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至尊寶
李故更加激動了,大叫:「臥槽,你這不是天大的好東西嗎?表弟怎麼會讓給我呢?」
助手並沒有回答他的感嘆,而是接著介紹任務:「除主要目標以外,契約者還有可選任務。任務目標(可選):盜取『彗星級白品』風系攻擊型法寶芭蕉扇。你想感受風的力量嗎?面對疾風吧!估價:20萬諸天積分。」
「備註:本次任務不可循環,只可完成一次。任務已失敗986次,第984次正在進行中,領取人:吳雲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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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故不禁咋舌,「在這之前,已經有九百多個人都任務失敗了?」
「是的。契約者李故(更名前:吳雲棟)為,仙佛盜竊任務《大話西遊》的第984次任務領取人。」
李故點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緒,「所以說,你讓我去偷月光寶盒。偷不到的話,就不能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本次任務的方法。一,完成主要任務。二,使用『萬界逃生券』中途放棄任務。」
「萬界逃生券?」李故太熱了,想要個地方躲躲太陽,他四處張望,沒有一個有遮擋的地方,他只能將外套披在頭上,但還是很熱。
「萬界逃生券。『衛星級白級』消耗性符籙。為某位神秘的大神所製作,能讓使用者穿梭世界,逃離險境。售價:10萬諸天積分。」
好東西啊。李故點點頭,「那我有嗎?」
「契約者餘額不足,無法購買。」
李故無奈的翻著白眼,「得。就是沒有咯。」
他看著這遍地黃沙,心裡有些發堵了,「我說。你讓我一個凡人去偷神仙妖怪的法寶?那不是嫌命長?難怪失敗了這麼多次,你告訴我,怎麼偷?」
「契約者只需要獨自握緊法寶,超過十分鐘即可完成上傳。例如本次任務中,契約者『一個人』接觸月光寶盒超過十分鐘,助手就能利用這段時間將月光寶盒傳送回去了。」
李故呵呵一笑,「呵,這辦法,果然是偷,不是搶。」他說了這麼多,嘴巴已經開始有些發乾了,「我的意思不是在問你這個。我是說,有沒有什麼新手禮包之類。」
「新手禮品,已發放。」
李故大喜,「在哪裡?」
「新手禮包,契約者已選擇,貸款50萬諸天積分。」
選擇?自己沒有選擇啊。
李故突然意識到,他接過的是表弟吳雲棟留下的爛攤子。
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心頭,久久不願散去。「助手,打開消費記錄。」
「消費記錄已打開。消費10萬點諸天積分:獲得萬界逃生券X1。
「消費10萬點諸天積分:獲得萬界逃生券X1。」
「消費30萬點諸天積分:獲得低等命運轉換捲軸X1。」
「當前餘額:-500000諸天積分。」
李故忍住心口的作疼,無聲的嘶吼著:「所以,他個小王八蛋。花光了50萬,還讓我欠了一屁股債?」
他咬著牙,「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去了什麼鬼地方,怎麼用得了兩張逃生券。打開任務欄。」
「任務列表已打開。兩張『萬界逃生券』分別用於,已失敗任務一:盜竊任務《普陀米修斯》,任務目標為盜取原型異形卵,失敗。」
「已失敗任務二:生存任務《新猛鬼街》,任務目標為努力的活下去,為觀眾呈現一場驚心動魄且精彩的冒險。中途逃脫,失敗。」
李故:「……」
突然,有些心疼表弟吳雲棟了。他沒有精神失常,還能那樣淡定的和自己吃飯,真是難為他了啊。
如果是李故自己經歷了那兩個世界,估計會直接,精神奔潰吧?
「嘶。」
一滴汗從李故的下巴上滴落,在地上的沙面上沒有存在一秒鐘,直接就蒸發了。
炎熱且含著沙子的風,打得李故的臉上生疼。
「受不了,太熱了。這些先別說了,你能給我個方向嗎?再不離開這片沙漠,我就得死在這裡了。」
他舔了舔已經乾枯龜裂的嘴唇,汗流浹背的他,已經被熱的有些頭暈了。
十幾枚金字浮現,「任務地點確認,五嶽山,正西方五公里。」
西方?
李故在這四面都是黃沙的環境裡,也分辨不出具體的方向。
不過,他有智慧型手機的幫助。只見他從西褲的荷包里掏出他的20年新款HW手機,打開了羅盤功能。
「五公里,也不遠。」
開始了,在沙漠中的徒步旅行。
風沙漸漸大了起來,李故把自己的頭給用衣服給包住了,眯著眼睛緩慢的前進著。
時間逝去,太陽在天空中移動了一些距離。但離它下山還都段時間,所以依舊炎熱。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機的電量也剩下的不多了。
李故的額頭開始作痛,伴隨著頭暈,無力感,一些輕微的脫水症狀已經出現在他的身上了。
終於,在他翻越了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之後,總算見到了不一樣的顏色。
不再是黃燦燦的沙子,而是地面上那些黑黃色的泥沙與白灰色的碎石塊。地上也終於有了植被,雖然只是一些枯樹野草。
「終於離開沙漠了。」
周圍到處都是,被常年風沙腐蝕成奇形怪狀的巨石與山丘。
李故一瘸一拐的走在有些乾枯的泥路上,皮鞋的鞋底又硬,他腳下的水泡都早就被磨破了。
「有人嗎?」
隱隱約約,遠處有一道裊裊的炊煙直上至天際。看樣子,是有人家在做飯。總算是讓他遇到人了。李故頓時喜出望外,不由的走快了些。
突然。一陣莫名的呼喊聲響徹山野。
「搶劫!」
「搶劫啊,腳底板!」
「把你的腳底板交出來!」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面,猛地冒出來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不是,應該是山賊。
這十幾號人本就埋伏在周圍,此時見李故進了包圍圈,便從四面八方出來,將李故圍在了中間。
這些人不僅衣服打扮邋邋遢遢,髮型也是千奇百怪的。明明不是禿子,卻故意把中間的頭髮給颳了。還有幾個的頭上居然編著幾縷麻花辮子,更有甚者,直接是後世都難得一見的飛機頭啊。
若不是他們每個人都手持刀斧鐮刀,這樣的兇器,李故還以為是哪個精神病院的病人集體越獄了呢。
「咦?怎麼就只一個人?」
二當家手拿砍刀,繞著李故轉了一圈,「這模樣,打扮得奇形怪狀的。說,你是什麼人?」
哇,吳夢達!李故壓住內心的激動,沒有表露出來。
一個禿頂的卻留著劉海的男人,抄著一口女人的聲音,小聲提醒:「二當家的,咱們是來打劫腳底板的。」
這個謝頂的怪異男人,叫瞎子。不是真的看不見的「瞎子」,只是他的名字叫做瞎子,他看得見。
二當家回過神來,舉著自己的砍刀,惡狠狠的對著李故:「快把你的腳底板亮出來,有沒有三顆痣啊?」
三顆痣?有三顆痣的人,不是主角至尊寶嗎?他才是孫悟空轉世啊。
李故看過《大話西遊》這部作品,可惜年代久遠,很多劇情他都忘記了。不過,一些主要的線索,他還是一直記憶猶新的。
比如,這三顆痣。再比如,第一部的結尾,是至尊寶一直使用月光寶盒穿越時空,想要救下自殺的白晶晶。
至於其他的情節,他也記不清了。
不過,他不怕。因為他相信,只要遇到了熟悉的場景,就一定能刺激他重新想起來的。
「啊!」
瞎子用他的女人音,突然發出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啪!」
二當家一巴掌扇了過去,將他抽在了地上。「幹什麼啊?鬼叫什麼,嚇死人了。」
周圍的山賊弟兄們,也是一臉不滿的看著瞎子。
瞎子捂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二當家的,你看,這個人的頭髮。」
剛剛大夥都被李故那一身黑色西服吸引去目光了,現在才注意到了他的短寸頭。
頭髮怎麼了?李故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腦殼。
「呸。」
二當家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啊?又是假和尚?怎麼,你也很崇拜我們幫主?說!你是不是官兵派來的奸細?」
周圍的山賊們也是面露凶光,大有李故說錯一個字,就會一擁而上,亂刀將他砍死的衝動。
糟了,李故心裡一涼,很明顯,之前失敗的契約者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之前呢,我們這裡也來過幾個,和你打扮差不多的假和尚,說什麼,自己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和尚。真是笑話,你是不是也是大唐來的高僧啊?」
二當家笑嘻嘻的看著李故,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是。」
先前說「是」的人都死了,那正確答案肯定是「不是」啊。李故搖搖頭,「我不是和尚,也不是從大唐來的。」
西遊記的故事背景確實是發生在唐代,但是,這群山賊好像挺反感大唐的,為什麼啊?
二當家點點頭,「之前那幾個假和尚,欺負我們沒讀過書啊。說自己是大唐的和尚?唐朝都滅亡一百多年了,還想騙我?一看他們就是官兵派來的奸細,所以我們把他們都殺了。」
說完,他又盯著李故,「說!你是不是,官兵派來的奸細啊?」
李故故作鎮定,沒有被這十幾號人給嚇住。他可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讀書人,有絕對的信心,忽悠住這些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山賊。
「怎麼可能呢,請二當家的放心,我不是什麼官兵,更不是什麼奸細。」
二當家不依不饒,「可有什麼證據啊?」
瞎子又在一邊嘀咕,「二當家的,腳底板。」
「啪!」
「哎呀。」
二當家反手就是一巴掌,「我在說話,你插什麼嘴啊?嗯?你是不是想搶我的位置啊?」
「不是啊。」瞎子趴在地上,柔弱的說著。
二當家怒從心頭起,一腳踹了上去。「還不是!從剛剛就一直插嘴,你是不是心裡沒有我這個二當家的啊。」說完,不解氣的又踹了幾腳。
瞎子倒在地上,一臉陶醉,「二當家,好爽啊,再來幾下啊。」
二當家臉色一變,快步遠離了瞎子,繼續對李故喊道:「那,無話可說了吧?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官兵的奸細!兄弟們,砍死他!」
「等等!」
李故連忙舉起自己的雙手,制止了逼近的山賊們,「二當家的。在下李故,是,是,額,一個讀書人。從小隻讀書,不會半點武功。隻身一人剛出了沙漠,無意間來到貴寶地,確實不是官兵哪。」
「讀書人?不會武功?」二當家又仔細打量了李故一番,「就算你不是官兵,留著也沒用,砍了吧。」
「等一下!」李故在腦子飛速的轉動著,「正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我能理解二當家的顧慮。不過!」
「不過,我從小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光榮,偉大的山賊啊。」
二當家與眾山賊們這些沒讀過書的,也是知道讀書人的地位很高。能得到李故,這個讀書人的恭維,內心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不知不覺間,既然也相信了李故是讀書人。
誰不喜歡被拍馬屁呢。一時間,原本兇橫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看你瘦不拉幾的,你還想做山賊?」二當家收回了自己的砍刀,吊兒郎當的用髒手拍了拍李故的肩膀,又捏了一下胳膊,無比嫌棄的說道,「既然你這麼會說話,咱們就不殺你了。饒你一命,快滾吧。」
李故哪能走啊,他還得混到至尊寶身邊,日後趁機偷月光寶盒呢。
「二當家的。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我聰明啊,讀過書,會算帳。日後,兄弟們搶了錢,我也能幫忙登記造冊。」
他環視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山賊們,「在場的兄弟們,也沒有幾個認字的吧?就是日後搶到了名貴的字畫,怕是也會當做廁紙給用了吧?」
瞎子暗自點頭,「二當家的,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二當家不服氣的一癟嘴,「有什麼道理啊!聰明?你有我聰明嗎?咱們斧頭幫有自己的規矩,大家搶完劫,都是就地分贓,算什麼帳啊?」
瞎子在旁邊恭維:「就是,二當家才是……」突然,他話鋒一轉:「幫主最聰明,二當家也聰明。」
二當家的一愣,臉色僵硬的回頭,果然看到至尊寶已經站在他的身後了。
至尊寶有些窩火了,一拳打在二當家的肚子。「靠,我在山坡上等了你們半天,就只是打劫一個人的腳底板,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二當家賠笑道,「不是啊,幫主。遇到一個假和尚,不是,讀書人。」
「讀書人?」至尊寶將目光移到了李故的身上,「你剛剛的話,我在後面聽到了一些,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斧頭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李故看到至尊寶,內心的激動差點壓抑不住。此時的他興奮的渾身發抖,就像是遇到偶像的粉絲一樣。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失去理智的狂熱粉。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也冷靜的分析了起來。
他依稀記得,至尊寶剛出場的時候,是一字眉、大鬍子。後來見到了白晶晶,一見鍾情,這才選擇改變自己邋遢的形象,颳了那些多餘的眉毛和鬍子。
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至尊寶,正是這副白白淨淨的模樣。
看來,蜘蛛精和白骨精已經住進了他們的山寨…………
李故盯著至尊寶,故作若有所思的樣子。「這位,英俊不凡,風度翩翩,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子。莫非,就是你們的幫主?」
「好眼光!」至尊寶眼睛一亮。斧頭幫里的其他人都是大老粗,哪裡聽過這麼舒服的彩虹屁。
「不愧是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至尊寶忽然一臉正色,「不錯!我就是人稱玉面小飛龍,五嶽山第一美男,斧頭幫幫主,至尊寶!」
「好!好一個玉面飛龍!」李故鼓掌,大喊一聲!
眾山賊都被嚇了一大跳,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李故突然又一副十分可惜的樣子,搖了搖頭,「可惜啊。」
「可惜什麼?」至尊寶很是在意的問道。
「可惜啊。幫主若是留有一臉絡腮鬍,應該會更加有男人味兒,更加俊美!」李故惋惜的說道。
李故並不知道至尊寶的喜好,只能拍他外貌的馬屁。但這是不夠的,還要刷點好感度。
所幸,熟知劇情的他知曉,至尊寶現在看上了外面美艷的白晶晶。因為白晶晶的一番話,讓至尊寶誤以為她喜歡他粗獷的一面。
所以現在,白晶晶喜歡的,就是好的。李故投其所好就,也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好眼光!好見解!」至尊寶大喜,又一臉嫌棄的看著眾山賊,「你們看看人家,好好學著。」
「正所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特別是遇到強敵的時候。若是幫主讓我加入了貴幫,一定為幫主馬首是瞻啊。」
李故趁機暗示道。
瞎子也在一旁嘀咕:「是啊,幫主,咱們寨子裡還有個騎在您頭上拉屎的春三十娘呢。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啊。」
「他就是一個累贅,能幫我們對付的了春三十娘?而且他來歷不明,說不定就是官兵派來的奸細。」二當家還是不信任李故,他跳到至尊寶的身邊,說道。
至尊寶一腳踹飛了身邊站著的一個山賊啞巴,訓斥道:「對付什麼?人家春三十娘和她的小師妹晶晶姑娘,都是咱們山寨的客人,非常尊貴的客人!你們這些王八蛋,對客人要客氣些。」
被踹後,啞巴一臉的委屈。可他真是個啞巴,說不出話來。
瞎子也是一愣,「幫主,我在這兒呢。」
至尊寶怒道,「你站那麼遠,我怎麼踹到你啊,過來!」
「哦。」瞎子乖乖走到他身邊。
「啊打!」至尊寶很隨意又是一腳,踹飛了瞎子。瞎子很配合的,「哎喲!」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在地上滾了幾圈,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李故知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有二當家這個攪屎棍在,變數太大了。剛剛至尊寶已經鬆口了,可不能讓他再改了主意。
「幫主意下如何啊?」
他的聲音,把眾人的注意力從瞎子的身上,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至尊寶看著李故,一臉的欣賞:「對於讀書人,本幫主還是挺敬佩的。咱們斧頭幫都是一群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確實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頓了頓,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草鞋,又盯著李故的皮鞋。「你這鞋,好像不錯啊。」
李故立刻脫了自己的皮鞋與襪子,恭敬的遞了過去,「幫主真是好眼光。這可是鱷魚皮的,好東西。」
「什麼皮?」至尊寶也不管這些了,踢掉自己的草鞋,迫不及待的穿上了襪子和皮鞋。
也是不嫌棄上面的汗臭味。
嗨,比起他們這些幾十年不洗澡的貨色,走了一下午路的李故,還算是香的了呢。
再說了,一雙皮鞋,能和月光寶盒相提並論嗎?李故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只是他的腳上還有血泡,現在又光著腳站在這凹凸不平的碎石泥地上,疼的他眼睛都紅了。
「真舒服。」至尊寶跺了跺腳,笑道,「你叫什麼啊?」
「李故。」
「有名有姓,手上無繭。」至尊寶又歪著頭,看著李故那白淨卻帶著血泡的雙腳,笑道:「細皮嫩肉的。是個讀書人。」
「好!」
至尊寶振臂一呼,「兄弟們。咱們斧頭幫,今天迎來了一個新弟兄!那就是李故!本幫主現在正式任命他,為斧頭幫的三當家的!」
眾人皆是一愣。
除了二當家表現的十分不爽之外,其他山賊都對李故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至尊寶滿意的點點頭,就在這時,一串青提憑空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撿起那串青提,懵逼的四處看了看。周圍一片空曠,沒有高過他的植物啊,這東西哪來的啊?
「誒?葡……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