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再見
「咔嚓！」
一道血色雷霆撕開了虛空，映照在九天十地間，狂暴的氣息讓人不由得冒起一股寒氣。
這些日子，各種可怕的異象不斷在天地間顯化，影響越發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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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與十地漸漸融合在一起，部分古地相連在一起，最終要化為一個整體。
與此同時，大道變得模糊了，難以感知，以往各種觸手可及的道則秩序也變得晦澀難明，末法時代徹底到來了。
申馬擊殺金太君、風祖，搶奪王家平亂訣和殘仙仙泉眼的事情喧囂了一個月，漸漸平息了。
因為，天地大變，連黑暗生靈都退走了，誰還顧得上申馬這號龍。仙域的修士也沒空追究，他們正忙著撤軍。
天變的影響比想像中要恐怖許多，一些活過百萬年歲月的老修士，相繼坐化了。還有一些年輕人，晉升境界越發困難。
很難想像，再這樣下去，這個世界還能剩下多少修士？
「我要不要進仙域呢？」
申馬望著天邊的異象，思緒萬千。
據他所知，想要登上那至高之位，需得打下至強的仙基才行。紅塵為仙，在破敗的天地中，以不滅的信念磨礪最強道果。
「紅塵爭渡，倒是不用急於一時，這一世我的壽命還很長，先去仙域浪一圈，尋些仙經仙珍，充實底蘊，再回來熬練。」
想通之後，申馬決定去跟石昊他們道個別，順便搜尋一下張翠花和段九德，將這兩個跟班也帶去仙域，免得老死在九天十地。
「唰！」
他取出一塊玉簡併激活，與石昊聯繫。
不多時，玉簡上就傳來了訊息，指明見面地點。
下一刻，他洞穿了虛空，朝域外星海衝去。
……
冰冷與黑暗的宇宙深處，一顆乾枯的行星上，申馬與石昊、段德和小狗崽再次相見。
「老申厲害啊，竟能逃過真仙的追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曹雨生熱情的迎了上來。
「要不是那仙域真仙出來找茬，那天我定將殘仙的腦袋扭下來當球踢。」申馬爽朗的回應道。
「那老殘廢還是留給我吧，我的仇要自己報。」石昊開口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將他讓給你了，誰讓你是我二弟呢！」申馬壞笑道。
「哈哈哈…」聞言，曹雨生和小狗崽皆大笑不止。
原本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石昊，一陣無語，只能撇過頭，看向那茫茫星空。
「天地大變，末法時代來臨，你們去仙域不？」申馬取出一壇老酒，擺下四個大碗，一一斟酒。
石昊、曹雨生和小狗崽面面相覷，神色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最後，還是石昊先開口，道：「我就不走了，我的父母，還有石村的眾多鄉親都在下界。界門一旦關閉，短時間不可能再開啟。我不想以後成仙了，卻再也見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我也不走，我的道在九天十地，若有一天，真的發生不測，我就將自己埋了，千萬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曹雨生拍著胸脯，話語鏗鏘，可是說了說著，他的眼眶就紅了，垂著頭道：「就是不知那時候，是否還記得你們，是否還記得自己，我們是否還能再見面？」
「會的，因為你是曹雨生。」申馬輕語。
這個話題太沉重，連向來跳脫的小狗崽都沉默了，神色凝重，沒有了往日的隨意。
「來，乾杯。」申馬舉起酒碗，打破這種死氣沉沉的氛圍。
「喝！一醉解千愁。」石昊附和道。
曹雨生和小狗崽也托起大碗，大口喝酒。
酒過三巡，小狗崽突然很深沉的說道：「我準備去仙域，有些陳年舊事，一直沒有答案，我要去追尋。」
「當年你在仙域樹立甚多，不怕被仇人活剝嗎？」曹雨生問道。
「有時候即便知道會死，但還是要去做。我只想尋回無終仙王，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會放棄。」小狗崽低垂著頭，有些感傷。
「無終仙王不是死了嗎？」石昊詫異道。
「是死了，但我不甘啊！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或許那是最後的希望。」小狗崽低吼著，眸光漸漸煥發神采。
石昊輕輕拍了拍它的肩頭，給它安慰。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是十有八九希望渺茫。
「是真的，那個地方通天，通靈，通古今，或許可以再次找到無終仙王，我堅信！」小狗崽鏗鏘有力的說道。
無終仙王精研時間大道，輪迴仙王洞悉輪迴，他們曾一起推演，想去那個地方驗證古今秘密。
可惜，還未來得及做這些，仙古大戰就爆發了。
「通天之地！」申馬的眸光里儘是神芒，熠熠生輝。他知道那是個神奇的地方，也想去探一探，隨即開口道：
「小黑，前途未卜，不如做個伴，一起去仙域，相互間可以幫忙。」
「你也要去仙域？難道不怕被敖晟家那真仙給堵了！」小狗崽臉上帶著一絲訝色。
「怕他作甚，我自有法子躲過真仙法眼。」申馬自信道。
「哎，老申你也要走，此生我們應該沒有機會再見面了。」曹雨生嘆氣道。
「何必傷風悲秋，我就是去仙域逛一逛，少則百年，多則千年，我就會回來的。想要鑄就最強仙基，還得在末法世界。」申馬勸解道。
「最強仙基？」石昊不解道。
「紅塵為仙，一世一世的熬，最終褪去凡胎，逆天成仙。」申馬沉聲道。
「我曾聽過這種成仙法，可自古以來，幾乎沒人成功過。」小狗崽眉頭緊蹙道。
「很難，九死一生，但若是成功，必定驚天動地。」申馬肯定道。
「紅塵仙…」石昊默默記在心中。
酒，繼續喝。一碗接一碗，一壇接一壇，直到將申馬的藏貨給掏空。
「若有輪迴，千百萬世後再相見。」小狗崽鄭重告別。
「別聽它的，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到時一醉方休。」申馬輕輕拍了拍石昊和曹雨生的肩膀，而後笑著離開。
「保重！」
石昊和曹雨生望著那一龍一狗的背影，一陣悵然，心情有些失落。
「還會再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