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金蟬子

  「哈哈！久聞申兄大名，今日有幸一見，實乃人生大事！」前方，一個身材幹瘦的道人爽朗大笑，向前走來。

  「你是？」申馬問道。

  「貧道天罡，別無他意，自知根基淺薄，無意帝路，一路行到此地只為見證天下諸位豪傑。」天罡道人熱情道。

  「老大，此人曾惜敗於霸王之手，也是古路上為數不多的強者。」沙之燭悄悄傳音道。

  「原來是天罡道友啊，幸會幸會。」申馬笑臉相迎，與他一路並行。

  「想必這就是掘道尊古井，入伏羲帝紋，奪靈寶帝兵的申兄，聞名不如見面，我們是天魁三傑。」來人是三位身穿金衣玉服的男子，看起來頗為灑脫。

  「見過三位道友。」申馬笑著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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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行人，一路談天說地，交流心得。城內不少天驕也上前攀談，非常熱情，邀請申馬宴會。最後隊伍足有數十人，大部分都是人族強者，也有少許是異族的。

  他被一群天驕環繞，來到城內最奢華的一座老字號酒樓，據聞無始大帝和青帝都曾在次飲宴。

  申馬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做明星的好處，走到哪都有人捧，一顆自戀的心小小的滿足了一下。

  這是一片宏偉的古建築，外形宛若天宮一般，金碧輝煌，徇爛多彩。內部雕樑畫棟，十分奢華，連鋪地的磚頭都是珍貴的煉器材料。

  許多年輕貌美的女修士穿梭其中，端菜送酒。一個個風采不同，或純情害羞，或高貴典雅，或狐媚妖嬈，宛若一群下凡的仙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諸天驕宴請申馬飲酒、暢談，申馬自然也不會退卻，他一路走來，見到的不是奪寶就是戰鬥，哪能如今日一般，與各天驕坐下來飲酒呢？

  眾美人如花間飛舞的蝴蝶一般，在人群中斟酒，飽滿的嬌軀晃的人心神動盪，思緒也跟著飛起。

  「今日能與諸位豪傑同堂宴飲，實乃申某的榮幸。在來此的路上，我曾在一片荒墟掘的一壇古酒，大家嘗嘗吧。」

  申馬取出一個古蹟斑駁的酒罈，掀開蓋子，頓時一抹璀璨的金光貫沖而起，馥郁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透人心脾。

  「聖酒山河潤，仙文象緯舒。不獨祭天廟，亦應邀客星。難道是傳說中的山河酒？」天罡道人面露驚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呃呃，吾並不知其名，是在一顆地核中挖到的。」申馬如實道。

  天罡道人走近酒罈，鼻子輕嗅，沉吟了片刻道：「申兄，這確實是山河酒，古之聖賢采地皇精、地心魂髓、丹靈漿、硫炎靈涎、魂嬰果、地心靈漿等諸天靈粹，放置於地核之中，需歷四千九百年，山河酒才能釀造成功。

  據古籍記載，山河酒開壇之時金光射牛斗，一飲豪氣生，所以也被成為豪傑酒。我觀這壇酒起碼貯存了三萬年的時間，實乃佳釀啊！」

  「嘶！三萬年的古酒，那我們可得好好嘗一嘗！」

  「申兄果然豪氣，我等佩服！」

  在場不少人都是老酒鬼，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盯著場中的那壇山河酒，恨不得一口飲盡。

  申馬站了起來，面帶親和笑容，一副豪氣縱橫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心疼的不行，他若早知道這是有名的山河酒，打死也不會拿出來充闊綽。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裝作一副大氣的樣子。只見他輕輕勾動酒罈，一串串如金玉般的酒水沖天而起，一絲不撒的落進眾人的酒杯中。

  山河酒金光燦燦，似有萬種道則孕育其中，望之讓人豪氣頓生，神異非凡。

  眾人舉杯，天魁三傑、天罡道人皆動容，仰頭喝下美酒。

  「妙！妙！妙！」

  「好久！」

  「爽快！一飲豪氣生果然名不虛傳！」

  ……

  申馬與眾天驕喝著豪傑酒，欣賞美人起舞，心情自然是舒爽無比。

  「申兄，過了這最後一城，前方就是終極帝路了。祝你成道！」天罡道人起身敬酒。

  「道友折殺我了。這終極帝路在何處？」申馬問道。

  「帝路就在人族古路的盡頭處，無論是神族，亦或是太古王族，星空古路的終極交匯點都是終極帝路。

  相傳，帝路共有九關，唯有在帝關晶碑前留名才能進入。那是是真正的英雄埋骨地，無比殘酷。」天罡道人解釋道。

  「嗯，終極帝關，是該走上一趟了。」

  ……

  申馬在古城內待了半個月，每日不是宴會，就是美人伴睡，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期間也沒有不開眼的修士敢來挑釁他，一些老大聖遠遠就避開了，畢竟帝兵這玩意，可不長眼睛，萬一碰著了，那可是要命的。

  「該走了！」申馬望著那些滿臉春容的美人，心中不舍，但是為了大道，為了蒼生，也只能忍痛割捨了。

  藉助人族古城的躍龍台，申馬與墨菲特、沙之燭一同上路了。

  「呼！終於走了！」

  古城城主鬆了一大口氣，這半月他可是日日提心弔膽，生怕有人衝撞了申馬。若是在城內動起手了，帝兵的威力那可是毀天滅地的。

  星辰大海，廣闊無垠。

  前方，一座宏偉的雄關聳立在星河盡頭，周圍繚繞著混沌霧靄，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關門前，貫穿天地，宛若支天神柱，瀰漫著古老的道韻。

  「咦，有人在！」

  只見一個光頭和尚盤坐在一根石柱前，神色祥和，陣陣禪音蕩漾開來，讓人不由得自主的生起向佛之心。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菩薩模樣的女子和一個苦頭陀，他們微閉著眼，似在參禪悟道。

  「老大，此乃是佛族的金蟬子，傳言他是釋迦牟尼的弟子。他旁邊的女子是北斗天驕西菩薩覺有情，男子名為朱剛烈，來自一個小星域。他們兩個都被金蟬子度化了。」沙之燭開口道。

  「這不就是唐僧嗎？」申馬面露古怪之色，低聲呢喃道。

  「錚！」

  就在這時，光頭和尚睜開雙眼，眸光射穿鬥牛，仔細一看，他的瞳孔十分奇怪，竟然呈現卍字形，他起身朝申馬這邊看了過來，雙手合十，誦念佛號，道：

  「貧僧金蟬子，見過申道友！」

  「原來是唐長老，不對！原來是金蟬子道友啊，幸會幸會。吾聽聞汝師乃是釋迦摩尼，我有一個故友的母親曾在兩千多年前跟隨你師走入星空，她的本體乃是一頭白象，你可曾聽聞？」申馬詢問道。

  「白象？貧僧早年間曾聽吾師提起過，你說的白象應該是我佛門的般羅大聖，她於千年前已獨自走上星空古路，至今未回。貧僧也在尋她。」金蟬子開口道。

  「原來如此，星空渺渺，難難難！」申馬嘆了一口氣，想幫小白找到母親真是太難了。星空危險重重，即便是大聖，也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貧道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道友成全。」金蟬子鄭重的說道。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還是別說了，免得傷感情。」申馬眸中露精光，大咧咧的說道。他可是熟讀起點各種典籍，想要套路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還請申道友答應。」金蟬子雙手合十道。

  「佛門不是講究隨緣嗎？怎可強求別人？」申馬推脫道。

  「我佛慈悲，今日貧僧要挑戰你，還請申道友成全。」金蟬子邁步向前，渾身金光閃閃，如同仙金鑄成，佛威浩大，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呃，原來是要戰鬥啊，早說嘛，不過你才聖人王…也罷，我便壓縮一下境界與你一戰。」申馬本來還想拒絕或者叫墨菲特去應付他，但是看到金蟬子一副死不罷休的樣子，也就同意了。

  「請！」

  「戰！」

  兩股絕世殺機蔓延開來，星空出現絲絲裂縫，狂暴的威壓貫穿天地，讓人膽寒。西菩薩覺有情和朱剛烈早已經退遠處。

  沙之燭雙腿微顫，準備撤離。卻見墨菲特舉起雙手，猛地一拍，一道黃色的光球瞬間籠罩下來，隔絕了那種狂爆的氣勢。

  要知道，墨菲特可是肉身層次與申馬四六開的強者。

  「高手啊！」沙之燭不由得感嘆道。

  「轟！」

  大戰開始了，只見金蟬子率先出擊，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從天而降，與此同時，還有八百佛陀在掌上誦經念佛，佛音浩蕩。

  「如來神掌！」

  「鯤鵬拳！」

  申馬人立而起，渾身閃爍赤霞，像是凰血赤金鑄成，一道通天光束從他眉心激射而出，那是一頭龐大的生靈，它時而化鯤，時而化鵬，瀰漫著古老的氣息。

  他自學得半卷原始真解後，對鯤鵬寶術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這是直指仙道的術法，十分可怕。

  「這術的構成好奇異！氣息太古老了，是從古老的葬地挖出來的嗎?」遠處覺有情驚駭道。

  「不同於現世的道則，十有八九是某種古老的秘術。」朱剛烈露出驚容。

  「嘭！」

  星空炸裂，發生大崩潰。一道道殺氣將殺氣貫穿，席捲八荒。

  「殺！」

  崩解了佛掌之後，申馬展動四蹄，朝前撲去，剛猛霸氣絕倫，漫天都是鯤鵬，展翅擊天！

  「法相金身！」

  金蟬子雙手合十，誦念佛號，漫天金光鋪天蓋地朝前涌去。

  「鏗鏘！」

  漫天鯤鵬轟擊在金身上，震得八荒六合俱顫。

  「喝！」

  只見金蟬子祭出一個金缽，其上刻有萬千佛陀和菩薩，缽口有混沌氣瀰漫出來。只見金缽陡然膨脹，而後朝申馬倒扣下來。

  申馬血氣沖天，眸光犀利，戰意高昂，並無一絲懼意，他的背後浮現五輪神光，宛若神虹，鋪天蓋地朝金缽籠罩而去。

  「錚！」

  一接觸到五色神光，金缽就劇烈抖動，迅速縮小。

  「兵字秘？不對！」金蟬子露出驚容，急忙掐起法印，企圖召喚金缽迴轉。

  但是，申馬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見展動鯤鵬翅，急速來到金蟬子身旁，一道接一道蹄印轟出，密密麻麻，氣勢洶洶。

  「噹噹當…」

  金蟬子橫飛而出，大口吐血，華麗的僧袍也崩碎開來，身上儘是密密麻麻的蹄印，不少骨頭都被踹爛了。

  「金蟬子！」覺有情和朱剛烈神色緊張，大喊道。

  「我沒事！」

  「血波羅！」

  金蟬子輕喝一聲，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凹陷的地方迅速復原過來。

  「金蟬子，再不出絕招，這場戰鬥可就到此為止了。」申馬開口道。

  「如你所願！」

  「萬千佛國！」

  「唰！」

  天空中飄落點點晶瑩的白光，如萬千繁星閃爍，璀璨奪目，恍惚間似有億萬佛陀在誦經，禪音陣陣，神聖祥和。

  緊接著，一個個佛國演化出來，有達摩羅漢，有慈祥的菩薩，有覺行圓滿的佛陀，這是一片信仰的樂土。

  「皈依我佛！」

  「大自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放下吧！」

  「我佛慈悲，接引你歸來！」

  聲聲大慈大悲的佛號傳盪到申馬心頭，勸他皈依。

  「萬千佛國！竟然是這個古老的秘術，竟然又重現人間了！傳言這是佛門至高秘術，可度天下人！」沙之燭驚恐道。

  「他會輸的。」墨菲特悶聲道。

  「不好意思，我命中缺女人，可不想戒色。」申馬走在佛國中，如逛街一般。

  「平亂訣！」

  只見他的眉心中走出一尊小龍馬，口銜一把利劍，朝虛空一划，朱雀、玄武、真龍、白虎齊齊出現，要平定天下動亂。

  「咔嚓！」

  萬千佛國，一個接一個破碎，宛若紙糊的一般，難以抗衡劍意。

  「好強韌的元神！」金蟬子震撼莫名，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元神，幾乎難以度化。

  這是一種純粹至極的劍意。申馬的元神經過萬千磨礪，再加上前字秘和平亂訣的淬鍊，一般的靈魂之術根本無法影響他。

  「萬佛覺醒！」

  金蟬子一聲大喝，佛國內億萬佛陀齊齊睜開雙眸，雙手往前一拍，成千上萬道金色佛掌撲面而來，恐怖絕倫。

  「任你千佛、萬佛，我自一劍斬之！」

  「開天一式！」

  一道白芒從空中劃落，諸天星辰都暗淡了，萬千佛國也隨之崩解。

  「噗！」

  劍光落下，金蟬子只剩半截身子：

  「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