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黑暗落幕（感謝無太999書幣的打賞）

  一抹白光閃過，混沌道鼎驟然膨脹開來，足有丈許來高，上面刻滿了各式圖案，卻難以看得真切，而且即便看清了，下一刻就會遺忘。

  這一刻，天地間充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但卻無法名狀，宛若至高，不在這片古史中。

  申馬崩緊了身體，目光灼灼的盯著遠空的道鼎，希望能創造奇蹟。然而，下一刻，驚掉他一地眼球的事情發生了。

  混沌道鼎拐了個彎又回來了，在他的頭頂沉沉浮浮，鼎身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在慢慢縮小。

  「呃！」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沒想到這玩意如此有靈性，竟然還會自己回來。

  「鼎爺，你回來幹啥子？過去砸死那石皇啊！」回過神來後，他抓起混沌道鼎再次扔了出去。

  下一刻，它又回來了。而且，這一次，它不再膨脹，也不再發光，而是直接沒入了申馬的識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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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愣了半晌，申馬長嘆了一口氣，一臉頹廢的趴在星空中，龍生一路，誰無遺憾，很多事情自己明明預見了，卻無力去改變。

  「那麼偏僻的一顆生命古星，為什麼還會被發現？」

  申馬想到過去，想到路勝、深藍、老村長以及千千萬萬的度天宗弟子，似乎就在昨日，可是現在，都找不到了。

  他百感交集，想起曾經的過往，還有未來的種種，眸中出現了點點晶瑩。

  「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將你們接來地球。如果可以改變，我的兄弟們，或許就不會死了。如果我夠強，就可以阻止這一切。」

  星空迴蕩著申馬的呢喃聲，像是觸動了什麼，他隱約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即便祭我一世道果，也要找到你們……我的兄弟……要回來！

  「誰？」申馬感覺後背涼颼颼的，感覺那熟悉的呢喃聲就在身邊，就在心間，卻沒有感應到對方。

  他左顧右盼，周圍的星空只有他一個生靈，剩下的都是不大不小的隕星，看不到別的身影。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離開了肉身，像是在一段又一段時間長河中徜徉，耳畔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呢喃，要他去尋找什麼。

  只是他忘記了，一直想不起來。

  夢回萬古，神遊太虛！

  他現在的狀態很特別，雙眸有些空洞，像是丟了魂。

  但若是仔細盯著，他空洞的眸子似很深邃，帶著凌厲，還有一種滄桑感，像是一位至高者從源頭處走來，要甦醒。

  此時此刻，混沌道鼎從識海深處飛了出來，衝起無邊的神光，種種異象在顯化，都是昔日的景，難以名狀，不可言傳。

  道鼎陡然膨脹開來，足有萬丈大小，通體流轉著九色神彩，一副副刻圖顯化。若是申馬此刻甦醒，定會驚的目瞪口呆，因為一些圖刻他見過。

  磅礴大氣的道鼎不斷吞吐神輝，九色神芒如倒垂的銀河，不斷流淌出來，將整片天宇都染上了顏色。

  申馬，站在鼎上，通體都被九色神芒淹沒了，只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射出的光如仙劍，讓人無法之色，體表有莫名的符文流轉，要壓塌這片宇宙。

  「轟！」

  天宇裂開，時間長河隱約可見，混沌道鼎衝進了中心戰場，速度快要極致，根本無法捕捉。

  「嘭」的一聲響起，正在苟延殘喘的大成霸體瞬間被撞碎，連慘叫聲都沒發出，直接化為一片光雨，消失在人世間。

  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全場。連石皇都呆住了，大成霸體就這麼死了？要知道，即便他此時處於大帝巔峰，也難以一擊殺死一位至尊。

  道鼎懸在戰場上方天宇，壯闊而浩瀚，遮掩了整片星域。在鼎上還站著一尊生靈，只是身形模糊，只能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高高在上的天帝，俯視天下。

  「這是何人？」老子、釋迦摩尼、葉凡皆露出驚容，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是誰？」石皇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大聲喝問道。

  「我的兄弟…要回來…」聲聲呢喃從那模糊的身影口中傳出，帶著一絲悲意。

  下一刻，混沌道鼎動了，昔日的景在顯化，在場的人感覺神魂都要炸開了，自身要化為虛無，成為古史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十分詭異，似不可觸摸的禁忌，讓人驚悚。

  跑！

  之前無法無天、傲視諸雄的石皇竟然在這一刻跑了，連出手的勇氣的都沒有，身影直接化為光雨，消失在眼前。

  他在虛空中行走，在宇宙邊荒逃竄。然而，混沌道鼎卻如影隨形，仿佛從未離開過，就在眼前，快要撞上他了。

  「真要拼個你死我活，你也絕對沒有好下場。」石皇大聲呼喊道。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傳出，鼎上的那道模糊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向石皇，似在深思，似在回憶。

  「逼我至此。」

  石皇渾身綻放無量神輝，一條條秩序神鏈蔓延開來，遮天蔽日。與此同時，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尊巨大的石人虛影，高聳雲端。

  「喝！」

  他不再逃竄，舉起大荒戟，如盤古開天闢地一般，猛地往前混沌道鼎劈去。寒光綻放，席捲八方，破滅無數次元空間，聲勢駭人。

  這是終極一擊！

  然而，下一刻，大荒戟裂開了，碎片灑向四面八方，崩碎了無數星辰。

  石皇瞳孔猛縮，驚得像是頭頂上炸了顆響雷，後背滿是冷汗。他的肌體被那種恐怖的威壓撕裂了，血光迸濺。

  他仰天咆哮，爆發出僅存的血氣，向著遠空遁去。

  古星、秘地、邊荒，最後逃無可逃，他直接沒入了混沌之中。

  不過，他終究沒能逃過混沌道鼎的撞擊，軀體崩碎。

  「仙，這是仙的力量嗎？死在仙的手上，倒也值了…」石皇被撞碎了，無法復原，元神漸漸暗淡，消失在混沌中。

  「哎…」

  混沌中傳來幽幽的嘆息聲，似帶著萬古的悲涼。

  中心戰場中，渡劫仙曲響起，一個老人出現了，衰敗的身軀，暗淡的眼眸，帶著絲絲縷縷的悲意。

  「我…來晚了！」

  「蓋前輩！」葉凡見到這個老人，一臉欣喜。

  來人正是蓋九幽，驚才艷艷，屬於另類成道者，觸摸到了那一層無上領域，可惜不能終極一躍。若無青帝成道在前，他興許會成為一尊大帝。

  一位蓋世人傑，錯生年代，讓人唏噓。

  蓋九幽朝葉凡點了點頭，催動神力助他恢復肉身。

  「前輩，石皇死了嗎？之前那尊大鼎你有沒有見到？」葉凡問道。

  「他們衝進了混沌之中，石皇的氣息消失了，想來應該死去了。那尊大鼎無法揣度，難以名狀，太奇怪了。或許，與仙有關吧。」蓋九幽遙望宇宙邊荒，眸光深邃。

  伴隨著石皇的落幕，黑暗動亂終於結束了，比預料的快了許多。

  但是，留下的，卻是無盡的殤與痛。

  「結束了，我們還活著！」

  「嗚嗚，上蒼啊！血與亂終於遠去了！」

  宇宙各地，都傳來了歡呼聲，慶祝挺過了黑暗動亂，每一個生靈都激動到了極點，能夠活下來，真的太不容易了。

  劫後餘生，人們在盡情的嘶吼，宣洩心中的情緒。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悲傷。這一次死了太多人，屍骸成山，染紅了一處又一處古地。

  「我的孩子，你在哪裡？娘在家裡等著你。」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拐杖，站在在屋前柳樹下，遙望著路的盡頭，等待著兒子出現。

  只是，遙遠的路之盡頭，一個青年人倒在血泊中，至死都睜著眼睛，想再見母親一眼。

  「娘…你不要睡了，寶兒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快醒醒啊！」一個三四歲的幼童輕輕的搖晃著母親的臂膀，淚水早已濕透了衣襟。

  到處都是人間悲劇，遍及無數星域，一片淒涼和絕望，讓人為之感傷。

  這一次的黑暗動亂，各個生命古地的生靈十不存一，隕落的天驕更是無法計數。許多英傑想要衝入中心戰場，參與大決戰。

  然而，他們根本就沒法靠近戰場，有心無力。許多人剛一接近，就被大戰餘波震碎了，血染星空，連准帝也不例外，最後只發出了一聲不屈的怒吼。

  「可悲可嘆，萬古悠悠，道不盡許多愁。」黑皇也來到了中心戰場，耷拉著狗頭，顯得有些低沉。

  這一戰後，留下了太多的傷與慟，無數的帝兵崩碎了。虛空鏡裂開了，九黎圖被洞穿，連神祗都消失了，西皇塔被削斷了塔尖，塔身遍布裂痕，恆宇爐則被劈成兩半。

  至尊戰，波及的範圍太廣了，動輒摧星破月，毀天滅地，隨意打出的一擊，就可能滅絕億兆生靈。

  若不是最後出現的那個九色大鼎，還不知要造成怎樣的血劫！

  「小祖…還活著嗎？」星空中傳來哭泣聲，姬紫月眸中帶著點點晶瑩，在尋覓著姬子的血與骨。

  「還剩下…半具殘身…」戰場中，一顆破碎的隕星，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回應聲。

  這是一顆破碎的頭顱，顱內有一簇明滅不定的靈魂之火在搖曳，仿佛下一刻就會熄滅。在頭顱的旁邊，還有半面染血的殘鏡以及半具殘體。

  「大帝，是你嗎？」姬紫月擦去淚水，飛快的降臨隕星，只是當看到姬子的半具殘體時，眸中又有晶瑩滑落。

  「是，也不是，哎！」

  黃帝嘆息道，他在最後一擊中被轟退，原本以為會死去，沒想到那尊突然出現的大鼎灑落下九色神光，滋養了他的魂光，將他救了回來。

  「兄長，快來，我找到大帝了。」姬紫月急忙朝遠空呼喊。

  「唰唰！」

  神王姬皓月帶著姬家人齊齊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姜家的人也在尋找姜太虛和「恆宇」大帝。與黃帝相同，神農也活了下來，也是被九色神光滋養，再續一世命。

  不過，神王姜太虛卻是永遠逝去了。

  老子和釋迦摩尼並無生命危險，只是受了重傷，需要調理很長時間。

  在場的帝兵，除了靈寶帝兵、龍紋黑金鼎、吞天魔罐等少數幾件帝兵外，其他的都毀的差不多了。

  各大不朽道統，聖地、皇朝、強族都來了，全都黯然，戰場波及的範圍太廣了，幾乎橫跨了大半個宇宙，毀滅了太多東西，留下了太多的悲，讓人心中苦澀。

  「師傅！」太陽之體葉瞳也到了，看見僅剩下一個頭顱的葉凡，悲痛欲絕。

  「我沒事。」葉凡笑了笑道。

  「都只剩下一個頭了，還說沒事。前輩，你能救救我師傅嗎？」葉瞳滿臉悲容，生怕葉凡就此去了。

  「兩種至尊法則纏繞在他的仙台中，未必是壞事，若能破繭成蝶，可一步跨越准帝境。當然，我也可以出手，抹去那些法則。」蓋九幽開口道。

  「前輩，我願意一試。」葉凡鄭重的說道。

  中心戰場，一批又一批修士趕來，祭奠死去的英靈，祭血與骨，祭這一世，祭這一戰。宇宙罡風呼呼的吹，吹不散那許多的淒涼。

  「無量天尊，道爺來也。」段德誦念咒語，想要喚來完整的吞天魔蓋。然而，遙遠的星空深處，也傳來了呼喚聲。

  「咔嚓！」

  吞天魔蓋再次分開了，罐子激射而出，沒入星空深處，只剩下蓋子還在眼前沉沉浮浮。

  「@！#￥￥%......」段德氣的直跺腳，不停的口吐芬芳。

  他收回了吞天魔蓋，又將眸光轉向了在天宇之上沉沉浮浮的殺陣圖和四柄殺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身……」

  他誦念起《靈寶經》，想要喚來靈寶帝兵。然而，殺陣圖閃過一抹神光後，帶著四柄殺劍直接洞穿了虛空，朝地球的方向衝去。

  「無量他媽個大天尊，可惡、可惡！不行，再不濟，我也要尋點帝兵碎片，不然連本都收不回來。」段德氣的咬牙切齒，朝破碎的戰場衝去。

  ……

  一處不知名的地方，申馬睜開了雙眼，卻發現眼前的一切無比陌生：

  「無量壽馬！我這是在哪呀？難道又穿越了嗎？」

  最近後台好多書友詢問更新的事情，我也很無奈，有心無力，每次想多寫一些，懶癌就發作，將我折磨的死去活來，哎，人生短短几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