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四極浮土
「禿驢,在本座面前竟敢大放厥詞,你拜我還差不多。思兔閱讀М」
申馬聲音宏大,黑袍獵獵,傲世而立。
一抹劍光從他心口橫掃而出,浩浩蕩蕩的劍氣撕開了古史,漫延至未來,壓塌了時光長河,讓光陰碎片迸濺的到處都是。
昔日,他以心劍斬己,成功晉升准帝境。今日,心劍的威能更加強大,絕世無匹。
「辱佛者,當誅!」
「掌中佛國!」
安佗眸光森寒,他邁步向前,腳下浮現出一朵黑色蓮花,緊接著向前拍出一掌,剎那間億萬佛國降臨,整片天地都在哀鳴、顫抖。
不過,並不是想像中的金光普照,萬佛來朝,而是一個個披著佛道外衣的禽獸佛國。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有佛主手握人骨念珠,桌上擺放著心肝脾肺等臟器,大口朵頤;有僧眾滿目癲狂,以淫為樂;有人皮木魚,誕生靈性,每至一地必響七天七夜,而後人畜俱亡…
更有不可名狀之古佛,極盡混亂瘋狂之能事,顛倒乾坤,玩弄萬靈,令諸世陷入大恐怖、大毀滅、大沉淪之中。
一記神通,並不只是神通,還包含了攻擊者的所思所想所為。特別是道祖級的強者,神通自蘊真義,映照己念。
「魔佛,死!」
看著這一幕幕,申馬聲若滾雷,蘊含滔天怒意,他的心臟連續震動九次,九抹劍光橫斬天上地下,歲月長河幾乎要斷流了。
「轟!」
佛國坍塌、崩裂,一個個視眾生為螻蟻的佛主紛紛斃命,化為光雨,消弭於世間。
安佗嘴角的笑容消失,不再那般從容,他揮舞起手中的降魔杵,左右橫擊。
但是,整片時空無處不有劍光,縱使他激活了體內的祭文,也難逃被劈碎的命運。
血與骨在虛空中飄蕩,更有劍光撕裂永恆,打滅萬古青天。
「你…」安佗艱難的重組身軀,臉色蒼白,一陣後怕。在劍光剖開他身體的一剎那,他差點以為自己會徹底永寂。
「殺!」
申馬殺心已起,不再如之前那般輕浮,他臉色冷峻,散發的氣機足以凍徹萬古蒼穹。
他身如閃電,拳印壓蓋輪迴,億萬縷拳光將安佗淹沒。
安佗大吼,拼了老命揮灑體內的本源之力,與申馬硬剛。
雙方對拳,驚天波濤激盪而出,那是他們的法力,摧枯拉朽般崩壞了無數輪迴古路。
「吼!」
安佗的的眉心衝出三道身影,代表了過去、現在和未來,每一個都有與本體相似的戰力,恐怖滔天。
「一氣化三清!」
同一時間,申馬的體內也衝出三股清氣,化為法身加入戰鬥。
這片天地,毀滅之力沸騰,乾坤倒轉,秩序崩塌,幾成虛無。
他們沿著輪迴路激戰,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殺進地風水火中,令時間長河都為之而顫。
「祖睺,你就干看著嗎?」
廝殺了一會後,安佗漸漸不支,他明顯感覺自身的力量在急速流逝,而眼前的申馬卻越打越猛,這很不玄幻。
「哼,我這不是在尋他的破綻嗎!」
祖睺從虛空中顯化出身形,他之前損失了一部分元神和肉身,雖不致命,但多多少少影響了戰力,短時間內很難恢復。
兩大詭異道祖同列,威壓當世。
「兩廢物,聯手也是廢物。」
申馬發出一聲冷笑,毅然踏步向前,那種自信的氣勢,仿佛古今未來皆在其掌控之中。
「地府是萬靈的歸宿!」
來自地府的兩大道祖斷喝,在他們的背後,一片模糊的古地映照,那裡影影綽綽,浩蕩億萬里,世間萬靈皆在其中輪迴。
「轟!」
輪迴古路,被漫無邊際的准帝之光淹沒,一切的一切都被恐怖的能量所破滅。
這是一場大對決!
准帝之血灑落虛空,染紅了一段輪迴路。
漸漸的,申馬的身上多了數百道傷痕,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但是,祖睺和安佗也不好受,他們的身軀多次被撕開,本源流逝速度極快。若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申馬,性命堪憂。
「別藏著掖著了!」祖睺朝安佗大吼。
「殺!」
……
魂河,此時已成為一片廢墟,除了源頭處的深淵有神秘力量保護外,整條河幾乎看不出原形,魂物質也是消散殆盡。
洛和勐海還在戰鬥,漸漸占據了優勢,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勝利有望。
另一邊,申馬與祖睺、安佗間的戰鬥越打越激烈,雙方都在血拼,漸漸偏離了魂河地帶,朝著未知的輪迴路深處殺去。
「給我跪下!」
洪鐘大呂般的雄渾音浪激盪在深空彼岸,帶著無盡的霸道。
只見申馬一雙肌肉遒勁的大手抓著大磨盤,不斷往祖睺和安佗的頭頂砸去,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天崩地裂般的無匹勁道,恐怖無邊。
「欺人…太甚!」
「吼!」
祖睺和安佗大聲咆哮,淵龍出海般的滾滾詭異物質激盪開來,破滅六合八荒,攪碎三十三重天。
「跪下!」
申馬牙口緊咬,面露猙獰,體內萬道龍氣席捲蒼穹,他的雙臂陡然漲大一圈,氣血轟鳴,無窮大道之力噴薄而出,硬生生將他們砸趴在輪迴路上。
「嘭!」
兩尊詭異道祖同時自爆,這種屈辱他們怎能忍,這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璀璨之光如煙火,照亮了一大片輪迴路,無窮無盡的道祖法則漫延開去,崩開了混沌,攪亂了乾坤。
「相同的招式對我沒用。」
申馬頭頂磨盤,從容踏出爆炸中心。他眼神發冷,盯著遠空重組完肉身的安佗和祖睺,殺戮的欲望正在高漲。
「轟」的一聲,他踏步如驚雷,徑直衝了過去。
安佗和祖睺臉色發白,相互間對視了一眼,果斷朝後方退去。
他們真的是怕了,在此之前,他們就自爆了數次,每一次都會流逝大量本源,再這般折騰下去,他們離死不遠。
所以,他們果斷戰略性撤退了。
「跑?想去找你們死爹?」申馬冷笑道。
彈指剎那間,
躬身!
爆發!
惶惶拳光擠壓的天宇粉碎,萬物凋零,沒有什麼能阻擋申馬的無敵龍拳。
此時此刻,歲月河流都被他踩在腳下,他像是逆著光陰在橫擊當世敵。
「嘭!」
遠空,浮現出兩團血霧,祖睺和安佗當場被轟碎。他們心中膽寒,顧不得重組完整的肉身,直接裹著部分元神和血肉跑路了。
「殺!」
申馬大喝,瘋狂追擊。
這一追一逃,足足持續了一個來月。
這一日,一條古老的輪迴路盡頭傳來了道祖級戰鬥波動。
大風吹來,揚起大面積的灰燼,還有可怖的塵埃。隱約可見那處地方有點點火光,還未接近就能感受到一股灼熱。
紛紛揚揚的浮土之上,有三尊道祖正在激戰。
一個老者,白眉足有三尺長,看起來仙風道骨。不過,在他的胸口位置,有個前後透亮的窟窿,汩汩往外溢血。
一個女子,白衣飄飄,姿容絕世,腦後浮現一百零八道光環,照亮了迷濛與混亂的天空。只是,她眉心處也有一個血洞,受創頗重。
與他們戰鬥的則是一位難以名狀的存在,他周身都是血霧,比厲鬼還要猙獰千百倍。
它有著雪白的獠牙,卻長著鳥的喙,更為詭異的是他的心臟位置還有一張女子的臉,在悽厲的咆哮著,聲音尖銳,讓人驚悚。
這是一尊比尋常道祖還要恐怖數倍的存在,無限接近至高領域,上蒼的兩位道祖落於下風,處境艱難。
「四極浮土…」申馬眉頭緊蹙,沒想到會來到這個地方,新出現的詭異道祖給他極大的危機感。
「冥魔前輩,後方有敵!」
祖睺和安佗見到前方的詭異道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風馳電掣,使足了勁往前沖。
他們實在是被申馬打怕了,此刻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儘是被拳頭貫穿的傷口,血都流幹了。
「又多了一份美味的食物。」
宏大而又滲人的聲音從那尊名為冥魔的詭異道祖口中傳出,帶起恐怖的腥風,腐蝕了大片虛空。
他將目光投了過來,同時帶起大片塵埃,像是骨灰,又像是不可名狀的生物被磨滅後的碎屑。
「哈哈,想吃我?那就得看你的牙口夠不夠硬了。」
下一刻,申馬邁開腳步,穿透虛空,撞破界壁,正式降臨四極浮土。
「道友,此獠極強,不可小覷。我們聯手對抗,或有良機。」一旁的長眉道祖神色鄭重道。
「是極,冥魔在道祖境走的極遠,差半步便可踏入路盡級。」白衣女子也出聲勸道,希望能與申馬聯手對敵。
「不必,難得碰到一個強手,我想親自掂量一番。何況,另外兩個道祖還需要你們幫忙對付。」
話音剛落,申馬化身龍拳,璀璨耀世,照亮古今未來,直撲冥魔而去。
「道友,你…」長眉道祖還想再次勸說,卻沒想到申馬如此衝動,直接越過他們朝冥魔殺去,兇猛的一匹。
「我們先解決那兩隻臭老鼠,再去支援他吧。」白衣道祖將目光投向安佗和祖睺身上,戰意騰騰。
……
「本座生平最喜歡做的便是啃硬骨頭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冥魔張開巨口,漆黑如墨,比一方大世界還要龐大數倍,幾乎遮籠了半個四極浮土。
隱約間,可看到億萬幽靈從中飛撲而出,在嘶吼,在咆哮,面目猙獰,比之地獄的惡鬼還要可怖,煞氣滔天。
「嗡隆」一聲響起,四極浮土劇烈震顫,有莫名的火焰蒸騰而起。
霎時間,恐怖異象紛呈,恍惚間可看到道祖隕落,墜入四極浮土中,被熊熊烈火焚燒。
「噗!」
碰撞過後,申馬倒飛而出,無堅不摧的真龍拳終於遇到硬茬子。他體外血跡斑斑,一雙拳頭只剩下骨頭,皮肉都沒了,像是被某中陰靈啃噬了。
「呵呵,你以為專注真我,將諸天偉力歸於自身中,就是正確的路嗎?後來者你還嫩,差的遠!」
冥魔冷幽幽的說道,緊接著往地面狠狠的踩踏了一下,地下瞬間就如火山爆發一般,火焰伴著灰燼,瀰漫整片天地。
它們璀璨如煙花,照亮了黑暗,浩瀚莫測,比諸天星斗還要刺目。
「嘶!」
剎那之間,申馬便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劇痛無比,如凌遲,如蟻噬,如火燒,鑽心入骨。
只見他那不滅之軀上,覆蓋著星星點點的灰燼,像是一隻只小黑蟲,發了瘋似的往他體內鑽,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幾欲癲狂。
「你知道自古以來諸天誕生了多少尊道祖嗎?他們被世人稱為天難葬者,可這天下除我族外,誰能永恆長存呢?
天難葬者,掩埋四極浮土間,伐陰與陽二柴,引大空之火,納古宙之焰,焚!無數歲月過去後,不也是一抔灰燼。
後來者,吾已經預見了你的下場。」冥魔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對著申馬「敦敦教誨」。
「你…還不配對我說教,我的道,我的法,都是為了…打死你們渣滓啊!」
此時此刻,申馬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血紅的雙眼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轟」的一聲的響起,一座神磨在他體外撐開。下一刻,他踏步如雷,縱身飛渡萬重火海,整片四極浮土似乎都靜止不動了。
如無邊血海殺出的申馬踏碎歲月長河,呼嘯而至,惶惶拳印轟然砸落,天崩地裂的壓迫感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呵呵,莽夫。」
冥魔發出一聲蔑笑,隨後取出一把琵琶模樣的武器,撥弄了數根弦。
誰能想到,堂堂一代詭異道祖,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擺弄起樂器來。
「噹噹!」
琴弦震動,那是命運之弦,涉及的層級極高,可操控萬靈的人生。
恍惚間,申馬重回遮天時代,破殼而出後,他未曾重鑄道基,也未曾去過成仙池,更沒有搭上九龍棺。
他在崑崙山這一畝三分地里稱王稱霸,直到葉凡到來,後被物理收服為坐騎,跟著葉天帝踏上星空古路…
從始至終,他都不是主角,只是芸芸眾生中一員,被命運之弦推動著前進。
「那種結局,其實也挺不錯,畢竟天塌下來,有葉黑扛著。
謝謝你讓我重回遮天時代,但我還是想…打死你!」
申馬目光璀璨,眸光里儘是人間萬象、滄海桑田,命運算什麼,終有一天他要那詭異,都煙消雲散。
「嘣!」
弦斷了,冥魔的手指淌血,他被反噬了。
「轟!」
巨大的拳頭砸落,擊斷了因果,各種大道鎖鏈更是在瞬間崩碎,像是古今未來都坍塌了。
世間,似乎只剩下這一隻拳頭!
「喝!」
這一刻,冥魔臉色終於變了,他霍地抬起血色手掌,猛擊而上,與申馬的拳印對轟。
「哧啦!」
整片天地都在龜裂,出現可怕的黑色大裂縫,有詭異的血液從那界壁間淌出,可怖無比。
冥魔倒退數步,臉上儘是血跡,他的手臂骨骼盡碎,耷拉下來。
另一邊,申馬也不好受,手臂爆碎在空中,只剩下半截,但是他的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原來…你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對付嘛。」
「後來者,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冥魔聲音冷冽,帶著無盡的怒火。他煽動背後那長短不一的翅膀,千萬種道符號瞬間激射而出,演繹無邊宇宙生滅,降落下無窮規則,轟向申馬。
「封天印!」
申馬一指點出,背後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大世界,接引來諸天中的浩然正氣,大道鎖鏈錚錚作響,封困八方。
「古咒,眾生如蚍蜉,因塵未盡,因道不真,需舍執念,入浮土…」
一擊不成,冥魔再次施展起詭異的術法,誦念咒語,接引來冥冥之中的詭異之力,要送申馬去往生。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申馬就打出自創的十方輪迴拳,十口輪迴古洞橫亘蒼穹,遮掩了整片四極浮土。
輪迴之力肆孽六合八荒,每一口輪迴洞都映照出世間萬象,其內皆有申馬的身影,更有最為繁複的道紋。
「呯!」
剎那間,冥魔的蓋世秘術被擊潰,連他自身也被納入輪迴洞中,鮮血迸濺,略顯狼狽。
「吼!你找死!」
冥魔嘶吼,面目猙獰,充滿了怒意。
他胸口處的女子面孔呼之欲出,張口吐出一束毀滅光束,璀璨絕世,如諸天萬界億兆恆星匯聚在一起,直接貫穿了輪迴古洞。
「兩股迥異的道祖氣息,互相吞噬的緣故?」申馬低語,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錯了,這是最完美的融合。」冥魔冷幽幽說道。
接著,兩道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可怕的大道符號光耀諸世,浮土漫天揮舞,遮天蔽日。
隨後,血雨傾盆,種種異象直衝雲霄。
血雨與浮土下的火焰相觸碰,蕩漾起一道道漣漪,破滅了一方方虛空,駭人至極。
另一角天地,長眉道祖、白衣道祖分別與祖睺和安佗對上了,激烈廝殺。
而在更遙遠的上蒼,也在上演血與亂,詭異一族跨越無邊血海,不斷與上蒼生靈廝殺。
至於下界,動靜雖小,但也只是相對的。黑暗生靈不斷橫渡界海,朝著堤壩這一邊的大世界殺來。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每時每刻都在上演悲劇,上至仙帝,下至凡靈,都難以逃脫這一量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
申馬與冥魔放開了手腳,激烈廝殺,從四極浮土打進了輪迴路深處,最後衝進了一方寂滅的大世界。
這場戰鬥對於雙方來說都無比艱難,他們的軀體都殘缺了,神魂亦如此,可誰也奈何不了誰。
若是沒有意外發生,他們會廝殺數萬年,看誰的本源先耗干。
「你還有什麼手段?若是沒有,那就準備上路吧。」冥魔寒聲道,在他的體內有一股恐怖的威勢引而不發,帶著刺骨的殺意。
「誰殺誰還不定呢!」申馬冷冽的回應道。
「希望你待會還能這般嘴硬。」
「轟!」
突然,冥魔的體外騰起一股妖艷的色彩,宛若血雲一般,無比刺目。
更為可怕的是,他的整個軀體在龜裂,要從中掙脫出另一個自己。
「這種氣息?!真正的帝者!」
申馬震驚無比,這是怎麼一種情況?
下一刻,他果斷出擊,從三世銅棺中抽出棺材蓋子,力劈而下。
巨大的棺材板如一把無鋒巨劍,貫穿蒼穹,震動諸天,帶起億萬縷劍芒,絕世無匹。
「鏗鏘」一聲響起,棺蓋倒飛而出,反而轟在申馬身上,虛空中飆起一連竄血花。
「噗!」他艱難的止住身形,死死的盯著遠空,神色無比沉重。
「哧啦!」
冥魔褪下一層老皮,從中走出一個絕世妖嬈的女子,只見她穿著血色的長袍,舉著一把紅通通的油紙傘,面帶微笑。
冥魔不只是變換了性別,身上的傷痕也消失了,法力更加雄渾,氣勢磅礴無匹,駭人心神。
「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了,小弟弟,想好如何自裁謝罪了嗎?」新生的冥魔輕捂紅唇,無比魅惑。若是仙王在此,怕是一瞬間就會沉淪。
「哈哈,美人在前,本座怎麼捨得死?不得好好炮製嗎?」申馬朗聲回應,到了這一刻,逃已經沒用了,倒不如搏命一戰。
即便是死,他申某龍也要死的轟轟烈烈,於極盡璀璨中落幕,方不失英雄本色。
「牙尖嘴利,你的下場註定是悲劇!」
冥魔素手輕抬,向前拍去,萬種道則像是宇宙潮汐,又若時光驚濤拍岸,捲起萬古風流,帶動滔天的毀滅之力向前轟去。
「心劍!」
申馬聲若驚雷,震動諸天萬域,九十九道劍芒從他心臟位置連續劈出,氣息磅礴無匹,最後匯聚為一道龍形劍光,橫擊向前。
「噗!」
一番碰撞之後,申馬再次倒飛而出,這一次他的狀態更加慘烈,全身骨骼近乎破碎,心臟位置空蕩蕩的,明顯可看出一道血手印。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呀!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與上蒼那些道祖,只是壯大吾族的食糧!
你運氣好,但也只是有點蠻力的食糧罷了!」
冥魔撐著油紙傘,慢悠悠的在虛空中獨步,笑著譏諷道。
與此同時,她頭上的油紙傘不斷迸發出詭異的紅光,纏繞在申馬身上,要將他徹底封印煉化。
「食糧就要有食糧的覺悟,不要妄圖逆天。
要知道,天也要臣服在吾族腳下,你想做什麼?你能做什麼?別做夢了,汝之命運與世間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冥魔看著申馬,眸中帶著絲絲憐憫,道:「我知道,此時此刻,你肯定還不死心,以為自己能逃命。
可惜,這一切只不過是你自欺欺人罷了。
蚍蜉撼樹,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