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劉彥昌


  華山,聖母廟。

  相傳華山有一位女仙,號三聖母,乃是司法天神楊戩的妹妹。只要你是良善之輩,在她的聖母廟祭拜便能心想事成。

  如此口口相傳,故來此地進香之人,絡繹不絕。

  此時天色漸晚,上香的人們都已經下山去了。唯有一位書生,在聖母廟裡住了下來。

  「咚咚咚!」

  深山廟宇,夜晚居然有人敲門?

  

  劉彥昌一個讀死書的書生,也不怕有什麼山野精怪,熱心腸的打開了廟門。「幾位?怎麼這時還在山上啊?」

  門外是一男兩女。

  男子一身紅衣,儀表堂堂,英俊不凡。讓劉彥昌暗自心驚,不禁自慚形穢。

  在男子的身後,還有兩位少女,想來應該是他的妹妹……

  劉彥昌突然瞥見,那其中一位少女居然沒有腿!而是蛇的尾巴!「蛇!你……你們是妖怪!」

  他嚇得不停的後退,穿過小院兒,逃進了聖母廟裡面。

  李故領著阿茶和瑤姬走進了聖母廟的小院子,這裡種滿了梅花。似有仙力加持,花能常年不謝。

  瑤姬看著院子裡的梅花,忍不住熱淚盈眶。「當初我們家裡,也是種著梅花。嬋兒很喜歡梅花,我便用仙力……」

  阿茶跟在李故後面,嘀咕道:「夫君,那就是楊嬋妹妹命中注定的相公?真窩囊,有什麼好的呀?」

  「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管那麼多幹嘛?」李故不願多生事端,「等會,在她們母女相認之後。咱們就可以離開了,還得去萬窟山千狐洞接孟七呢。」

  瑤姬似乎也對這個未來女婿有些不滿意,「嬋兒大概是受了我的影響,因為她的父親也是一介書生。只是同為書生,這個劉彥昌,怎麼如此膽小?」

  李故打了圓場,「不如,咱們先進去見見楊嬋?」

  或許是劉彥昌的叫喊,又或許是察覺到了有人半夜闖進了廟裡。

  楊嬋頭戴金釵流蘇,身著白色金邊蹙鸞華服,顯得十分尊貴。倒不是她故意顯擺,這是她三聖母的正式服裝,平日裡就是這般穿戴的。

  李故微微愣神,不禁回想起她那身灰色的道袍扮相。嗯,還是灰不溜秋的道袍好看……

  楊嬋當然認不出變成少女的瑤姬,厲聲質問:「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的廟宇?」

  「嬋兒,我是你娘啊。」瑤姬泣不成聲,輕聲喚道。

  此話一出,楊嬋立刻變了臉色。不是驚喜,而是惱羞成怒!「簡直欺人太甚!」

  她的手掌向上攤開,廟宇之中的寶蓮燈瞬間飛了出來,落到了她的手裡。

  一見氣氛不對,好像要打起來的樣子。李故忙說道:「慢!楊姑娘稍等片刻!」

  他忘記了,自己不是會一招沒有屁用,但是可以讓人變老的催齡掌嗎?

  楊嬋轉頭望向李故,「你又是何人?」她覺得這身紅衣……好生眼熟,突然心中一陣絞痛,讓她撇過頭去。

  怎麼回事?是他嗎?那個一千五百多年來,一直出現在她夢裡的那抹紅色身影。

  李故對楊嬋的異樣毫無察覺,他低聲對瑤姬說道:「伯母,我會催齡掌,正好能解伯母的燃眉之急。」

  瑤姬抹掉眼淚,不停的點頭。「那就拜託你了。」

  李故施展催齡掌,卸去力勁,僅將催齡掌的掌力從她背後印入。

  瑤姬的身材和長相慢慢變化,不一會兒就老了十歲。樣子已經擺脫了稚氣,成熟了起來。

  「娘?」楊嬋滿眼的難以置信,她依舊搖頭。「不可能的,娘親已經逝去一千多年了……」

  瑤姬慢慢地走了過去,「嬋兒,是這位李故公子救下了為娘。」

  楊嬋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李故?」

  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了一位穿著灰色道袍的少女,日日夜夜在太乙真人的金光洞門前翹首以盼……

  終於某一日,少女等到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人。

  「李公子,你來啦?」

  「楊姑娘,原來你在這兒啊。」

  楊嬋捂著胸口,「噗!」她毫無徵兆的吐出一大口血來,迷茫的看著李故,「你是誰?為什麼……」

  聲音漸弱,寶蓮燈從她手中滑落,摔在了石板路上。楊嬋在昏倒的那一剎那,被瑤姬及時抱住了。「嬋兒?你怎麼了?」

  李故忍不住皺眉,怎麼回事?鴻鈞老祖不是抹去他的存在了嗎?那楊嬋怎麼一副好像認識他的樣子。

  阿茶也走上前去,以前還在部落的時候,她身為女人不能上戰場,只能在後方負責傷員,所以自學成才的醫術還算不錯。

  「瑤姬姐姐放心,楊嬋妹妹只是常年被夢魘所困,導致心力交瘁。沒有什麼大礙,好好休息就好。」

  阿茶診斷完,也是暗暗驚訝。楊嬋難道是中了什麼邪術?不然,堂堂一個神仙怎麼會被惡夢糾纏呢?

  李故見這狀況,也知道今晚他和阿茶是走不了了。他一拂袖,捲起一道怪風,將某個叫劉彥昌的閒雜人等,送下了山。

  阿茶幫著瑤姬,將楊嬋挪到了廟宇中。這裡面有她的聖像,充滿功德之力。楊嬋待在這裡,也能恢復得快一些。

  李故心存疑惑,也蹲在了楊嬋的身邊。他捏住楊嬋的手腕,心中默問:「助手,她怎麼對我還有印象?是不是鴻鈞老祖留了什麼後手?」

  「叮。楊嬋體內沒有異常,引發夢魘的源頭應該來自外物。」

  外物?

  這座聖母廟裡雖然物品繁多,可是有能力影響神仙的東西,就只有寶蓮燈了吧?

  它在楊嬋進入廟宇之後,也飄了進來。此時寶蓮燈就在聖像之下的桌案上面,安安靜靜的立在那兒。

  李故走到桌案前,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不會真是你在搞鬼吧?你為什麼要折磨你的主人呢?」

  也許李故現在是出於對楊嬋的關心,才去握燈。所以寶蓮燈並沒有反抗,乖乖的躺在他手裡。

  「叮。檢測到寶蓮燈的燈槽之中,還殘留著契約者的少許血漬。此血與楊嬋的仙力糾纏,就是其夢魘的源頭。」

  李故有些尷尬了,原來是他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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