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帝落
「噗！」
那一個個不可想像的生靈轟然炸開，鮮血染紅了時光長河，一縷縷血光如赤霞般綻放，一個又一個時代在葬滅。
「這是古史中的帝者？死了…都死了？！」申馬心中無比震撼，整個靈魂都在顫慄，他這是隔著時空見證了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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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急促，急迫的想要驅散籠罩在時光長河中的迷霧，看清所有的真相。
但是，他眼前的畫面就如同白駒過隙一般，一晃而過，朦朦朧朧，完全看不真切。
忽然，他盯上了一副畫面，竟然聽到了一些話語：「輪迴路究竟是誰所創造的？世上還有比我強大的存在嗎？世外還有更廣闊的…」
可惜，那話語戛然而止，伴隨著悽慘的哀嚎聲以及滲人的咀嚼聲，那紀元之花上的強者疑似遭遇襲擊，被詭異的生物生生吃掉！
申馬渾身冒出冷汗，實在是太滲人了，那疑似帝者的存在竟然硬生生被人吃掉，連渣都不存。
「無量壽龍！這片天地的古史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我要看到真相！」申馬低吼，再次運起力氣托起酒碗。
「咔嚓！」
平靜的時光長河上響起一陣雷鳴聲，似有無上強者鑿穿了萬古時間通道，橫貫一個又一個紀元，要降臨此地。
血光綻放，異霧蒸騰，淹沒一切，一朵血花代表著一個無上強者隕落，一個紀元結束。
「吱吱！」
石桌上的酒碗居然被申馬挪動了少許，此刻此刻，整片宮殿都跟著搖動，諸天星辰似乎都在簌簌亂顫。
對面，那個莫名存在的眸光越發熾盛，整個軀體散發出來的氣機也越發深沉。若是仔細觀看，會發現他的眸光中竟蘊有一條時光長河，浩浩蕩蕩的河水不斷奔騰撲擊，沖向下游…
申馬沒有察覺到外面的變化，依舊沉浸在一幅幅古前的畫面中。他的雙目綻放出發璀璨的五色神輝，光焰滔天，簡直要化成汪洋，淹沒天地。
這一刻，他的整個身體都被五色光籠罩，像是遠古的神祗，有一種氣吞山河、俯視蒼生的氣概，他要看清古史的真相。
「荒涼、枯寂、大破滅、絕靈時代，這是一個時代在葬滅…」
他看到了歷史的一角，可惜卻是大破敗後的景象，世界進入末法時代，並不是關鍵點。
他的雙目似燃起了熊熊烈焰，熾盛的目光激射而出，燒塌了虛空，濺起無數火星，灑落在紀元之花上。
兩行滾燙的血淚順著臉頰滴落，即便五色神眼也有些承受不住，但他仍在堅持，非要看個真切。
終於，一角歷史的真相被他捕捉到了！
一座高不知多少萬里的山巔之上，一個男子盤坐在此，隨著他的呼吸，周圍不斷迸發出種種祥瑞的異象。
他雙眸緊閉，沒有任何動作，但是一呼一吸間竟然影響了整個大宇宙，連天地大道都要向他俯首稱臣。
這絕對是超越了仙道領域的存在！
可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世外之地，一隻長滿紅毛的腐爛大手探進了這片宇宙，那種速度簡直不可思議，連時光長河都被觸動。一瞬間而已，那片世界的星海都暗淡了，而後熄滅。
漫天的紅毛覆蓋了蒼穹，飛向了諸天，萬靈葬滅，整片世界像是走向了末日終點。
沒有任何奇蹟發生，那隻紅毛大手一把就抓住了山巔上的男子。
要知道，帝者無敵，俯瞰萬古，實力無比強大，可還是被抓住了。他憤怒的咆哮著，燃起全身氣血，想要掙脫開來。
然而，一切都已經註定。伴隨著血雨灑落，那高不知幾許的仙山在不斷崩塌，在四分五裂，在下沉！
那男子發出一聲暴喝，揮動雙拳，大道規則如汪洋般洶湧澎湃，天地秩序都崩塌了。
紅毛大手鬆動了少許，但是，下一刻，又緊緊的攥住了那男子，並將他拉進了一片詭異的紅霧地帶。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開啟了，有帝血灑落，染紅了蒼穹。有漫天紅毛飛舞，掀起陣陣滲人的龍捲風。兩個強者在激戰，不過那男子失去先手後，無比被動，被打的節節後退。
「咔嚓！」
可怖的咀嚼聲從紅霧地帶傳出，伴隨著一些血肉灑落，實在太滲人了。若有若無間，一副形似猿猴的面孔在蒼穹上顯化，他那猙獰的牙隙間，竟是血淋淋的骨肉。
有誰能想到，到了這等級數的存在，卻還如野獸般殘暴，實在是恐怖！
「嘶！」
即便知道那是萬古前的舊景，申馬仍忍不住打顫，覺得渾身發冷，靈魂似要寂滅。
漸漸的，那嘶吼咆哮聲越來越小，紅色血霧中衝起一道熾盛的金光，隨後又歸於死寂。
「帝…落！」
「嗚嗚…」
片刻之後，那片天地無數生靈都在慟哭，悲愴的聲音從宇宙中央響起，而後傳向諸天萬域，舉世同悲。
天之盡頭，竟有莫名的血淚滴落，連世界本源意志都在為帝者悲傷。
「帝落時代！」申馬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股悲意直竄心頭，感同身受。
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飄過，無一例外，那一個個紀元中的無上強者都死去了，帝落不止發生一次，只是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金石典籍無法記載。
唯有眼前的這杯酒，銘記了那些可怕的舊事。
「不對，為何沒有關於荒天帝的歷史？」
「喝！我要看清一切！」
申馬再次運起神力，雙爪一併發力，慢慢的，酒碗竟被他托到了半空中。
終於，他看到了！他聽到了！
「昔日重現，時光岔路，我要找到你們……失去的，逝去的，全部回來！」
伴隨著一個青年的低語，有一道劍光打穿了諸天萬界，橫斷了萬古歲月，古今未來都被顛覆，破滅億萬大世界。
劍光所向，疑似有至高生靈隕落。
「荒！獨斷萬古！」申馬心神顫慄，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他便感覺自己要死去，化為齏粉，化為光，消失於人世間。
浩浩蕩蕩的劍光截斷了時光長河，打向了某個古老的源頭。不巧的是，申馬所處的這處時光夾縫也被波及了。
恍惚間，他聽到了蒼老的低語，也看到了一個龐大身影，那是一株巨大的黑色植物，形似一把巨傘，遮天蔽日，他的身上隱約有帝者的威壓和氣息。
「又沉睡了三個紀元，沒想到世間竟出現了如此強大的後來者。不過，等待了萬古，這份因果可不容你破壞了。」
「錚！」
整片混沌之地閃爍起密密麻麻的大道法則，一條條秩序鎖鏈封鎖八方，那株黑色植物更是以身融入法陣，抵抗劈落的劍光。
當一切落幕，混沌之地中，只留有粗重的喘氣聲。
「嘶！無量那個大天尊！那黑臉怪這麼猛，竟然沒死在荒的劍下！可怕！真可怕！難道是古史中活下來的帝者！
諸天萬界中，還有多少強者未曾顯山漏水？以後，一定要低調行事！不過，黑臉怪守護的因果是什麼？難不成是這杯酒？」
申馬心中一跳，感覺自己似乎捲入了不可想像的大因果之中！
眼前的畫面還在流動，在逆著時間長河前行，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生命之花在綻放，每個時代都有無上強者發生意外，莫名死去。
「遂古之初，難道就沒有可以抵抗詭異和不詳的強者嗎？」申馬輕語，心中充滿無力感。
「有…」
耳畔，傳來了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