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斬天一式
「靈寶天尊？！」
「這怎麼可能？」
「他逆天成仙歸來了嗎？」
眾修士驚呼，震撼莫名。連正在相互攻伐的萬龍族、光明族、道衍一脈的大聖都停下了攻擊，警惕的望著天際處的巨大身影。
「錚！」
原本暗淡下去的陣圖再次迸發出璀璨的神輝，滔天的極道威壓瀰漫開來，將四把殺劍穩定住了，劍氣縱橫十萬里，錚錚作響。
「噗通！」
靠陣圖較近的修士直接就跪下了，渾身都在顫慄，滿臉恐懼。
陣圖動了，帶著四把仙劍沖霄而上，洞破虛空，來到那道模糊的身影附近。
只是，下一幕，讓所有人驚掉一地眼球！一頭龍馬頭頂著一個巨大的磨盤，從疑似靈寶天尊的虛影中走了出來。
不知他與陣圖神祗說了什麼，陣圖竟帶著四把殺劍沒入了他的體內。而後，一條虛空通道開啟，就此消失在眼前。
「啊！混蛋，又是他！」
「可惡的龍馬，竟被他摘了桃子！」
諸神仰天長嘯，怒火中燒，內心充滿了不甘，他們打生打死，竟然讓一頭龍馬從眼皮子底下拐走陣圖和四柄殺劍，憋悶不已。
「吼！」
靈寶天尊的帝兵已經消失，場中只剩下一株生命古樹，萬龍族、光明族、道衍一脈的大聖眼睛都紅了，殺到沸騰。
「轟！」
帝器席捲九天，轟爆了宇宙，這一戰，崩碎了半個神之彼岸，留下的只有血與淚，葬下了無盡生靈。
最後，三件帝兵打到了宇宙深空，生命古樹也不知被誰獲得。
「無量他媽個天尊！申老弟真不厚道，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連我們也算計上了。」段德忿忿不平。
「汪汪，可惡的老馬，下次見到他，定要他好看。」黑皇罵罵咧咧道。
……
「阿嚏！」
「哪個龜孫在念叨我？」
星空深處，申馬站在一顆隕星上，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陣圖和四柄殺劍，驚喜欲狂。
陣圖上道紋縱橫交錯，散發出點點螢光，如同天上的繁星，璀璨奪目。陣圖蘊含了靈寶天尊一生的感悟，是符文、法陣、道痕交織成的絕顛神器。
四柄殺劍通體血紅，似染上了一層血跡，劍體上滿是斑駁的烙印。此時殺劍並沒有散發出波動，卻給人殺伐九天的心悸感。
申馬深呼了一口氣，散發出磅礴的誅、戮、陷、絕四劍意，嘗試與四柄殺劍溝通。
殺劍輕鳴，簌簌抖動，迸發出萬重劍氣，狂暴猛烈，撼人心神。
申馬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感覺自己的魂光飄忽不定，宛若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誅！」
「戮！」
「陷！」
「絕！」
他仰天大喝，身上的劍意變得更為洶湧澎湃。他知道這是一場考驗，若是連這種殺意都承受不住，又有何資格掌控殺劍？
一旁的墨菲特已倒退到千里之外，雖然殺劍並沒有打出任何攻擊，但是那種如汪洋起伏般的威壓還是讓他心悸不已，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喝！」
屍山血海，無數大星隕落，億兆生靈伏屍，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無邊殺氣充斥著每一寸空間，慘烈無比。
種種殺戮景象在申馬的腦海中顯現，這是殺劍往日經歷的一切，殺氣縱橫，直衝九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仙滅仙，古往今來萬物皆可殺。
這便是誅仙四劍的奧義！
申馬在波濤起伏的極道威壓中閉上了雙眼，身上溢散出點點螢光，一個個冤魂厲鬼遭其背後浮現，有一身青衣的尹天德，也有頭戴金冠的天皇子，也有前些年才死去的人族大聖…
他們形態各異，都是申馬曾經殺死的生靈，數量不多，但都瀰漫著恐怖的氣息。
「活著的時候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死後？斬！」
一道朦朧的劍光從申馬的體內劈出，瞬間將鬼哭神嚎的各種異象斬滅。
此道劍光一出，四柄殺劍立刻收斂了威壓，重新恢復平靜。
申馬睜開了雙眼，顯得平靜，但是身上的氣韻卻與之前大不相同，此時的他，體內的枷鎖似乎被劈開了，神能如汪洋起伏，波濤洶湧。
「咔嚓！」
天宇高處烏雲密布，壓抑無比，絲絲縷縷電弧充斥著星空，恐怖的天劫之力一下漫延開來。
「多謝神祗前輩助我破開大聖境的迷霧！」申馬朝陣圖點了點頭，而後朝遠空衝去。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大聖劫會來的如此之快，因為聖人王與大聖之間隔著一道深淵，有的人耗盡一生都難以跨越。
這次藉助殺劍的威壓，申馬成功斬去身上的枷鎖，無論是修為，還是心境，都跨越了一大步。再加上以往的積累，福至心靈，晉升大聖就在今日！
「轟隆隆！」
成千上萬道雷霆從混沌中劈落，淹沒了整片星空，連諸天星辰的光芒都被掩蓋了，恐怖如滅世，讓人心神顫慄。
「嘶！」連向來無所畏懼的墨菲特都倒飛而出，直到萬里外才稍稍安心。
天劫覆蓋之地，光芒四射，無窮法則秩序交相輝映，電閃雷鳴，如汪洋洶湧澎湃，其中更是傳出陣陣咆哮聲，似有萬千神魔在戰鬥。
仙王臨九天、陰陽生死圖、海上生明月、星辰耀青天、血海葬蒼生…種種異象在雷海中顯化，如驚濤駭浪一般，震懾人心。
無數隕石盡化為齏粉，甚至連一些小星辰都直接崩碎，在這無邊大劫中，什麼都不復存在。
妖皇、青帝、萬龍皇、石皇、虛空、恆宇等大帝古皇，一尊接一尊浮現，攜帶著滔天的威勢朝申馬攻來。
「八門開！」
「誅仙四劍意！」
「六道輪迴拳！」
「真龍拳！」
……
申馬血液在咆哮，心臟在轟鳴，化身絕世凶獸在長嘯！
虛空劇震，乾坤爆碎，他拖著度天棺在血戰，一道接一道能量浪潮在涌動，神芒更是貫穿天地，駭人至極。
當初被半步准帝追殺，他都沒如此狼狽，十幾尊大聖級古皇烙印化身朝他撲來，殺得他支離破碎，差點形神俱滅。
這次的天劫像是有了靈智，劫難接踵而至，容不得申馬半刻喘息，大帝烙印分身更是聯手出擊，不將他磨滅誓不罷休。
「該死！天要吾亡，我偏不如你願！」
申馬怒了，血氣如狼煙沖霄而上，眸中儘是殺氣，釋放出深埋於血脈中的凶性以及潛能，逆天而行。
「咔嚓！」
度天棺碎了又重組，內部的神祗滅了又重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破碎。
這一劫，極其慘烈，他的肉身被轟成血霧，連骨頭茬子都沒有留下，最後只留下一滴晶瑩的鮮血。
他的元神之光更是差點寂滅，陷入永恆黑暗之中。
依靠著者字秘，他艱難的重組肉身，對抗諸位大帝古皇，勇闖一座座帝宮，殺到癲狂，心中唯存一念，那就是活下去。
聖墟未至，怎能死？
「我有一劍，可斬天！」
「轟！」
劍起，那虛空在破滅，時光在逆轉，成片的光雨出現，無盡的混沌崩開。
天之盡頭，似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前行，他每邁出一步，劫雲退散，萬法皆避。
劍落，時空顫抖，星河暗淡，雷海炸開，無邊劫雲從中間撕裂開來，黑森森的大洞連向遙遠未知處。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聲音都聽不見了，死寂、蒼涼。當光芒消散時，場中只剩下一灘血，還有一些度天棺的殘片！
「老大！」墨菲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雙臂不斷捶打著胸膛，轟隆作響。
他急速朝那攤血跡撲去，更是取出了那一小截生命古樹枝杈，希望能將申馬搶救過來。
只是，下一刻，那灘血動了，散發出點點螢光，而後愈發璀璨，不斷汲取四面八方的精氣。
緊接著，一具龍形輪廓形成，骨骼、經脈、血肉重生，申馬再次重現人間。
與此同時，度天棺的殘片開始聚攏，一條條、一道道神則在棺壁上如液體般流淌，散發出璀璨的神芒。
「哐當」一聲，棺蓋合攏，度天棺徹底成型，變得更為古樸。
黑色的棺壁上隱約可見五色神芒，而且上面的道紋印記也更為玄奧，有種葬滅蒼天的大氣魄。
此刻，度天棺正式成為大聖器，裡面的神祗也愈發靈動。
申馬的肉身重組完畢，只是臉色蒼白，氣息起伏不定，似乎遭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
「老大，給！」墨菲特湊了過來，將神藥枝杈遞了過來。
「你有心了，我沒事，將神藥收起來吧。我只是神能耗盡而已，再說了我身上的神藥多的很。」申馬笑了笑，給了墨菲特一個安心的眼神。
「呼！這次若不是臨陣悟出斬天一劍，怕是要葬身在這片星空之中。大聖劫，果真可怕，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天驕都被擋在此境界之外。」
申馬鬆了一口氣，想起之前在大劫的最後關頭，突然福至心靈，從所學的種種劍意中超脫出來，帶著斬滅蒼天的意志，悟出那一劍！
斬天一式！
他屹立在星空中，體內烘爐開啟，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氣被接引而來，遠空的星辰也爆發出璀璨的光輝，照射在他的身上。
天地隆隆，萬道轟鳴，宇宙八荒各種本源精氣湧來，申馬的身體就如無底洞一般，鯨吞海納，汲取十方能量。
他的肉身燦燦生輝，不止是輪海、道宮等秘境，還有那數之不盡的小『門』，也在迸發光芒。他寶相莊嚴，宛若一尊上古神祗。
「轟隆隆！」
那不是戰鬥的聲音，而是申馬體內的血液在流動時發出的響動，像是與天地共鳴一般，震得虛空龜裂，無比駭人。
可想而知，他現在的破壞力有多麼恐怖，僅僅只是血液的涌動，就能影響天地道則。若是他一蹄子轟出，怕是一般的星辰都承受不了。
三天三夜後，申馬終於補充完能量，修復了傷體，塑造大聖身。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此刻都晶瑩璀璨，完美無瑕。
「大聖一重天！」
申馬抖了抖四肢，感覺全身都充滿爆炸性的力量，舉手抬足間似可破滅萬界。
一個一百餘歲的大聖，放在哪個時代都算是相當年輕的了。傳言神族都木百歲成就大聖，比眾大帝古皇還要早，但卻一輩子都困在這一境界。
申馬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變化，根基紮實，並無虛浮感，還隱隱有晉級的衝動，想來是因為妖神花大幅提升了他的潛能。
一般而言，大聖的壽命都有六七千年，再加上他修煉的是妖族古法，並未化形，活的會更加久遠。
「我將長眠，你好自為之。」申馬的耳畔傳來了陣圖神祗的聲音。
「是！」申馬恭敬回應道，而後輕輕一揮，將陣圖連同四柄殺劍收入苦海之中。
神域已碎，陣圖失去能量的供給，難以自我復甦，這也是所有帝兵共同的通性。
「小墨，咱們走！去闖一闖最後的帝關！」
現如今，申馬晉升大聖境，又有帝兵護道，已經可以無視古路上的大部分危險。他頓感豪情萬丈，準備大幹一場。
「棺來！」
申馬和墨菲特站在黑棺上，朝星空深處度去。
宇宙，浩瀚無垠，枯寂寒冷是永恆的主題。申馬沿著一條古路，不斷橫渡，只是三個月過去了，始終沒有見到任何生命。
這是一條毫無人煙的古路，已荒廢了數十萬載。申馬當初為了避免在搶奪帝兵的時候被眾大聖追擊，特地選了這麼一條路，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古路慢慢，仿佛沒有終點，時不時還會出現黑洞和白洞，以及難以想像的星空風暴。有些星空災害十分詭異，可能毫無預兆就發生了，大聖都難以抗衡。
這不，申馬在古路上前進，突然出現一片混沌霧靄，裡面全是腐蝕性物質，聖人強者稍不注意都會被溶解。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霧靄里遍布虛空裂痕，通向未知星空，一不小心就會被放逐。
要知道，宇宙無垠，大帝也難以窮盡。若是被放逐到宇宙邊荒，可能得走上數十上百年才能尋到生命古星。
越過混沌霧靄，遠空出現了一顆灰濛濛的星體。
「咦，有生命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