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祖符紙
「真是奇怪,怎麼都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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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過去了,除了之前那三波生靈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生靈手持符文過來。
混沌紫氣和混元本源真氣早就被申馬煉化了,他的靈體變得更為凝實,通體晶瑩剔透,如同血色琉璃鑄造而成。
百無聊賴之下,他便靜下心來,揣摩准帝之路。
「化龍後的路該如何走?」
回想過往的種種,那時候他的想法很純粹,那就是將龍馬之軀蛻變為真龍,自創的經文也是為了加速這個進程。
而今,他化龍成功,下一步該怎麼走?
「苦海生混沌、道宮衍五行、四極斷歲月、陰陽化真龍,那仙台呢?修道之路千千萬萬條,哪一條才是最適合我的?」
「力量、命運、時空、造化、毀滅、混沌、陰陽、因果、五行…」寂靜的洞穴里不斷傳出申馬的呢喃聲。
大帝古皇,無不是在某一種道上走得極深,才能一道壓萬道,身合天心印記。在遮天宇宙中,壽命有限,不專注於一道,除了極少數驚才艷艷者,很難有所成就。
例如虛空大帝的空間之道,無始大帝的時間之道,在他們掌握的領域,別人望塵莫及。
「萬千偉力歸於吾身,諸般法則歸於力量。力量為法則之首,最容易修煉,卻難以走到盡頭。想要一力破萬法,並非易事。」
「我的龍軀不應該止步於此,還要再進化,傳言世間可是有祖龍存在,那又是何等生靈?是否路盡了?我又該朝哪個方向進化?」
種種問題縈繞在他心間,如同吹之不散的迷霧。
一年、兩年…時光荏苒,匆匆而逝,申馬如泥胎一般沉寂下來,靈光內斂。只剩下混沌道鼎在其頭頂沉沉浮浮,不停的灑落九色神輝。
冥冥之中,因果顯化,似有一種力量跨越萬古時空而來,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申馬的識海炸開,恍惚間,他似乎聽到有生靈在耳畔呢喃,那聲音十分縹緲,似近似遠,難以捉摸。
那不是此世的言語,而是本源大道在顯化,只蘊有道韻,無任何經義。但是,卻直入申馬內心,所有的雜念都被融化,只剩下道之真義。
識海中,他在創法,以天地為棋盤,諸般古經為子,演化道法。
妖皇經、青帝經、吞天魔功…種種帝經都被他吸納借鑑,到了最後,他竟膽大包天,將神龕和大磨盤上領悟到的些許模糊奧義融入進去。
「吾為真龍,起於微末,行非仙路,踏千重劫,度百世難,吾道永恆,蒼生錯而吾道真,吾命無量在。」
「吾為真龍,執度天之念,逆天修道,需自成一道,之所不成真道者,無度天之念,困於天,掙扎苦海,逆天之心,吾命無量在。」
「吾為真龍,蒼茫諸天,需度之,解蒼生於苦海,吾命無量在。」
「吾為真龍,溯源返祖,探路之盡頭,需舍執念,入輪迴,吾命無量在。」
……
創法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大量的時間推演,各種經義組合起來至少有上百萬種形式,申馬需要從中選出最適合的路,這個難度可想而知。
一晃眼二十年過去了,這裡依舊如往常那般平靜,泥胎萬年不動,一旁的申馬也是如此。
這些年,只有三個手持符紙的生靈來過這裡,申馬並沒有搭理他們,依舊沉浸於悟道之中。
又是十年流逝,期間來人很多,足有十個,混沌道鼎吸納了這些貢品之後,其上的刻圖似乎清晰了數分,瀰漫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
這一日,申馬緩緩睜開了雙眸,一臉平靜,沒有任何異象發出,似是返璞歸真。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孟祖師就在身旁,怕驚擾了他。
如今,他的靈體已經與肉身無異,幾乎凝練到實質,這些年來,混沌道鼎灑落的神輝將他的元神推至這個境界的極顛,隨時可渡劫。
最為關鍵的是,他自創了《仙台卷》,踏出了自己的路,欲度天!
芸芸眾生,何以度?
「一直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返回崑崙的路?」申馬有些煩惱。
「蹬蹬…」
這時候,一道身影從石階上走了上來,雖老態龍鍾,卻隱隱帶著一股帝皇之氣,在他周圍有異象顯化,有神聖道紋籠罩,極為神異。
在他的手上,有一張特別古樸的紙張,上面只刻著一個罐子,隱約間可看到一張純真而稚嫩的笑臉,在那裡相伴。
「奇怪,怎麼會多了一位?這是哪來的?」這個老者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很顯然他的靈智還很清新,並沒有丟失記憶。
「奶罐!祖符紙!」申馬心中湧起滔天波瀾,恨不得立馬搶過來,不過看到祖符紙已經自燃,便打消了想法。
與尋常的符紙不同,祖符紙燃燒時無形無色,只能隱約感覺一股至高至上的力量在迸發,似從諸天源頭處衝來,充滿祥和神聖的氣息。
泥胎在發光,塵埃激盪,簌簌落下,整個身軀似乎要活過來。
一旁的申馬頭大如斗,生怕孟祖師甦醒後不由分說直接給他一巴掌,十分心虛。
不過,他有些想多了。當祖符紙燃盡後,泥胎又重新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混沌道鼎似乎汲取了足夠的能量,直接沒入了申馬的識海中。
「喂喂,鼎爺你吃飽喝足能不能帶我出去啊!別裝死啊!」申馬頓時急了,若是沒有道鼎相助,他就算想返程,也扛不住大磨盤的碾壓。
然而,任他如何呼喚,道鼎也沒有任何回應。
「回肯定是不能回的,那只能走一趟輪迴了!」之前他在遍地屍骸的古城外,曾到過那塊大陸的盡頭,那是一片黑暗之地,沒有正確的坐標,衝進去跟尋死無異。
更何況,這塊輪迴之地被重重禁制封鎖,就是人道至尊也無法尋到。當初能來到這裡,估計也是託了混沌道鼎的福。
如今,要麼從古城外的黑暗之地衝出去,要麼走輪迴洞,思來想去,申馬還是決定走輪迴洞,這樣起碼比迷失在黑暗之地好。
而且,他想起當初夢遊亂古之時,遭遇過六口輪迴洞,那時候混沌道鼎大顯神威,將他拉了回來,想來只要觸碰到某種力量就可以激活道鼎。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此了。
「孟祖師,待我修行有成再來看望你,後會有期!」眼見著輪迴洞就要關閉,申馬急忙沖了進去。
「哧!」
輪迴洞再次閉合,此地又重新恢復平靜。
神龕內,泥胎的眼眸似乎微微顫動了,掉落一兩縷塵埃。
……
「你…你是誰?」輪迴洞中,之前那個帶著帝皇之氣的老者無比震驚。
「崑崙申馬。」申馬平靜的說道。
「你剛才…」老者想起之前叩拜的兩位神中,就有申馬,感覺很不可思議。
「泥胎乃吾祖師也。」申馬雲淡風輕道。
「什麼?!」老者陡然提高音量,瞠目結舌,他對這條輪迴路了解頗深,越是強大,越是對這裡帶著懼意。
「淡定點,不要大驚小怪。老頭,你叫啥?怎麼有那位留下的祖符紙?」申馬好奇的問道。
「世人皆稱我古帝,你說的那位是誰?那符紙是我從一處禁地挖來的,沒想到死後竟帶著我來到這裡。」老者解釋道。
「老古啊,算你命好,得到了祖符紙。那位是誰?吾二弟也。至於其他的,只能你自己去摸索了。」申馬笑道。
聞言,老者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老古啊,你前世是個皇帝?管理的地盤大不?」申馬心中燃起了熊熊八卦之風
「一域之地罷了,不值一提。」老者道。
「有多大?」申馬問道。
「億萬里是有的,若不是那些詭異生靈突襲吾界…算了,不提也罷,待重頭,定要收拾它們。」老者攥緊了手,顯然十分憤怒。
「詭異生靈,長啥樣的?」申馬驚疑道。
「有的全身長滿眼睛,有的長滿嘴巴,有的長滿嘴巴,奇形怪狀,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實力很強!」老者開口道。
「這個時代就有不詳詭異入侵了嗎?」申馬心中有些沉重。
「這一世,我定要還世人一個朗朗乾坤!」老者邁入向前,沒入輪迴洞深處。
「唰!」
一抹光亮了起來,融入老者的靈體中,而後帶著他沖入一個神秘漩渦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這一次,申馬只是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出手搶奪機緣。
「哎,芸芸眾生,何以度?」
這片地域十分開闊,但也十分黑暗,幾乎看不到光芒,伸手不見五指。
在盡頭處,有一個宮殿,裡面有眾多陰兵,可都腐朽了,比外面的陰兵還要不如,動都動不了,徹底死寂。
越過這個宮殿,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古洞,岩石遍布,中間有許多小縫隙,那些機緣便是從此地衝出來的。
申馬曾截取過數次機緣,對於這裡自然是無比熟悉。
「嘩啦啦!」
岩壁縫隙處傳出流水聲,一條不過半尺長的流光飛了出來,帶著一股寒氣。緊接著,又有一道流光衝出,金黃刺目,神聖無匹,如一條小龍一般。
「好濃郁的太陰太陽本源氣息,難道是傳說中的太陰本源河水和太陽龍河水!」
這兩種東西傳言都是開天闢地時代的至寶,蘊含本源之力,可用來煉器、煉丹,也可融入己身,增強底蘊。
申馬本來美滋滋的想要融入這兩種精粹,沒想到剛觸碰到太陰本源河水,太陽龍河水直接就飛走了,沒入岩壁之中。
「只能取一種嗎?」他有些不甘,入得寶山,豈能只取一種,那是要遭天譴的!
「兵字秘!」
他運轉秘術,想要拘出岩壁中的太陽龍河水,然而,下一刻,他手中那滴太陰本源河水瞬間炸開,遁走不見。
「那位果然留有一手,不好辦啊!」申馬有些發愁。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當年在北斗荒海時曾用混沌道鼎收集一元重水,決定用它來承載看看。
「唰!」
一個人類拇指頭大小的混沌道鼎出現了,說實話,他到現在都難以自如的掌控它,連變大變小都無法做到。
就算是進入其中的小世界,也需要耗費許多神力和時間,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他以往碰到危險,第一時間絕不會是想著祭出它來,因為那樣會死的更快。
「鼎爺,展現你那無上的力量吧,將岩壁上的天材地寶都收了吧!」
「嘎嘎嘎…」
一群烏鴉從容飛過。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申馬祭起拇指頭大的小鼎,「嗖」的一聲,來到太陰本源河水前,剛一觸碰,河水便消失不見了。
「咦,成功了!」申馬往鼎口看下去,發現裡面有一滴晶瑩的水滴,正是太陰本源河水。
「來吧,都是我的!」
下一刻,他開始出擊,太陽龍河水也被收入鼎中。
一抹流光,絢麗多彩,神聖祥和,纏繞著絲絲縷縷規則秩序,讓人感覺超脫至上。
「飛仙光!」
他第一時間運轉兵字秘,御駛小鼎衝過去。飛仙光似乎預感到危險,陡然散開,但還是慢了半步,一觸碰到小鼎便被拘入鼎中。
「混沌火!」
「世界石!」
「混元果!」
他再次出手,又拘來三種天材地寶,高興的咧開了嘴。
「咦!」
突然,他在一處縫隙中看到一株金黃色的植株,其上長著三十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特殊的紋絡,最為特殊的是它的頂端長了一朵血紅色的龍形花,不斷噴薄出瑞彩。
「傳說中的真龍花!」申馬無比震驚,這是古籍中記載的靈物,傳言吃了它便可立地為龍,擁有真龍血脈,極為珍貴!
他迅速出手!
「當!」
真龍花的反應很靈敏,直接沒入石壁中,小鼎撲了個空,結結實實撞在石壁上。很可惜,此地的石壁太堅硬了,連個印痕都沒出現。
申馬急了,一爪轟出,拍向石壁。
「嘶!好痛!」
「不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它!」
他沿著石壁不斷敲敲打打,卻不見真龍花蹤影。
「對了,真龍不死藥!若是色誘的話,呸,那是同類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