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輪迴土

  「這個小世界好壓抑啊！」

  混沌道鼎中，小狗崽繞著混沌邊緣走了一圈，只感覺大道至高至遠，壓制著他的靈識和肉身，讓他很難受。

  「忍耐幾天就好了，等九德他們跨過界門，我們就出去。」申馬看著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思緒萬千。

  即便到了他這個境界，對於這個小世界的認識也僅僅只是中心方圓萬里，除此之外的混沌，他是一頭霧水。

  這裡原本栽種著數千株藥王和七八株不死神藥，只是現在都沒了。當年他自認為必死，遂將它們留在了青銅棺中。

  如今，整個小世界光禿禿一片，死氣沉沉。

  「躲在這裡真的不會被發現嗎？」小狗崽端詳著這裡的每一寸空間，有些懷疑。

  「安心啦，就是仙王之上的存在也難以覺察到我們。」申馬自信的說道，混沌道鼎可是能遨遊時間長河的神器，瞞過真仙不在話下。

  「仙王之上？吹牛也得有個度才行，小心炸死自己。不過，這裡面的土壤倒是有些奇異？有點像…」小狗崽捏起一小撮五色土，又聞又舔，表情怪異。

  「像什麼？」申馬好奇問道，他遍觀各種典籍，都沒有找到與其相符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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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聽輪迴仙王講道，他說過世間或許有輪迴路，人死成屍體，靈死成魂肉，而魂肉應該就是構築輪迴路的重要物質，亦可稱之為輪迴土。

  我觀這些土的特質，與傳說中的輪迴土有六七分相似。」小狗崽很深沉的說道，表情無比嚴肅。

  「輪迴土？！」申馬把嘴張得像箱子口那麼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著他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裡發乾似的，顫抖道：

  「那得死多少人才能會匯聚這方圓萬里的輪迴土？」

  「或許是千千萬萬，又或許只有一個。」小狗崽盯著整片小世界，眸光明滅不定。

  申馬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這片世界時，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若這些土真是某些或某個生靈的魂肉，他與它們的因果可就大到沒邊了。

  他的血是五色血，他的度天棺也參雜了不少五色土，甚至連他真正蛻變成龍都離不開五色土的幫助。

  更有，他數次遨遊時間成河，多番遇險，都是依靠道鼎的幫助才得以化險為夷。鼎與他早就性命相連！

  隱約間，他感覺有一張巨大的羅網圍住了他的四面八方，他所經歷的一切難道是某位無上強者精心編制的戲劇？

  而他，只是一個玩偶？

  「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前世的自己只是一個廢宅，又有什麼值得無上強者覬覦的呢？

  即便真是玩偶又如何？我來過，我看過，我征服過，死又何妨？」思及此，申馬的心情霍然開朗，只是當他看向小狗崽時，肺差點就氣炸了。

  不遠處，小狗崽正將五色土大批大批的往儲物袋塞，那個臉色，真就是個心花怒放，異常芬芳。

  「死狗，住爪！」

  這裡的每一粒土都是申馬的心肝寶貝，他豈能容忍小狗崽肆意收刮。為了避免破壞這裡的環境，他直接動用最拿手的封印術。

  「封天訣！」

  一指點出，周遭的一切全部如凝固一般，像是時間停止一般。

  巴掌大的小狗崽張著口，後腿立地，前爪還抓著一把五色土，整個身軀完全被禁錮住了，想說話都說不了。

  它的肉身雖然很堅固，但是道行不行了，反應過來後想掙脫都動不了。

  「不問自取即為賊，你坑別人也就算了，連自家人都殺熟，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申馬黑著臉說道。

  「……」小狗崽想反駁，卻發現開不了口，連眼珠子都動不了。

  「算了，我大龍不記小狗過，就罰你返還五色土，並禁閉一天吧。」申馬將小狗崽的儲物袋拿了過來，倒出五色土填回原地。

  此時的小狗子無比憤懣，堂堂仙古第一真仙，竟被龍隨意拿捏，這對它來說絕對不能忍。

  它，要咬回去。

  但是，它左等右等，始終不見身上的封印有任何鬆動的跡象，它感覺自己完全變成了一隻凡狗，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時的狀態。

  這很不玄幻！

  「這片小世界的大道也能為我所用？」申馬望向天穹高處，發現他剛才動用封天訣時竟引動了這個世界的一絲力量。

  這裡的道，至高至遠，虛無縹緲。

  但是，一旦被觸動，卻有如晴天霹靂，蘊匪夷所思的神能。

  「怪哉！怪哉！我再試試看。」

  「封天訣！」

  又是一指點出，目標還是小狗崽。

  「唰！」

  道道漣漪擴散開去，又定住了一小片地方。當然了，小狗崽也包括在內。

  這一次，小狗崽感覺自己的血液停止了運動，連靈識都有些遲鈍，就好像進入了慢時區，申馬走動的每一步都像是有百年之久。

  「果然，真的引動一絲大道法則。而且，這裡的道則好奇異啊！」

  申馬仔細體會之前的每一個步驟，並細心揣摩引動下來的那一絲道則，發現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道可真，道亦可更真！」

  「所有術在這裡都可以更進一步嗎？」

  「草字劍訣！」

  「唰！」

  一株九葉劍草急速朝小狗崽斬去，若是它現在能動，肯定會跳起腳來破口大罵。

  不過，劍光只是掠過它的上空，隨後急速朝混沌中衝去，而後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消融。

  「果然如此。」申馬的心砰砰跳個不停，沒想到無意間竟發現了此地的神秘之處。

  他發現，在此地動用神通時，會勾動大道的一絲力量，而這一絲不起眼的力量竟有糾正的能力。

  就如同剛上學的兒童學算術時，有老師在一旁手把手教，並及時指出錯誤。

  「匪夷所思，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望著昏沉沉的天穹，申馬思緒萬千，他在想這裡是不是藏著一位無上存在，亦或是留著後手。

  這一想，就是大半天時間，他靜靜站著不動，小狗崽想動卻動不了。

  「算了，不想了，還是提升實力要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申馬動了，來到混沌邊緣，不斷祭出各式神通，從無畏真龍印到平亂訣，全力輸出。

  整個小世界轟鳴聲不斷，可卻沒有天崩地裂的景象出現，所有的能量都被混沌瓦解了。

  「老申，放我出來，我倆決戰到天亮。」小狗崽一動不動，傳音是做不到了，只能在心裡暗罵。

  轟鳴聲持續了大半天后，戛然而止。

  不是申馬神力不足，而是一天時間到了。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藉助道鼎隱藏在不知詳情的張翠花的儲物袋中，通過界門一天後再出來。

  「小黑，走了，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