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地府勢力
御棺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有酒樂逍遙，無酒吾亦癲。
黑暗冰冷的星空中，一具泛著淡淡五色神芒的棺材正在朝遠空橫渡。申馬斜躺在棺上，爪子上抓著一個半米來高的酒罈子，時不時灌上一口。
「小純，你說這星空遼闊否？」
「大，浩瀚無垠，難以窮盡。」第五純乖巧的回應道，數天前，他還只是一個走半里路都要喘氣的凡人，如今卻踏上星空，見識到了凡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事物。
雖說要遠離故土，但是來日修煉有成，還是可以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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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馬聞言搖了搖頭，道：「對於你我而言，宇宙確實大到沒邊，即便是古往今來的大帝古皇都難以窮盡。但是對於界海而言，它又是渺小的，猶如滄海一粟。」
「界海？！」第五純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界海，諸天世界的埋骨地。說的有些遠了，你只需知道我們這方宇宙之外還有更為遼闊的世界，而且，數量超乎想像。
有至強者，掌起掌落，界生界滅；有大神通者，逆流歲月長河，追溯時間源頭；有無敵者，一劍橫斷萬古，唯我獨尊。」申馬侃侃而談。
第五純聞言，心潮起伏，對修士的世界無比嚮往。
「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申馬問道。
「長生。」第五純不假思索道。
「此方世界難以長生，大帝壽命不過兩萬載，即便吃了不死神藥，也只能多活一萬年。」申馬啞然失笑道。
「師傅，難道就沒辦法長生嗎？」第五純一下子跳了起來，顯得有些焦急。
「當然有，要麼打進仙域，要麼在紅塵中蛻變，要麼找到九龍棺…扯遠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讀懂《道經》輪海篇。
修行，就是開啟體內的『門』，發現『真我』…」
接下來，申馬開始講道，不只是《道經》，還有他多年來的修道感悟。畢竟這是他第一個正式弟子，傳道自然是不予餘力。
度天棺在星空中走走停停，速度並不是很快。
黑暗動亂已過去百年，但是那些傷和慟並不是那麼容易撫平。星空中至今仍漂浮著無數星辰碎片和斷肢殘骸。
一些星域，至尊戰之後，還留有一些道痕印記，法則與秩序都紊亂了，久久不散。若不是申馬已踏入准帝境，還真不敢隨意亂闖。
「咦，那是？！」
前方，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光點，散發著微弱的帝息。申馬輕輕勾了勾爪子，便將遠空那抹光點拘了過來。
這是一塊拳頭大的金屬塊，其上泛著點點綠光，似一滴滴晶瑩的淚珠。
「仙淚綠金，好東西！」
申馬喜上眉梢，勾動體內的道火開始煉化其內殘餘的道痕。仙淚綠金塊劇烈顫抖，裡面的帝紋復甦了，一股帝威瀰漫開來，攝人心魄。
「啪！」
他一爪子就甩了過去，道則秩序漫延開來，封鎖八方，不斷侵蝕殘存的帝紋。
漸漸的，仙淚綠金塊停止了顫抖，並且不斷熔化，最後化為一團液體，晶瑩璀璨。冷卻之後，申馬將其捏成一塊正正方方的板磚。
「小子，接著，算是為師送你的入門禮物。」
「哎喲…」
第五純接過板磚，卻是一個踉蹌，直接五體投地，幸好及時鬆開了手，不然的話雙臂怕是要廢了。
「倒是忘了，這玩意看似很小，其實足有數千斤重，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勉強了。」申馬笑道。
「不勉強、不勉強，我能行的。」第五純不甘示弱，抓住板磚的兩角，想將其舉起來。然而，無論使出多少力，都難以撼動它。
「別忙活了。」申馬搖了搖頭，取出一個儲物袋，將板磚收了進去，而後拋給了第五純。
「多謝師傅！」
……
度天棺繼續朝前駛去，沿途的星辰碎片越發的多了起來，斷肢殘骸無數，一張張冰冷恐懼的臉似在訴說著當年的血與亂。
「嘔…」第五純看著眼前的景象，差點沒吐出來。他的臉上滿是冷汗，軀體不停顫抖著，可想而知此情此景對於一個凡人來說有多麼大的衝擊感。
「黑暗動亂、長生禍…」申馬低聲呢喃道。
整片星域一片暗淡，只有少數幾顆星辰在閃爍，寂滅荒蕪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帶著絲絲縷縷的淒涼感。
「積陽成神，神中有形。形生於日，日生於月。積陰成形，形中有神。神生於金，金生於玉。隨陰陽而生沒者，因數生光，數本於乾坤…」
浩大恢弘的《度邪經》經文在星空中傳盪，像是自太古前的神話時代傳來，如黃鐘大呂在轟鳴，一片又一片金光鋪蓋而去，一掃陰冷煞氣。
申馬口中不斷綻放瑞彩，一個又一個古字真實顯化，宛若金石鑄成，鏗鏘作響，朝著無盡屍骸壓落而去。
「哧啦…」
虛空中燃起熊熊烈焰，一具又一具屍骸被點燃，最後化為灰燼，飄散在星空中。與此同時，這片星域的陰氣如冰雪般融化，消失的一乾二淨。
塵歸塵，土歸土。
「世間若真的有輪迴，希望你們能投個好胎吧。」申馬喃喃自語，而後御駛度天棺朝星空深處行進。
一路前行，時不時就會見到成片的屍骸，每次他都會停下來度化，為的是讓後世少一些屍禍。
當然了，有屍骸的地方就會有遺藏，比如九天玉壁之類的聖級兵器，玉簡金書記錄下來的古經秘術，偶爾還會撿到一些生命力頑強的古藥王。
雖說大部分東西對於現在的申馬來說並無多大用處，但是，蚊子肉也是肉，他這雁過拔毛的性子由不得他浪費。
畢竟，浪費是可恥的。
「百草液，紅鸞丸，百年玄鐵，《予芷若師妹的一份情書》，《一百零八種姿勢》…都是啥玩意啊，扔了扔了。神源，好東西…」申馬翻著一個個儲物袋，時不時就往外拋東西。
如今的第五純已踏入苦海境，勉強能動用神力開啟儲物袋，申馬一邊拋，他就在一旁接，興奮的不得了。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這一日，他們又碰到一大片屍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漂浮在星空中的屍骸數以百億記，駭人至極。
正當申馬準備度化它們，順便收點遺藏作為報酬的時候，遠空突然傳來了一聲暴喝：
「你們是誰？竟敢闖我地府的地盤!」
「嗯？地府的人馬！」申馬抬頭望向遠空，發現在屍海深處有一隊人馬正在不斷搬運屍體，與尋常的修士不同，他們渾身瀰漫著陣陣寒氣，一個個臉色煞白，宛若惡鬼。
這片星域的屍骸太多了，陰氣貫穿雲霄，所以申馬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些陰兵，而他自身那澎湃的血氣，在這裡就宛若黑暗中的一把火炬，照亮了八方天宇。
「本座記得這裡屬於通天古星域吧，什麼時候成了地府的地盤，也不怕風大折了舌頭。」申馬淡淡的說道。
「呵呵，地府是萬靈的歸宿，這四方宇宙又有哪一塊地方不屬於地府呢？」一個渾身繚繞著碧綠鬼火的女子從陰兵中走了出來，她頭戴凰冠，滿頭綠髮如一條條毒蛇，凌空飛舞。
她舔了舔舌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申馬那飽滿的肉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道：「好純粹的龍之血脈，想來味道好極了。」
「想吃本座？」申馬臉色有些古怪。
「乖乖過來吧，姐姐會好好疼你的。」鬼女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蘭花指，滿臉病態。一股異樣的氣息從她眉心激射而出，撲向申馬。
「哎，我申馬向來慈悲為懷，奈何天不從龍願，偏偏有人要尋死，那只能送他們前往西天，讓佛祖好好教導了。」
申馬一步邁出度天棺，渾身神光燦燦，准帝級的氣息一下子瀰漫開來，壓的整片星空簌簌抖動。緊接著，一隻龐大的龍爪探了出來，遮天蔽日，攝人心魄。
「准…帝！」鬼女踉蹌倒退了數步，滿臉恐懼，心中生不起半點反抗念頭，只想著逃命。然而，四面八方都被准帝道則封鎖了，難以逃脫。
「不！」
「啊！」
龍爪壓落，數千陰兵直接爆成一團血霧，碎骨四濺，一片慘烈。
「咦，竟然還活著。」申馬驚疑道。
只見鬼女渾身血跡斑斑，披頭散髮，無比狼狽。她的雙手死死的抓著一個陣盤，正是其內的准帝法陣復甦，才救了她一命。
「輪迴的盡頭，一切都將落幕，地府是萬靈的歸宿！」一段低沉的呢喃聲從鬼女口中誦出，剎那間，陣盤噴薄出無量陰氣，一道陰森森的門戶在虛空中開啟。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從門戶中傳來，像是遠古洪荒的凶獸封印到現在，震得人神魂激盪，似要離體而去。
一具鮮紅如血的棺材從中沖了出來，而後在空中炸開，陰霧翻騰，一大片鬼影顯化，像是無窮無盡的地府大軍殺到了。
殺氣，貫穿霄漢，驚悚了人間。
無盡的冤魂在哀嚎，數不清的惡靈在飛舞，滔天的血霧噴薄而出，染紅了一大片星域。
一個身材枯瘦的中年道人從血霧中走了出來，他的身上纏繞著一根又一根鐵鏈，上面血跡斑駁，隱約間可聽到萬靈的哀嚎聲傳出。
中年道人雙眼無神，宛若行屍走肉。
「戰奴，殺了他！」鬼女面露猙獰之色，大喝道。下一刻，她手上的陣盤騰起陣陣幽光，沒入了道人的體內。
「咔嚓！」
道人身上的血色鎖鏈崩裂了，一股浩大的准帝氣息像是火山噴發一般，貫穿天地，虛空出現了道道裂縫，連向永恆未知處。
「吼…」
解開束縛之後，道人的雙眸有了些許神采，但更多的是嗜血和混亂，似要摧星破月，毀天滅地。
「准帝古屍，地府的底蘊還真是深厚。」申馬依舊是一臉淡然，內心平靜無瀾。
「准帝五重天的戰奴，足以要了你的命，看你還敢和地府作對不？」鬼女惡狠狠的說道。
「吾為真龍，便是九重天又如何？」
剎那間，申馬放開了壓制，渾身血液劇烈沸騰，心臟如天鼓一樣轟鳴，震的八荒六合簌簌抖動，連遠空的星辰都暗淡了。
「神龍擺尾！」
他的尾巴陡然膨脹開來，長達十萬丈，橫掃而出，殺伐氣滔天，伴隨著法則之力，禁錮虛空，要將道人滅殺。
「吼！」
道人雖然神志不清，但是對於戰鬥有一種天生的本能，只見兩輪血月從他眸中激射而出，像是兩把圓月彎刀，要劈碎世間萬物。
「當！」
劇烈的響聲傳出，成片成片的漣漪擴散開來，掃向八方，將這裡的屍骸化為一堆堆齏粉，連遠空的星辰都被波及，轟然炸碎。
「噗！」
鬼女大口吐血，朝著遠空急速逃竄，若不是有準帝陣盤護持，怕是早就隕落了。
站在度天棺上觀戰的第五純倒是安然無恙，棺壁自主散發出五色神芒，將戰鬥的餘波隔絕在外。
「動輒破滅一方星域，這就是准帝級的戰鬥嗎？」第五純震驚不已。
「殺！」
申馬戰意澎湃，如鯤鵬展翅，遨遊天地，剎那間就來到道人身前，一爪拍去，撕裂了虛空，席捲八方。
道人反擊，舉起雙拳朝前轟去，粉碎天地。緊接著，他張口吐出片片黑光，陰寒無比，似可冰凍世間萬物。
申馬絲毫不怵，直接吐出一股股龍息，這是他體內的本源道火，熾烈無比，直接燒塌了虛空。
一陰一陽僵持了半會，道人嗜血、狂躁，不要命的噴出至陰之氣，但終究還是申馬占據了上風，洶湧澎湃的龍息在道人身上燃燒起來。
「吼…」
道人仰天怒吼，宛若蓋世魔王，他匯聚全身力量轟出一拳，陰雷轟鳴，伴隨著滲人的血雨異象，讓人毛骨悚然。
「草！」
草字劍訣發動，億萬重劍氣陡然從申馬眉心激射而出，每一重都如大洋在滔天，席捲八荒六合，讓人為之心顫。
「噗！」
劍落，異象滅，道人的一條胳膊被斬落。
劍氣並未停下攻擊，而是直接劈向道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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