，他才知道原來以前的老神被新神青羽天擊敗，但是老神不服輸，從神魔禁地抬出了一具帝棺，借用帝煞點燃信仰之力，與新神同歸於盡。
要知道，神域是一片被詛咒的地方，神域的強者將信仰之力煉入體內，藉此增進修為。
但是，這種力量遇到帝煞就會被點燃，因為有至尊畫地為牢，在神之彼岸刻下陣紋，將這種詛咒留在神域一脈的後代之中。
可謂成也信仰力，敗也信仰力。
最後時刻，神域的至尊神器，即靈寶天尊的陣圖，散發出極道帝威，將帝棺擋住了。不然的話，整片神域都要化為一片廢土。
此時，距離新老二神隕落不過一天時間，神之彼岸已經亂成一鍋粥，特別是神域，諸多域外強者開始聯手進攻，想要奪取其中的造化。
「老神竟能抬動黃帝的棺材板，怕不是磕了藥吧。還是說黃帝故意放水，想試探什麼？算了，不想了，還是看看能不能渾水摸魚吧。」
申馬晃了晃腦袋，斬斷心中的雜念，而後徑直朝神域飛去。
神域外，到處都是斷肢殘骸，地上全是坑坑窪窪的血坑，連霧氣都被染紅了，腥味撲鼻。斷山、裂谷上濺滿碎骨茬子，慘不忍睹。
哭喊聲、廝殺聲、轟鳴聲不斷從神域內傳出，震耳欲聾。
申馬通過改天換地大法，變成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與墨菲特一同邁入神域之中。
「轟隆隆！
天翻地覆，神域內到處都是廝殺，眾神軍被域外修士打的潰敗，幾乎是血流成河。
如今神域無主，人心不安，又遭逢入侵，一片慘烈。
在這裡，申馬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如石人聖靈大聖，元魔族大聖，牛魔族大聖，還有一些年輕的天驕，如大魔神古荒等。
「轟！」
只見一個金剛圈劃破長空，轟碎了數十座神山，打進神域深處。牛魔王化為本體，掀翻了無數宮殿，一路橫推。
「錚！」
另一邊，石人聖靈大聖揮動一雙拳頭，所過之處，寸寸崩裂，一具又一具屍體從空中掉落，景象駭人。
……
域外修士被老神壓制了二十載，此時出手，一招一式都是狂風暴雨，似在泄恨。
靈寶陣圖懸在一座神山上，它對外界並沒有過多干涉，只是守護著生命古樹，不讓其他人靠近。
之前已經有大聖試探過，陣圖自主復甦並攻伐，那尊大聖死狀悽慘，此後再沒有其他不開眼的修士敢來了。
除非有帝兵護身，否則的話來多少死多少。
「踏踏…」
申馬好似閒庭散步一般，慢慢靠近陣圖所在的神山，他並沒有參與對神域修士的屠殺，也沒有爭奪其他稀珍。
因為，神域最珍貴的就是靈寶天尊的陣圖和不死神藥生命古樹，與之相比，其他東西根本一文不值。
「域外邪徒，休想靠近神山！」
一個老者沖了出來，他渾身染血，衣服破破爛爛，但是眉目間的兇悍氣息不減，殺意凜凜，令人心悸。
「小墨，送他上天。」申馬淡然道。
「收到！」
墨菲特凌空飛度，眨眼間就來到老者身旁，一股詭異莫測的大道之力轟然爆發，老者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化為一團血霧，飄散在空中。
「太弱了，不夠打。」墨菲特嘟喃了一聲，似乎感覺不夠盡興。
「以後讓你打個夠。」申馬搖頭失笑，
不多時，申馬就來到陣圖所在的神山腳下，遠遠望上去，陣圖高懸在蒼穹上，熠熠生輝，其內似乎包含了無盡的星河，浩瀚莫測。
在山巔上，有一塊五彩斑斕的神聖藥田，生長著一株寶樹，青翠欲滴，如神玉雕刻而成，散發著陣陣強大的生命精氣。
申馬止住了前進的步伐，遙望陣圖和生命古樹。他知道，神山上遍布陣紋，想要短時間衝上去無異於痴人說夢。
再加上隨時可能復活的陣圖，冒然上去，最後可能連骨灰都不存。
「希望能成，不成的話那就再次再來。」
申馬呼出一口濁氣，在神山腳下一個隱蔽的位置布下了數道防禦大陣。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傳送陣。
此時，眾多域外修士都在爭奪神域內的奇珍異寶，並沒有多少人將心思放在這邊。因為之前血淋淋的教訓還在，連大聖都失敗了，更別提其他的了。
「大道本無體，寓於氣也，其大無外，無物可容。大道本無用，運於物也，其深莫測，無理可究…」
申馬祭出大磨盤，而後念動靈寶經文，一個個玄奧的字符在虛空顯化，如金石雕刻的一般，鏗鏘作響。而後飄向高懸於天穹上的陣圖。
「轟隆！」
靈寶陣圖簌簌抖動，混沌霧靄滔天，一條條神秘的紋絡漫延開來，遮天蔽日。與此同時。一股浩大磅礴的極道威壓震驚四野。
「陣圖自主復甦了！至尊神器有靈，果然還是眷顧我等神域子民的！」
神域眾修士喜極而泣，朝神山方向不斷叩拜。
「不好！」
域外諸雄飛速後退，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壓，心神都要炸碎了。
然而，等了三息時間，陣圖並沒有降下劫罰，只是散落下陣陣光雨，徇爛多彩。
「初始的地方…」申馬的耳畔傳來了一聲呢喃，似帶著懷念，也有一絲惆悵。
申馬一怔，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恭敬道：「是陣圖神祗前輩嗎？申馬有禮了。」
「多少年了，幾百萬年還是千萬年了？沒想到還能見到當初那塊混沌石，可是我等的人為什麼還不回來？」陣圖神祗的話語中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滄桑，心酸和無奈糾纏在一起，讓人心碎。
「前輩…」申馬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話語，可是此刻話到嘴邊，卻難以言語，只能化為一陣嘆息。
「當世還有生靈能領悟最原始的誅仙四劍意，難得！難得！你來此地，是想帶走我吧。可是，我還得等主上歸來，不能跟你離開。」神祗自顧自的說道。
「前輩，之前申馬來此確實有這個意圖。世人常言，陣圖與誅仙四劍合一，霸天絕地，世間無人可阻。
我曾幻想過讓陣和劍重現人間，一展絕世戰力。而今知前輩之志，心中嘆服，只望前輩等到天尊歸來。」申馬微微躬身，真誠的說道。
「不錯，你還算實誠。這裡遲早會有大戰，就讓我盡最後一把力吧。」神祗言語中帶著一股無奈，它清醒的時間不多，很多事情都難以把控，只能被動的應付。
它頓了頓，又道：「你既然能得到主上的傳承，又能來到此地，說明你我有緣，這截神木就送給你了。」
「錚」的一聲響起，生命古樹被劈斷，原地只剩下一個樹樁，絲絲縷縷生命源氣溢散出來，透人心脾。
「多…謝前輩！」驚喜來到太突然，申馬一下愣住了。
「去吧。」陣圖再次重歸平靜，籠罩在眾修士心頭的危機感頓時消弭的無影無蹤。
「前輩，保重。」申馬微微頷首，而後搭乘傳送陣離開了神域。
「生命古樹被誰截斷了？」
「可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修士一下子沸騰了，他們打生打死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生命古樹嗎？可古樹卻被人劈斷了，最為精華的樹幹都沒了。
眾大聖齊齊撲向陣圖所在的神山，雷厲風行，震得群山萬壑齊顫。
「溯本歸源！」
牛魔族的大聖出手，勾刻神紋，回溯之前的場景，可惜此地被陣圖籠罩，根本無法顯化。只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十丈高的生靈，還有一頭蛟龍，不對，那是馬蹄子！」
「申馬！媽的，又是他！」
「對了，他能控制誅仙四劍，陣圖未必不能控制。」
「追！他只要還在這片地域，天涯海角都要尋到他！」
「生命古樹！」
……
諸多域外生靈眼睛都紅了，他們無法對付陣圖，但是對付一個聖王可就容易多了。
「神域古陣復活！」
天地劇震，四方皆顫，一座座神山騰起道道古老的符文，一條條秩序鎖鏈朝四面八方漫延開去。這是神才能開啟的神域大陣。
之前數位神老被域外大聖拖住，遲遲無法開啟大陣，此時藉助這個空檔，他們利用祖宗留下的秘法，代替神復活了大陣。
殺機滔滔，令人心悸。
「不好，速退！」
域外諸雄心神震顫，連連後退，不敢停留。
「至尊神器，請誅殺外敵！」
與此同時，幾位神老也掌控了靈寶陣圖，神光橫掃四方，盪起層層血霧。
「啊…」
「快跑！」
一場腥風血雨就此開啟！
而申馬，則是域外修士和神域修士共同的緝捕對象。
畢竟，神藥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