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天命已逝
黑暗冰冷的宇宙中，申馬一行正在橫渡，朝著王家所在的「天」前進，他們一路上有說有笑，談論著如何分配王家神藏。
「哧！」
突然，星空深處綻放出熾盛的光輝，光耀諸天，比之真仙神通還要璀璨，無比刺目，讓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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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天』連一起了！」申馬目光灼灼盯著遠方，神色凝重道。
沒有想像中的大爆炸，也沒有劇烈的波動，神芒熄滅後，只有規則在浩蕩，斬向所有修士。
「這是？」無數人抬頭望天，不知所以，只感覺身上似乎丟失了某些東西，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末法時代，天命已逝。」小狗崽緊繃著臉，說不出的嚴肅。
「什麼意思？」曹雨生不解道。
「天地賦予萬物的天命被斬掉了，末法時代正式拉開帷幕，不久的將來九天十地將會融合在一起，一些活過漫長歲月的老不死會直接坐化，其他人就算不死，壽命也會大幅縮減。」小狗崽解釋道。
離此十分遙遠的仙域修士駐紮地，那些高層一個個愁眉緊鎖，大多數人都希望及早退兵。
「這戰沒法打了，天地反噬，真仙之下幾乎沒有活路。想來黑暗生靈也要撤退，他們絕對承受不起那個代價。」一位戰將開口道。
「若不及早撤離，一旦波及仙域，那結果無人可承受。而且，我等今日被斬落的天命，需要仙道規則才能彌補回來。」一位老者附和道。
同樣，各大黑暗區域的領頭人也在碰頭，在商討撤軍的事宜。
「這片天地已步入末法時代，後面還有更為可怕的事情會降臨，占領這裡沒有多大意義，該走了。」
「確實該離開，我能感覺自身壽元被斬了部分，需要回歸黑暗源地才能恢復。」
黑色霧靄中，傳出了冷冽的話語，十分冷漠。
天命，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如今處於九天十地的生靈幾乎都被斬了一刀。
申馬閉上雙眸，默默體悟自身的情況，發現自己本來充盈的壽元被削了大半，若是繼續在這片天地呆著，最終的壽命應該會跟遮天時代差不多，只有一萬多年。
而且，他發現大道變得高遠了，不再那般清晰，以往觸手可及的道則秩序，變得晦澀不明。
「最壞的時代已經到來，只要處在這一界，就難逃被斬的命運。」小狗崽嘆氣道。
「那去仙域？」曹雨生開口道。
「仙域確實能避險，但我不太想去。」小狗崽悶聲說道。
「為何不去？仙古時代，你可是真仙，收的人寵想來不少，說不定有幾個成仙了，還想繼續伺候你呢。」曹雨生問道。
「你要是成仙了，還願意當人寵嗎？若是知道我道行消失，會不會想烤了我？」小狗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覺得狗肉火鍋比較好吃。」曹雨生點頭道。
「汪！我先燉了你！」小狗崽拍飛曹雨生，踩在他的臉上，在那裡齜牙咧嘴。
「造孽啊，當年你肯定樹敵無數，說不定一些仙王還惦記著你。」申馬壞笑道。
「哎，當年在這一界我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朋友眾多，不好殺熟，只能去仙界霍霍。沒想到仙古一戰那些人都死了個乾淨，指望不上了。」小狗崽搖頭嘆氣，心有不甘。
「繼續走吧，王家的平亂訣還等著我們去參悟呢。」
……
九天十地，各族各教都很惶恐，末法時代降臨，這一界沒法呆了，必須要離開。
長生世家都在奔走，不惜付出巨大代價也要進入仙域，只求能避開這種大災劫。
因為天地反噬，兩塊「天」合併在一起，申馬一行對此十分關心，降臨那裡，觀察了三天才前往另一片「天」尋找王家族地。
在路上，申馬他們得知了許多消息。
仙域開啟了界門，正在撤退。但是撤退過程卻發生了流血事件，一些人常年與黑暗生靈作戰，沾染了大量黑暗物質，此生只能留在這一界。
幾大戰將因此心生不滿，聯合眾多士兵鬧事，引起一場大動亂。而眾大教世家的領頭人這一日都在那裡，全被限制了。
「有德者天助之，古人誠不欺我！王長生不在族內，倒是可以省去一番手腳。
仙殿的老殘廢估計也去了界門，我們速度快一些，應該可以將這兩家人的神藏盡收囊中。」曹雨生得知消息，笑的合不攏嘴。
「唰！」
他們的速度更快了，眨眼間跨越千萬里，不大一會兒就降臨在王家族地附近。
「好大的威風！」
申馬站在一座山巔之上，俯瞰整個王家族地，發現它竟是由九十九座龍山組成，外圍還有萬座小龍脈，最核心的族地籠罩在仙霧之中，精氣濃郁至極。
「王長生成道於太古前，修行無數歲月，比風祖、金太君之輩強太多了。若非這片天地不允許，他怕是已經成仙了，不可小覷。」石昊嚴肅道。
「嗯。」申馬鄭重點了點頭，又道：「你們不要那麼快冒頭，等我先去探探風。」
「唰！」
他繞著九十九龍山走了一圈，時而遁入大地，時而在龍山上拍拍打打，讓人不明所以。
「好厲害的風水術！借龍脈反噬之力，瓦解籠罩在王家族地上的殘仙陣，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小狗崽盯著申馬的身影，目光灼灼。
「跟之前一般打進去不就好，費那勁作甚？」曹雨生嘟喃道。
「白痴，王家的大陣比金家那水貨仙陣強了不知多少倍，即便老申能強攻拿下，也要費不少時間。若是王長生半途回歸，你去擋嗎？」小狗崽斜睨了他一眼。
「哼！我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是為了考考你罷了。」曹雨生嘴硬道。
「汪！呸！」
「萬龍歸天！」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道喝，九十九座龍山咔嚓作響，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探出龍頭，伸出龍爪，嘶吼著，咆哮著，一齊朝中心處撞去。
數萬丈的龍脈，足有九十九條，遮天蔽日，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機，讓人震恐。
「發生什麼事？」
「快看!九十九龍山怎麼了？」
「速速去請族老出關！」
「啊…」
「轟隆隆！」
未待王家人反應過來，龍脈如彗星衝擊而下，掀起滔天波瀾，讓十方雲朵剎那潰散，幾乎讓人心神粉碎。
「咔嚓！」
守護王家族地百萬載的殘仙陣猝然被撕裂，恐怖的能量波濤衝進裡面，無數亭台樓閣化為齏粉，王家人更是死傷無數。
「何人敢欺我王家？」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一處華麗的宮殿中飛了出來，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唇紅齒白，長相清秀，但是眸光卻深沉似水，帶著一股威嚴。
「王長生？不對，一道化身罷了。」
申馬露出驚色，隨即又反應過來，踏步向前，身上綻放出瑞霞，噴薄出萬道火焰，那是真凰之焰，可焚山煮海。
「猖狂！」
王長生怒喝，眉心射出熾盛的神芒，一口烏黑的劍胎激射而出，徑直向申馬劈去。
「元神化劍胎，平亂訣！」申馬認出了這一神通，與他之前所學有數分相似，但是更為霸道凌厲。
「鏘！」
一株株九葉劍草從申馬指尖飛射而出，帶著澎湃如潮的劍氣，將天地穿透，貫穿向前。
古今三大劍訣，其中的兩種在今日展開大對決，劍氣如虹，殺氣滔天，成千上萬道交織在一起，不斷碰撞，撼天動地，讓人驚悚。
「轟！」
恐怖的毀滅之力令王家的大陣雪上加霜，周圍的空間都在坍塌，大地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縫，一片末日景象。
「殺！」
申馬戰意澎湃，大踏步沖向前去，六道輪迴拳橫亘蒼穹，真凰之焰焚山煮海，大磨盤研天磨地，他神力沸騰，越發的強大和恐怖。
此情此景，駭人至極，王家人一個個面色慘白，心膽皆寒。
早前他們聽說金太君和風祖被一頭五色龍所殺，並沒有太在意，現在王長生外出未歸，只留下一尊化身坐鎮族地，情況危矣。
大戰起，茫茫殺氣如海一樣爆發，洶湧澎湃，衝擊八荒六合，一人一龍廝殺的十分激烈，各種寶術光耀寰宇。
「嗡！」
不多時，王長生就被申馬打的橫飛，身上的光輝暗淡了許多，他畢竟只是一具化身，難以持久作戰。
「道友，我們之間並沒有恩怨吧，何故咄咄逼人？」王長生開口，神色冷酷，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跟我確實沒有，但跟我二弟有呀。而且，我看上你家平亂訣了。」申馬平淡的說道。
「找死！」
王長生雙目噴火，怒不可遏，只見他掐起一道法訣，身形漸漸變得模糊，一道虛空之門在蒼穹上浮現。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從中探了出來，掀起陣陣罡風，形成雷雲風暴，並伴著道則的轟鳴聲，攝人心魄。
隱約可見大手之後的景象，那裡有一道門戶高懸，底下一片混亂，流血漂擼。顯然，王長生還在界門那邊，無法歸來。
「莫說一隻手，就算你真身來此又如何！」
申馬踏入向前，龍拳再度爆發，一剎那間，光芒萬道，宏大無邊，拳印所過之處，虛空崩潰，星辰成墟，橫掃天上地下，無物不破。
「孽龍，你欺人太甚！」虛空之門中傳來了王長生怒喝，他舌綻驚雷，吐氣成虹蜺，衝擊而下。
「哼!」任他千般神通，萬種道法，申馬毫無畏懼，整個身軀化為巨大的拳頭，貫穿天上地下。
「嘭！」
王長生的手當場炸開，血肉四濺，白骨茬子亂飛。
他的眸光十分陰冷，想要跨界而來，然而，那一邊局勢不穩，轟鳴聲、咆哮聲震耳欲聾。而且，他離族地太遠了，難以企及。
「嘭！」
又是一記龍拳砸落，整個虛空之門就此崩潰，王長生的氣息也消失了。
「半步真仙，有點難纏。若是死戰，勝負難料。」申馬望著前方，輕聲呢喃。
接下來，就是分配戰利品的時候了。剩下的王家族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石昊、曹雨生和小狗崽無比生猛，一路橫推。
王長生生有十個兒子，號稱十龍，而今留在族地內的只有三個，其餘都外出了。
石昊抓起其中一個想要搜魂，卻發現他的元神中有絕對禁制，極難破解。
「這些傢伙興許還學不全呢，何必那麼麻煩？此處是王家的族地，平亂訣的真本絕對在這裡。」
申馬笑了笑，隨手抓起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大聲喝問：平亂訣在哪裡？」
「哼！我族王煊老祖曾參與仙古中期那場大動亂，以平亂訣平定天下動亂，那是何等的輝煌！
老夫就是死，也絕不會出賣家族，更不會讓你得到平亂訣，族長一到，爾等蕞爾小賊必死無疑。」老者挺直胸脯，毫無畏懼。
「有骨氣，本座最欣賞你這種人。」申馬舉起一個大拇指，點了點頭，表示讚賞，又問道：「王長生平時在哪閉關？」
「老夫就是死…在水靈池畔。」老者本來還想表決心，但是不一會兒他的眼神就迷離了，失去了焦點，一字一頓說出了實情。
「水靈池在那邊吧。」
申馬一步踏出，降臨在一個靈氣氤氳的水池旁，頭上的龍角隨即蕩漾出點點漣漪，籠罩這片天地。
「這裡！」
他探出龍爪，抓起不遠處一塊刻著「水靈池」字樣的石碑，輕輕一碾，層層石屑掉落下來，露出一塊泛著混沌氣的石頭。
「鏘！」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橫劈而出，貫穿天地。隱約可見一個人形生物舉霞飛升，以一口劍平定天上地下，斬凶獸，滅神禽，絕世無匹。
「平亂訣！」小狗崽眸放賊光，飛撲而來，想要將記載平亂訣的石頭占為己有。
「急什麼？」申馬輕輕一拂，將石頭抓在手中，讓小狗崽撲了個空。
「妙！不愧是古今三大劍訣之一！」他看著石頭上刻錄的劍訣，感慨萬千。
「嘿嘿，平亂訣既已得到，我們也要儘快趕往仙殿了，那老殘廢應該也跟王長生一樣去了界門，這可是絕佳良機。」曹雨生笑呵呵的說道。
「走吧！」
申馬他們走了，原地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王家人，還有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