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照妖鏡
明月懸空，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春三十娘與白晶晶尚未成仙，自然是不會騰雲駕霧的飛行法術。只能用妖力做輔助，在地上起跳，飛行一段距離，又落地起跳，飛行。周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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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故被春三十娘提在手上，耳里充斥著風聲的呼嘯，其他什麼也聽不見。人呢，一路上也被顛得暈頭轉向的。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故快要吐出來的時候，他終於脫離了魔爪，被春三十娘扔在了地上。
二當家也不好過啊，他和李故一同被扔在地上後，半天起不來身，腿全軟了。
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處黑黢黢的山洞。而這山洞，處在兩座大山之間的縫隙的裡面，十分隱蔽。
「你們兩個，好好看著至尊寶。」春三十娘好像很疲憊的樣子，對著他們叮囑完，直接進了眼前的山洞。
至於白晶晶手上的至尊寶，已經昏迷過去了。
看來，還是春三十娘的手比較穩一點啊。白晶晶將至尊寶放在山洞門口的山壁上靠著，希望他能睡得舒服些。
她的臉色也不好，似乎趕路給她帶來的妖力消耗也很大。
「我與師姐要好好調養一會兒，你們盯緊了他。」白晶晶也囑咐了一句，也走進了洞穴深處。
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覷，無話。
過了一會兒。
李故有了氣力，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老三？你要去哪裡啊？主人的命令，讓我們盯著孫悟空啊。」二當家一見李故想要溜走的樣子，連忙說道。
李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是你的主人，又不是我的。再說了，至尊寶都睡著了，有你在這裡盯著，不就夠了嗎。我去附近探探路！」
他不再理會二當家，先走到至尊寶身邊，蹲下，在至尊寶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照妖鏡啊，照妖鏡。
很輕易的，就在至尊寶的褲襠里發現了這面照妖鏡。
「幹什麼？」二當家也湊了過來，見到他在至尊寶身上偷了一面銅鏡，不由一臉鄙夷，「一面破銅鏡，你也看得上？」
「你懂個蛋。」
李故美滋滋的拿著鏡子，乖巧的坐到一邊。
二當家見他把銅鏡當成寶貝，也有些好奇了。「莫不是這鏡子，是金子做的？」
他湊了過去，正好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怎麼變成了一個豬頭？他一愣，故意咧嘴一笑，鏡子裡的豬頭也是同樣的一笑。
「豬啊！好大的豬頭啊！」
二當家被嚇得跳了起來，不停驚叫著。
洞內，突然傳出怒斥，「吵什麼吵？！滾遠點！」伴隨著怒斥聲，還飛出來一顆石頭！
「啪！」
二當家的驚叫聲戛然而止，額頭上也多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小包，只見他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了。
李故目瞪口呆的看著作死的二當家，就這麼倒在了他的面前。
心中為他默哀兩秒，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中的照妖鏡上面。剛剛二當家的為什麼要叫的這麼慘呢？莫不是鏡子有什麼問題？
李故用照妖鏡照了照自己，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凡人使用它的話，與一般的銅鏡一樣啊。
難道，是二當家，有問題？
李故小心翼翼的拿著照妖鏡，對準了地上的二當家。鏡子裡面，躺著地上的二當家的頭，居然不是人頭，而是一顆碩大的豬頭！
「豬八戒？」李故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達叔在《大話》下部的角色，不就是豬八戒嗎！還有山賊瞎子，不就是沙僧嗎！
難道，山寨里的其他十幾個山賊們，也都是神仙轉世？玉皇大帝派來監視孫悟空的？那自己，不也暴露了？
真的是，細思恐極啊。
「叮。檢測到非任務道具，可盜取。物品：菩提老祖的照妖鏡。『碎星級白品』輔助型照妖鏡。出處：《大話西遊》位面。估價：八萬點諸天積分。
十分鐘，只需要等待十分鐘。
作為第一件他成功偷到手的法寶，他內心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叮。上傳完畢。物品：菩提老祖的照妖鏡，是否立即出售？」
李故迫不及待的小聲說道：「出售！出售！」
「叮。出售完畢。獲得八萬點諸天積分。」
手裡的那枚銅鏡，也瞬間像素化，最後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李故的手中。
錢到帳了！他心中大喜！可，還沒等他高興幾秒，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叮。扣除八萬點諸天積分，餘額：負四十二萬點諸天積分。」
淦！該死的吳雲棟！
心疼！好不容易開了張，賺來的第一桶金，就這麼被你坑沒了。真的是，坑哥啊！
李故痛心疾首的癱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如同一條鹹魚一般。
「嗯？等等，說起法寶……這盤絲洞裡面，不就有兩個幾百年的女妖怪嗎？她們，或多或少有些存貨吧？」
李故看著那深邃的洞內，惡向膽邊生！一步一步貓著，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盤絲洞內，有些陰冷，潮濕。
周圍布滿了，或粗或細的鐘乳石柱，石柱更有藤條滿布，看上去格外的瘮人。
洞內光線昏暗，好在透過洞穴頂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時不時會有光線照進來，倒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清。
再往洞穴深處走了一小會兒，李故看到一處水潭。
走近了一看，水潭裡的水清澈見底，而且還在流動，是一處活水。潭中也有活魚，受到李故的驚嚇，猛地扎進了水潭的深處去了，濺起的水花拍在了他的臉上。
魚兒向前沖了一段距離，又回頭，看了看他，吐了個泡泡。
「你幹什麼？」
春三十娘的聲音，在李故的身後響起，「誰准你進來的？」
李故回頭，果然看到有些慍怒的春三十娘，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有些尷尬，有種偷東西被主人家發現了的窘迫：「沒事，我就，隨便逛逛。」
不對！我還沒偷呢！想明白的李故，又挺起了胸膛。
「隨便逛逛？」春三十娘明顯不信，看著他，質問道：「你拿到月光寶盒了嗎？」
李故失笑：「怎麼可能，月光寶盒啊，哪有這麼容易就能得到啊。」
「你之前不是說，月光寶盒就在五嶽山嗎？你沒有得手？」春三十娘一臉的不滿，在她看來，李故最大的價值，就是幫她找到月光寶盒了。
李故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攤手：「我何時說過，月光寶盒就在五嶽山啊？」
春三十娘感覺自己被他耍了，大怒道：「你耍我？想死嗎？」
「仙子，別急嘛。」見她面露殺意，李故也裝作不怕的樣子：「等時機到了，月光寶盒自會出現的。」
其實，他心裡慌得很，苦思對策。
春三十娘已經不耐煩了，直接拔出劍。「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騙我，去死吧！」
「等等，仙子請看！」李故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見李故交出了什麼東西，春三十娘不慌不忙的收回了劍，冷哼一聲。湊上來，打量一番他手上的智慧型手機。「這是什麼，月光寶盒？怎麼是一面黑鏡子？」
「這不是鏡子，也不是月光寶盒。這叫手機，可是實現千里傳音啊！」李故努力的推銷著自己的手機，「還能攝像……」
「法寶？」話還未說完，手機已經被春三十娘搶走了。
李故有些心疼，這可是自己四千大洋買的新手機啊，還沒用上幾天呢。「仙子慢些，你力氣大，這小東西很脆弱的……」
「啪。」
握著手機的春三十娘嚇了一跳，因為手機的屏幕突然就裂開了。
她看著手裡的手機，一愣，隨後惱羞成怒的說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哪裡會有這麼脆弱的法寶？」
「這不是法寶，這就是個，未來凡人製作的一種道具。凡人用的東西，能有多堅固啊。」他肉疼的看著裂屏了的手機，無奈的解釋。
「凡人用的？如何能用啊，你用給我看？」春三十娘還是不信任李故，將手機遞還給了他。
「現在用不了了，它沒電了。」李故拿著手機，指了指手機的充電接口。「若是仙子，能對著它尾端的這個接口，平緩的、輕微的、持續的放電，它應該就能有電了。不過，得慢些啊。不然電給急了，有可能會爆炸。」
也不知道春三十娘聽懂沒有，反正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這手機沒電，也只是廢鐵一塊。
「電？雷電？」春三十娘不禁譏笑道：「雷法都是天庭的不傳之秘，我這種生活在凡間的妖怪，去哪裡習得？」
「即便是神仙，有資格在天庭習得雷法的，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神仙，都是與我等一般，修習的是五行法術中的一種。五行之外的雷法，哼，你知道有多寶貴嗎？信口開河！」
李故被教育了，心中頗為不爽，收起了手機：「那仙子，就只能乖乖等著了。反正證據，我已經給仙子你看過了。至於信與不信，就是仙子的事情了。」
「好！我等著。你區區一個凡人，不過幾十年的壽命。若是你敢騙我，我不僅把你挫骨揚灰！還會禁錮你的靈魂，折磨個幾百年！」春三十娘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威脅道。
「是是是。」李故敷衍的連連稱是，眼睛卻又飄到了別處。這洞內，一定有這兩個女妖怪的臥房。
房間裡，不說什麼多華麗精緻，但一定會有張床、衣櫃等家具。雖說這兩個女人是妖怪，但李故不信，這種化形了妖怪還會睡在地上。
春三十娘見他那東瞧瞧西看看的模樣，就心裡煩躁的很，揮手驅趕著：「你也別再鬼鬼祟祟的，在洞內瞎晃悠，滾出去。我需要休息，安靜些。」
李故連連點頭，表示贊同。「休息？好事啊。仙子，這夜也深了，格外清冷，我一介凡人……不知能否給我一張床啊？或者，給個被褥也行啊。」
「睡地上！」春三十娘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
這一夜，李故睡得很不安穩。
又回到盤絲洞入口的他，雖然在地上點燃了一個小篝火，但他還是不斷的在冷醒、添柴、睡著，之間徘徊。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睡夢中的李故，昏昏沉沉的，被二當家給搖醒了。
「醒醒，主人叫你過去。」
李故有些不舒服，他的喉嚨有些刺痛，鼻子也堵住了，還留著鼻涕。應該是因為昨天夜裡受了寒，讓他感冒了。
三個人都在這篝火旁邊過夜，看二當家的，倒是沒有一點毛病。李故暗自嘆了一口氣，身體還是差了啊。
他從地上起身，卻發現至尊寶已經不在附近了，「至尊寶呢？」
「臭猴子已經被我帶過去了，他醒來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找他的那塊破鏡子。」二當家悄悄的說道，「我沒告訴他，是你偷了他的鏡子。那鏡子邪性，你還是早點扔了吧。」
他又回想起，昨天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是個大豬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故暗喜，「好兄弟！昨夜那鏡子，老是給我託夢，說什麼你是豬妖轉世。兄弟我不信啊，一氣之下，就把它扔出去了。」
二當家被嚇得一臉驚恐，將自己顫抖的雙手藏在了袖子裡。「扔得好！我怎麼可能會是一頭豬呢！扔得好啊！」
看到他嚇成這副慫樣兒，李故偷笑著。「二當家這麼英俊神武，肯定不是豬妖啊。他至尊寶不是齊天大聖孫悟空轉世嗎？那猴子可是大妖王！鏡子一定是他前世留下來的法寶，特意用來整人的，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聽李故這麼一分析，二當家連連點頭，笑道：「說得有道理！到底是讀書人啊，一眼就看出來那隻臭猴子的鬼把戲。」
「那是。」李故趁機說道，「臭猴子想誣陷咱們也是妖怪，可不能讓他得逞了。鏡子的下落，你得守口如瓶啊。」
二當家點頭，又有些擔憂的看著李故，「你把鏡子丟得遠不遠啊？別讓那猴子，又撿了去。」
「不會。」李故高深莫測的一笑，「我丟得老遠了，他就是找一輩子，都是找不到的。」
二當家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正暗中慶幸，忽然看到李故的手上，有幾道青藍色的痕跡。
「老三，你手上那是什麼？」
手上？
李故抬起了自己的雙手，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上都浮現著扭曲的青藍色血管！原本藏在皮膚下面的靜脈，現在都爆了起來，顏色也是十分詭異的深。
看上去，像是被藍色的蚯蚓，爬滿了手臂。
莫不是，他的毒發了？
「咱們快走吧。」李故催促著，「我還得去找你的主人，要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