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仙域來人
三千道州，無數修士陷入恐慌中。
僅僅一夜時間，就有百州陷落。而且，黑霧還在不斷蔓延，許多生物沖了出來，闖入其他州，不斷吞血食，白骨露於野，生靈塗炭。
一幕幕慘劇在上演，申馬立於天穹之上，看得都有些麻木了。他無力改變黑霧的肆孽，即便擊殺再多的黑暗生靈也不能扭轉這一切。
更何況，他隱隱感覺在黑霧的深處有更為強大的存在在操控這場大清算，若自己冒然出頭，恐遭毒手。
「山河破碎風飄絮，吾輩修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暗荼毒家園，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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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馬想起了當年在遮天宇宙的黑暗動亂，那時候還有虛空大帝、太陽聖皇等先輩逆天歸來，狙擊黑暗。
可是如今的亂古時代呢，仙王自封于禁地，長生世家還想著討好入侵者，簡直可笑至極。
「幫主，據說仙域已經出兵，正在來的路上，想來不久之後就可以驅逐黑暗，重新恢復億萬里河山。」段九德開口道。
「哎，九天十地很脆弱，經不起折騰了，即便仙域最後勝了，這片天地很快也會進入末法時代，天意之刀下，萬靈百不存一。」申馬神色沉重道。
「末法時代？」一旁的張翠花斜仰著頭，聽得迷迷糊糊，並不知曉其中的可怕性。
段九德則是瞳孔猛縮，一股冷氣從脊椎骨直竄天靈蓋，震驚不已。他見多識廣，各種古史典籍均有涉獵，對於古書上記載的末法時代知之甚詳。
「咚！」
突然，天地間響起一道沉悶的鼓聲，震撼人心。緊接著，鼓點連成串，似海嘯爆發，又若祖龍鳴嘯，八荒六合，九天十地的修士都聽到了。
「仙域出兵了！」無數人驚呼出聲，激動萬分。
虛空中出現一條通道，一隊又一隊仙域強者從中走了出來，旌旗獵獵，仙氣渺渺，極為震撼人心。
他們分出一隊人馬，騎著瑞獸，沿著黑暗區域邊緣觀察。
「情況嚴重，所有人撤退，退至龍骨山脈另一側，其他州放棄。」
經過一番測量，仙域強者決定退守。
三千道州的修士，許多人面露不忍，這可是七百座州，一下子失去這麼多土地，他們的宗門、皇朝都被捨棄掉了，沒有辦法返回了。
「布陣！」有仙域強者大喝道。
「轟隆隆！」
一桿杆陣旗沖霄而起，在空中迅速膨脹起來，如巨山那般高，而後插在龍骨山脈上，化為一道連綿不絕的城牆，氣勢恢宏。
「黑暗現在還為成氣候，仙域強者為何不橫推過去，一舉解決他們？」有人不解道。
「你們懂什麼，那些黑暗物質才是最可怕的，便是真仙陷入其中，也難保能夠全身而退。」有老學究怒斥道。
這樣的話語，讓眾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本來他們以為只要仙域出兵，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卻沒想到黑暗物質如此恐怖。
「黑暗物質究竟是什麼？為何能讓死者復生，而且變得更強？這樣下去，黑暗生靈豈不是越來越多。」有人哀嘆道。
「這涉及到最古老的鬥爭，只有那些大人物才知曉其中的隱秘。」仙域一位戰將開口道。
事實上，他們對於黑暗物質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其大致的特性，至於其根源，莫說真仙，連仙王也未必懂得。
龍骨山脈上，旌旗獵獵，陣台成片，仙域眾修士神色肅穆，盯著遠方，防範黑暗區域可能發現的異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七天過去了，黑暗幾乎了淹沒了七百道州，成山成海的黑暗生靈朝著龍骨山脈衝來，聲勢浩大。
一頭又一頭黑暗獸王誕生，它們通過吞噬黑暗血精，晉升極快。
「吼！」
一頭黑色鸞鳥鳴嘯九天，雙翅輕輕一煽，罡風四起，虛空破碎，一道又一道翼刃劈在山脈上的法陣，濺起大量火花。
「那不是我青雲宗的護山神獸嗎？短短數日，就從天神境突破至斬我境，甚至離遁一境只差半步，我是在做夢嗎？」有人驚呼，認出了那頭鸞鳥，不敢置信。
單獨個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面這種獸王不在少數，光是在場之人能認出的，就不下數十尊。七百個道州有多大，誕生的獸王級黑暗生靈又有多少，簡直不敢想像。
許多人覺得很失敗，他們歷經各種艱難險阻，最後才強大起來。而眼前這些黑暗生物，短短几天時間，就超越了他們。
「不用沮喪，這等手段只能造就一些低端的仆兵，除非擁有特殊的血脈，否則他們一輩子算了到頭了。
而且，到了一定程度，他們就會誕生真正的意識，那種吞噬變強的能力也會消退。」一位仙域的老者解釋道，讓眾人放心。
「嘭！」
遠空，黑霧洶湧，烏光沖霄，駭人的大道漣漪擴散開來，讓人心悸。有一頭黑暗生靈晉級了，那是一個老者，披頭散髮，嘴角滿是污血和肉沫，看起來極為猙獰。
他的雙眸如兩朵冷焰，發出幽幽的光芒，顯然多了數分靈智，意識越發完整了。
「金剛門的老教主！他連續吞噬獸王，竟破開那層隔閡，成為至尊！」
許多人張口結舌，完全呆住了。
一般來說，亂古時代，至尊都需要成千上萬年的積澱，才能一朝破繭成蝶。而眼前的金剛門老教主卻硬生生打破了這個神話，讓人震驚，神魂都要悸動。
「不愧是起源古器選中的對象，那個老傢伙真要逆天了！」申馬看到這一幕，倒吸冷氣，無比震驚。他熬了數百年才成帝，跟這個老傢伙比起來，那真是慢到不行。
「黑暗速成，究竟是什麼原理？」他很快冷靜下來，睜開五色神眼，希望能看出點端倪。
世間萬道，存在即是合理。這種不正常的修行速度，多半有某種隱患，但也有其可借鑑的部分。
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貓就是好貓。同理，在修行一道上，只有海納百川，才能不斷消除認知盲區，臻至巔峰。
一位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渾身只剩下一層金色的皮，包著骨頭，若不是其全身環繞著濃重的仙氣，還以為他剛從棺材裡蹦出來。
這是仙域此行的領頭人，是一位強大的真仙。只是他的年歲極大，白髮蒼蒼，血氣略顯不足。
「這頭黑暗生靈不可小覷，可能會走上特別的進化路，殺了他！」
「是！」
一位戰將走了出來，只見他全身披著黑色鎧甲，手持長槍，眨眼間化為一道神光裂開長空，闖進了黑暗區域。
「殺！」金剛門老教主殺氣凜凜，沒有任何退避，托舉拳頭，直直俯衝而下，迎接強敵。
黑暗霧靄如波濤起伏，捲動九天。
另一邊，仙域的戰將撐起仙光護罩，擋住黑暗物質的侵襲，而後揮動手中的長槍，劃出萬千槍花，洞穿了虛空。
「鏗鏗鏘鏘！」
金剛門的老教主身體發出熾烈的金光，硬剛戰將的長槍，刺耳尖銳的金石撞擊聲響徹雲霄，撼人心神。
雖然他很強，但畢竟剛晉升境界，還不是破入至尊境多年的戰將的對手，硬抗了一會後，他就大口咳血，倒飛而出。
「轟！」
仙域戰將眼見著勝利在望，準備乘勝追擊。但是，就在這時，黑暗深處突然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一把就將仙域的戰將抓住了。
「噗」的一聲，空中炸開了一朵血花。
「真仙！」
在場的修士都被鎮住了，只感覺天靈蓋直冒冷汗，神魂都在震顫。
「真仙一擊可誅殺至尊？雖然那位戰將看起來有些水，但也不應該如此不堪吧。
看來我對仙道層次的力量還是有所低估，也慶幸之前沒有冒然深入，不然後果難料。」一處偏僻地帶，申馬緊蹙著眉頭，一臉沉重。
「幕後的黑暗強者這麼快就出現了，這是要進行大決戰了嗎？」有戰將出聲道。
「是因為金剛門那個傢伙吧，他應該是被選中為黑暗種子，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必須除掉他！」
皮包骨頭的仙域老者踏步向前，越過龍脈，朝著黑暗區域走去。他的體表綻放出氤氳的仙氣，帶著霞光，照亮了一大片黑暗地域。
「霍亂天下，當誅！」
老者並指如劍，劃破長空，迸發出萬重劍氣，每一重都如江海翻湧，浪濤卷天，茫茫劍氣如星河垂落，壓的虛空爆鳴，鏗鏘作響。
他攻擊的對象並不是那隻巨爪，而是金剛門的老教主。
這一次，金剛門老教主並沒有失去理智，他敏銳的感知到危險，轉身就走。但是最後那殘忍的眸光卻讓人心悸，似乎要記住仇敵，待來日報復。
「哼！逃的了嗎？」
老者心念一動，改變了劍芒的運行軌跡，將一大片黑暗地域都覆蓋住了。
不過，黑暗中那隻巨爪也動了，只見捏起一道拳印，迎著萬千劍光撞去。剎那間，大地崩塌，虛空寸寸斷裂，一片末日景象。
「呯！」
兩位真仙交手，天地秩序都紊亂了。黑暗物質與仙道之光劇烈碰撞，形成陣陣大道漣漪，破滅萬物。離得近的黑暗生靈直接就瓦解了，化為光雨，重新融入黑暗。
這等層次的對戰，已經超出了人道領域，是規則秩序的比拼，涉及的物質、能量非常人所能理解。
申馬之前在虛神界擊殺了一道殘仙元神，還有些沾沾自喜，此刻看到這一幕，讓他真真切切體會到自己與仙的差距。
「真仙之力，非人道所能及。以凡人之軀擊無缺真仙，無異於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