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莫教明月去

  「勾欄之地，最是壞人道心。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未必不是一個考驗道心的好地方。

  無量壽龍！古有佛陀以身飼虎，今有申馬以身填魔窟。」申馬甩了甩頭，一副慷慨激昂，視死如歸的模樣，一步步邁向那個鶯歌燕舞的閣樓。

  「呸！比本王還狗，逛妓院就逛妓院，扯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做什麼，本王羞與你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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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小狗崽也屁顛屁顛跟了進去。

  「貴客，裡邊請！」

  申馬和小狗崽還未踏入教坊閣大門，兩位面色含春的小仙女就迎了上來，無比熱忱。

  「你們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呀？」申馬問道

  「回稟貴客，我們教坊閣的活招牌是魅舞天成，以最為賞心悅目的舞蹈讓客人擺脫疲憊，神人兩忘，如同夢遊雲端。」一位小仙女親切的介紹道。

  「有點意思，還有嗎？」申馬再問。

  「柔骨纏身，幫助客人舒筋活絡；靈犀一指，激活體內潛能；一發入魂，匯聚元氣，滋養元神…」小仙女輕聲輕語，笑容嫵媚，一雙桃花眸惹人憐愛。

  「妙哉！妙哉！」申馬頻頻點頭稱讚，平和的龍血有了一絲絲沸騰的跡象。

  踏進教坊閣的大門，迎面而來的是濃郁的仙氣，以及令人心情舒暢的花香味，內部十分大，遠不止外界看到的那樣。

  前方，一座又一座金碧輝煌的仙島懸在虛空中，瓊樓玉宇點綴其中，難以計量。

  不時可以看到一隊隊香姿五色的女子穿梭其間，每一個人的姿態都十分自然，帶著一股縹緲的仙氣。

  很難想像，她們只是舞姬和侍女。若是在凡間，早就被凡人奉為仙女。

  「貴客，這裡原本是一個小世界，後來才被東家開闢為教坊閣，占地足有十萬里。」小仙女酥胸半開，言語中帶著一股熱意。

  「很大。」申馬笑的咧開了嘴，一口晶瑩如玉的龍牙閃閃發光，無比刺目。

  牙口好，身體肯定倍壯。

  「勉勉強強吧，本王見過更大的。」

  此時的小狗崽容光煥發，像是開啟了第二春，一身毛髮烏黑油亮，脖子上那幾圈黑毛也經過了特殊的處理，整體看起來就是一隻帥狗。

  「啥也別說了，小仙女，給我們來個最頂尖的套餐服務，今就住這兒了。」申馬大爪一揮，一股王霸之氣直衝雲霄。

  「最頂尖的服務在廣寒宮，那是為真仙宴會準備的，而且價格有點貴。客人不如選擇花葯宮，那也是極好的。」小仙女真誠的說道。

  「怎麼，你們有規定不是真仙不能進廣寒宮嗎？」申馬不爽道。

  「這倒是沒有，既然客人想要入住廣寒宮，我們自然不會拒絕，只是這…」小仙女面露難色，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摩擦。

  「源不是問題。」

  申馬大爪一揮，小山般的仙源便出現在虛空中，五光十色，璀璨奪目，瀰漫著濃郁的仙道氣息。

  這是他收刮仙殿得來的，殘仙那老貨還想著有一天能重回仙域，因此留下的仙源並不少。

  「貴客稍等，我這就讓鴇娘過來。」

  小仙女喜上眉梢，完全沒想到今天剛開張，就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大土豪，這個月的賞金定不少。

  不一會兒，一位身著大紅絲裙的熟女從虛空中款款走來，她面似芙蓉，眉如柳，一頭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奴家刁閉月見過兩位貴客。」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名字甚好。」申馬笑道。

  「謝客人誇獎，奴在前方引路。」刁閉月笑顏如花，微微彎腰致敬，露出了一抹白皙。

  隨後，在刁閉月的帶領下，申馬和小狗崽跨過了外圍的仙島，來到了中心地帶，這裡有一顆白色的小行星，瀰漫著濃郁的仙氣，都快化液了。

  剛踏上去，申馬就感覺全身細胞都在顫動，貪婪的汲取這裡的仙道精粹，隱約間，他感覺修為都有了一絲增長。

  「這裡有真仙級別的聚靈陣，人道領域的修士在這裡修行一天，堪比外界百日，貴客可滿意？」刁閉月捏著紅繡布，半遮著紅唇輕語，說不出的嫵媚。

  「甚好，你們說的廣寒宮在何處？」申馬開口道。

  「呵呵，貴客真是心急，奴這就帶您去。」

  刁閉月輕拍手掌，濃郁的仙霧中突然出現一條金光大道，延伸至申馬腳下。

  「貴客，請！」

  申馬輕輕踩了上去，眼前的場景急速變化，像是在穿越時空隧道一般，五光十色的神輝一閃而逝。

  數息時間後，他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座充滿夢幻色彩的建築，它的主體完全由亮藍色的仙晶石鑄成，晶瑩通透，在一輪小太陽的照耀下，顯得美輪美奐。

  它的外牆上，刻滿了一幅幅飛天神女圖，她們或懷抱琵琶，在蓮花、彩雲中飛翔；或項掛腰鼓，雙手做擊鼓狀；或吹奏橫笛，乘雲而上…

  「咔咔！」

  這時，精美的水晶大門開啟了，一排身披翠水薄煙紗的少女迎面走了出來，她們如出水芙蓉一般，肌膚溫潤似玉，細腰盈盈一握，吐氣如蘭。

  「唰！」

  她們將身上的彩帶往天空中一揮，瞬間交織纏繞在一起，化為兩張一大一小的躺椅，降臨在申馬和小狗崽的腳下。

  「貴客請！」刁閉月身子微微前傾，一臉恭敬的說道。

  申馬向來謹慎，本來還想觀察一下，沒想到小狗崽直接就躺了上去，那姿態、那神色，跟個老油條似的。

  申馬嚴重懷疑，這個狗貨在仙古時代是不是經常出入這等場所！

  然後，他也躺了上去，還真別說，這躺椅絕對符合龍體構造，跟徜徉於雲端差不多，舒服極了。

  最為關鍵的是，上面還帶著一股處子幽香。

  申馬感覺，若是之前對教坊閣視而不見，絕對會遺憾萬年。

  「起！」

  侍女們托起一大一小兩張躺椅，腳踩蓮步，慢慢的朝大門內走去。

  一入門，淡淡的桂花香撲鼻而來，讓人身心舒暢。

  富麗堂皇的殿堂，仙霧朦朧，一根根樑柱聳入雲端，一眼望不到盡頭，整個穹頂上遍布繁星，星光閃耀，美麗到極致。

  殿堂中心，生長著一顆枝繁葉茂的靈桂樹，它十分高大，幾乎遮掩了一角穹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桂花掛滿枝頭，沉甸甸的。

  大殿上早已擺上玉石桌案，美酒佳肴也放好了。

  「貴客，此酒名惑心，乃是采十萬年的月晶果，十萬年的媚骨寒桃，十萬年的陽魂果，十萬年的忘靈草，再加上九天仙露，歷時百萬年才釀造成的。

  還有這飛仙魚，只在混沌中生活，天生蘊含混沌血精，是洗精伐髓，修復元氣的佳品。

  另外這…」刁閉月繪聲繪色的介紹桌案上的吃食，每一道菜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以往只有真仙層次的修士舉辦宴會才有，普通修士根本沒有財力享受。

  「嘖嘖！」

  申馬迫不及待的舉起桌案上的酒杯，泛著碧霞的美酒順著他的喉嚨直入肺腑，他不由得呻吟出聲，實在是太美味了。

  干冽的酒水一入喉，就如火山噴發一般轟然炸開，熱辣之感席捲全身，緊接著他就感覺被瀚海般洶湧的仙氣所包裹，渾身毛孔都張開了，一陣舒爽。

  朦朦朧朧間，他感覺像是置身於完美世界，世界所有的美好都在向他招手，最頂尖的功法，最強大的兵器，最龐大的勢力，通通都屬於他。

  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消失的也很快，很快他就清醒了，但是那種美好的感覺依舊在他心頭徘徊，久久難以散去。

  「惑心、惑心，此酒妙哉！」

  申馬不由的讚嘆道，當他轉頭看向小狗崽那一桌時，發現那狗貨已風捲殘雲，將大半美食都吞入腹中，還不停催促旁邊的侍女加餐。

  「死狗，真當老子的仙源是搶來的。」他暗自唾罵了一聲，隨後將目光投向刁閉月，道：

  「上才藝吧。」

  「是！」

  刁閉月恭敬的回應，而後朝右邊客房揮了揮手。

  不多時，一群身披薄裳的舞姬款款走上大殿，領頭的是一位氣質冷艷的女子，她香肩半露，脖頸修長，胸前罩著一層藍色紗巾，珠圓玉潤。

  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自慚形穢。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魂牽夢繞。

  她剛一出場，申馬就看呆了，驚嘆世間竟有如此奇女子，連吃貨小狗崽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此女何名？」申馬問道。

  「恆娥。」刁閉月淺笑道。

  「莫教明月去，留著醉姮娥。此間甚樂！」申馬又飲下一杯惑心酒。

  「叮叮噹噹！」

  美妙的仙樂響起，恆娥帶著一群舞姬翩翩起舞，輕薄的紗裙下，纖細的小蠻腰款款搖動，攪的周邊仙霧起起伏伏。

  歌與舞都帶著特別的韻律，似乎在與天地共鳴，申馬感覺全身心都放鬆了下來，神我兩忘，沉浸在這一刻、這一分、這一秒，箇中滋味無法用言語說明。

  「哧！」

  恆娥如雪中之花飄然起舞，時而左，時而右，好像永不止疲倦。在千萬個旋轉動作中，申馬有時都難以分辨其細節。

  因為，恆娥的舞蹈中，帶著一股道韻，旋轉跳躍間皆暗合大道，飄飄渺渺，朦朦朧朧，神秘極了。

  這是一種仙舞！

  「沒想到還能在此看見舞道傳承，仙域真是個福地啊。」小狗崽打了個飽嗝，慢悠悠的說道。

  「舞道？」申馬低語，細細揣摩其中的意思。

  「大道三千，摘星拿月是道，搬山卸嶺是道，一花一草是道，劈柴挑水也是道，為何舞道不是道呢？」

  小狗崽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頓了頓，又道：

  「仙古時代，有一女子，以舞成道，位列至尊，一場戰舞，連跳九天九夜，殺敵百萬，強大無匹。」

  「跳這麼久腳不酸嗎？」申馬脫口而出。

  「汪，本王懶得跟你講。」小狗崽撇過頭，繼續大口朵頤。

  一旁的刁閉月臉色漲紅，憋住了突如其來的笑意，教坊閣嚴苛的規矩不允許她笑，因為這是對客人的極大不尊重。

  美妙的仙樂一直在大殿中迴蕩，歡快的仙舞也一直沒有停下。

  申馬沉浸其中，忘記了前世今生，忘記了憂愁苦難，全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咔嚓！」

  一天後，他體內突然傳來了蛋殼破碎聲，神芒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那是他的氣血，不知不覺間溢散出來了。

  歡快的歌舞戛然而止，因為申馬的氣勢太有壓迫感了，連那半步至尊的刁閉月和恆娥都承受不住，更別提那群遁一境都不到的舞姬了。

  「不錯啊，道行又精進了，要不是知道你底細，本王真懷疑你是真龍後裔。」小狗崽感嘆道。

  「沒想到聽聽曲，看看舞也能突破，難道我才是天命之子！」申馬得意洋洋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小狗崽白了他一眼，而後又湊上前來，神神秘秘的說道：

  「這酒喝了，舞也看了，辦正事要緊。」

  申馬心領神會，招呼刁閉月過來說道：「將那什麼柔骨纏身、靈犀一指的套餐給我兄弟用上，源不是問題。」

  「得勒！姑娘們帶黑王大人去洗浴，再給放鬆放鬆。」刁閉月眉飛色舞的說道。

  「汪汪，本王不是這個意思啊！」小狗崽大呼，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但是眾舞姬已經托起了躺椅，朝另一件殿堂走去。

  它，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了。

  「咳咳，恆娥姑娘的手藝如何？」申馬開口問道。

  「申大人慧眼，恆娥的技法那絕對是超乎想像，我敢打包票，不舒服你找我。」刁閉月拍著胸脯說道。

  「找你…也未嘗不可。」申馬盯著她，笑眯眯的說道。

  「呵呵。」刁閉月笑的花枝亂顫，周圍的空氣都有了震動感，很顯然，她的實力絕對不差。

  「姑娘們，上！」

  就這樣，申馬被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子推著進入了另一間殿堂。

  「魔窟是非進不可了，我倒是要看看何人能破我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