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胖丫被趕出家門,失蹤了
曾秀珠哪還敢再說謊。
加上謝中銘一身駭人的氣勢,把她嚇得不輕。
她突然變得結結巴巴的,「胖丫,她,她……胖丫她確實是死了。」
「可是二十天前,你和村長不是還給部隊發電報,說是胖丫偷了鄉親家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的五百塊錢,要被送治安大隊嗎?」
「……」曾秀珠這可答不上來。
這五年的時間,她收買了村長,借著胖丫之名,不知道騙了謝中銘多少錢。
謝中銘從最開始的,一個月寄回38塊錢,到後來的100塊錢工資,全都進了她的腰包。
而且經常以胖丫惹是生非為由,讓謝中銘賠各種各樣的錢。
這回騙謝中銘說胖丫偷了鄉親五百塊錢,去省城百貨大樓花光了,是因為曾秀珠的兒子要娶媳婦了。
所以謝中銘又成了他們的搖錢樹。
ʂƭơ55.ƈơɱ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哪曾想,這個謝中銘五年不來茶店村,偏偏在兒子要娶親之前來茶店村。
曾秀珠手心裡全是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媽,胖丫到底什麼時候出事的?又是怎麼出事的?」
「就是這幾天,她,她,她掉河裡淹,淹死了。」
謝中銘不相信胖丫就這麼死了。
而且這丈母娘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額頭冒出的汗不知道是因為干農活,還是心虛。
他鷹一樣犀利敏銳的眼神,盯著曾秀珠。
以他的洞察力,第一眼就覺得她在說謊。
「媽,我問你,胖丫真的是掉進河裡淹死的?」
「當,當然啊,我騙你幹什麼?」
「喪事辦了嗎,下葬了嗎?」
「下葬了。」
為了掩飾心虛,這回曾秀珠答得非常肯定。
謝中銘聽著,卻是破綻百出。
「胖丫掉河裡淹死了,為什麼不發電報告訴我?」
「下葬又為什麼不等我回來?」
被連著追問,曾秀珠手心裡的汗,更是密密麻麻。
謝中銘覺得十分有問題,冷聲警告:
「胖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說清楚,我就自己去查。」
「等我查清楚了,這裡面要是有什麼貓膩,你們可沒那麼容易逃脫干係。」
眼見著曾秀珠心虛成這樣。
越是不讓他知道真相。
這真相里越是有貓膩。
這一唬,曾秀珠哪還敢編得太離譜。
她看著謝中銘這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子鐵血軍魂。
冷硬的眉骨帶著陣陣寒意。
連周遭的空氣也結了一層寒冰似的。
但她還是沒說實話,「中銘啊,胖丫真的死了,死在外面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反正她就一直沒有回來。」
分明就是在撒謊。
「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
接下來,謝中銘住在劉嬸家。
花了兩個半天的時間,去了鄉鎮的派出所。
他沒有查到胖丫的死亡登記和戶口註銷登記。
又走訪了左右的鄉親。
這才知道,原來他和胖丫領結婚證沒多久,曾秀珠便將胖丫趕了出去。
有人在附近的村子裡見過胖丫。
後來就沒見過了。
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失蹤了。
查到這些消息的謝中銘,內心很是自責。
五年時間,他沒來過茶店村,更是因為不喜歡胖丫,一直沒有想過要把胖丫接去部隊隨軍。
他以為,只要往茶店村給胖丫匯款,就算是盡到責任了。
所以這五年哪怕就是有探親假,他也一次沒有來過茶店村。
否則胖丫出事,他也不可能現在才知道。
他重新回到胖丫娘家。
前一秒,曾秀珠和胖丫的弟弟劉大柱,正在商量著該怎麼辦。
「媽,胖丫那當兵的丈夫,會不會把這些年寄給胖丫的錢要回去?」
「要也沒有,都花光了。哪還有錢還給他,他要是要,我就倒地上哭。」
「可是胖丫始終是被我們趕出去的。」
「只是趕出去而已,又沒殺人放火,不犯法的,放心。」
下一秒,謝中銘邁過門檻,走進堂屋。
這一家子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髮指。
那雙眸子,像是淬了冰的鋼刀一樣,帶著雷霆之勢與隱忍又克制的怒意。
「你確實沒殺人放火。但是你把胖丫趕出去,胖丫生死不明,這是破壞軍婚。」
「破壞軍婚是犯法的,我追究下去,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曾秀珠再是鄉下村婦,聽到破壞軍婚幾個字,還是懂的。
這幾個字帶著震懾力,讓曾秀珠的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
走到謝中銘面前,「女婿啊,那胖丫實在是太好吃懶做了,天天啥活也不干,只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然她怎麼可能胖成兩百多斤,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她趕出去的。」
謝中銘哼聲,「當媽的可以教育子女,但是你把胖丫趕出去,幾年時間她下落不明,你不告訴我,還聯合村長一起坑我錢財,這是敲詐欺騙軍人錢財,你和你兒子還有那村長,是要吃牢改飯的。」
牢改飯三個字的震懾力,讓曾秀珠腿都快軟了。
旁邊的劉大柱,也一個勁地求情。
謝中銘堅持讓曾秀珠還錢。
這五年,他頭兩年每月寄38塊錢回來,後三年每月寄100塊錢回來。
加上被騙的錢。
總額高達六千多塊錢了。
曾秀珠倒在地上哭天喊地。
說是日子過得苦,那錢早用來買糧和看病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眼見著這些年的錢,應該已經被他們母子花光了,知道追不回來,謝中銘也無可奈何。
再說,就算要追究下去,也是之後的事。
眼下,不是收拾這惡毒兩母子的時候。
他應儘快找到胖丫的下落。
他去鄉鎮派出所做了人口失蹤登記,報了案,希望能夠早日找到胖丫。
又想著回到部隊,動用他和父親在軍中的關係,看看能不能找到胖丫的下落。
當天,他便買了回錦城的火車票。
第二天抵達錦城軍區。
剛剛回到家屬院,謝中銘便瞧見喬星月帶著兩個孩子,站在軍區服務社外,好像在等著什麼人。
他朝母女三人走過去。
喬星月一手拎著一捆香蕉和一紮牛皮紙包好的紅糖和桃酥。
一手牽著乖巧安靜的小女兒寧寧。
站在面前的大女兒安安,則是盯著她手中的香蕉和桃酥。
聞到那香味,抿了抿櫻桃小嘴,咽了咽口水。
「媽媽,我和妹妹不能吃一口桃酥嗎?」
「就吃一小口嘛!」
寧寧雖然不說話,但是也盯著媽媽手上的桃酥,一直咽著口水。
雖然說喬星月每個月有五十八塊錢的工資,但是一大半都用來給小女兒寧寧買哮喘藥了。
剩下的,只能保障基本的生活。
她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又沒有任何人依靠,在這個年代能養活兩個女兒,很是艱難。
這種水果和零食,也就成了他們家的奢侈品。
她蹲下來,對兩個女兒說:
「安安,寧寧,一會兒要去明哲叔叔家,這是給明哲叔叔家的爺爺和奶奶帶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