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喬星月的妙招,禍水東引
喬星月淡淡地看了一眼鄧盈盈。
光是用腳指頭想一想,便知道。
一定是鄧盈盈在黃桂芳面前,說了她不少壞話。
所以她剛進門就被黃桂芳如此針對。
她笑了笑,道:
「芳姨,三年半前我意外救下您兒子,本是出於一個當醫生的基本素養和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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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沒當作一回事。」
「是您兒子說了好幾次,二老想請我吃頓飯以表感謝,我怕駁了您和師長的面子,這才特意過來。」
「這說是請我吃飯以表感謝,我剛一進門,您就罵我是勾引您兒子的寡婦狐狸精。」
「芳姨這麼喜歡給人扣帽子?」
「難怪盈盈妹妹要在科室里那樣說您,原來您真的是這樣的人啊。」
這招叫禍水東引。
反正她也沒說鄧盈盈什麼壞話。
鄧盈盈不是想讓謝明哲他媽針對她嗎?
那她就讓她們先倆狗咬狗。
果然,這招奏效了。
黃桂芳一臉不滿地看向鄧盈盈,臉色有些崩不住了。
「盈盈,你在你們單位說我是什麼樣的人?你說我壞話了?」
鄧盈盈被黃桂芳的話砸得一懵,聲音都帶了點顫,「芳姨,我沒有……我怎麼會說您壞話呢?」
喬星月語氣平淡,「芳姨,盈盈妹妹向來愛在科室說些軍區大院裡的事兒,許是我聽岔了,當不得真的。」
黃桂芳生性多疑,最怕別人背後說她不好,鄧盈盈平時總在她耳邊念叨張家長李家短,讓她不得不懷疑。
黃桂芳指著鄧盈盈,「你自己說!平時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也這般添油加醋?」
鄧盈盈的眼圈「唰」地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咬著唇看向謝江,聲音哽咽,「謝叔,芳姨,我知道我嘴笨,平時愛跟芳姨聊些家長里短,可我對謝家的心是真的。」
「我爸走得早,是謝叔您和芳姨把我當親閨女養,我怎麼敢忘恩負義,背後說您壞話?」
她抹了把眼淚,「要是芳姨和謝叔信不過我,覺得我留在謝家礙眼,我這就收拾東西走。」
「我爸當年為了救謝叔犧牲,他常說做人要懂感恩,我要是真做了對不起謝家的事,就是對不起我爸的在天之靈,我……我沒臉再待下去了。」
提到犧牲的鄧父,謝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黃桂芳也愣住了,這孩子自小沒了爹娘,有多可憐乖巧她都看在眼裡。
黃桂芳被她哭得心頭一軟,強硬的語氣泄了大半,伸手想去拉她:「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
「芳姨!」鄧盈盈往後退了半步,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您要是心裡膈應,我就去宿舍住。等您氣消了,覺得我還能留在謝家,我再回來看你……」
謝江語氣沉了沉:「行了,都別說了。」
客人還在這裡。
這件事情,謝江準備等喬同志吃完飯回去後,再來處理。
正好這時,吳嬸端著菜出來,說是可以準備開飯了。
謝江正準備留客,「喬同志,你看,菜都做好了。」
喬星月斬釘截鐵,「謝師長,三年半年,我恰巧救下謝明哲同志,只是出於一個當醫生的職責。」
「師長不必過於感謝,這是我應盡的責任。既然師長夫人對我有誤會,不太歡迎我,今天這頓飯就免了。祝師長一家闔家歡樂,幸福綿長。我帶安安和寧寧先走了。」
說完,她拎著帶來的香蕉和桃酥,帶著安安寧寧離開了。
這登門拜訪的禮數,是留給有教養的家庭的。
香蕉和桃酥,她才不給黃桂芳留下。
帶回去給兩個可愛懂事的女兒吃著,不香嗎?
領著兩個女兒,喬星月乳腺通暢地離開了。
謝江想攔也攔不住。
然後指著還在找鄧盈盈麻煩的黃桂芳,嚴厲地瞪了一眼。
那一眼,瞪得黃桂芳啥話也不敢再說了。
這時,謝明哲想去追上喬星月,卻被謝中銘長臂一伸,給攔了下來。
「你去不太合適,我去跟喬同志解釋。」
謝明哲急得很,剛想說什麼,謝江吩咐了一句,「明哲,讓你四哥去吧。你四哥知道該怎麼處理。」
從領導樓走出來,喬星月三母女頓覺空氣清新了不少。
喬星月把香蕉掰下來,兩個女兒一人一根,「安安,寧寧,來,隨便吃。」
噔噔噔!
身後有奔跑的腳步聲。
母女三人,一人一根香蕉吃起來時,謝中銘的身影繞到她們面前。
站了一個標準的軍姿。
像是在認罪。
冷硬的俊容上,是一臉誠懇的歉意。
「喬同志,我代表我媽,向你賠不是。」
「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讀過什麼書,說話難聽,是她不對。」
喬星月沒好氣地笑了一聲。
「沒讀過書?她還知道送我一本提高思想覺悟的書?」
陰陽誰呢?
謝中銘解釋,「我媽平日在家屬院不少得罪人,那是我爸讓盈盈讀給她聽的書。」
他趕緊又說:
「喬同志,我媽一個人的言行,不代表我們一家人的言行。」
「我和我爸還有明哲,是真心感謝你當初救了明哲一命。」
「家裡氣氛不好,今天這頓飯,我請你和安安寧寧去國營飯店吃。」
說著,謝中銘就要去牽安安和寧寧的小手。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擋在他面前。
「不用了,謝同志,你最好和我保持距離。」
「否則你家那位看我不順眼的媽,又要誤會我勾引她的四兒子了。」
平日裡,她一個人帶著安安和寧寧特別不容易。
有不少好心的男同志,看她拎個東西,或者拿什麼重物的,想幫她一把。
那些家屬因為沒文化,說她勾引她家男人,這還能理解。
畢竟那些普通婦女,就愛拈酸吃醋。
但謝師長家的師長夫人,這麼尖酸刻薄,就不太正常了。
好歹是有謝師長的威嚴在那裡壓著。
要是沒有謝師長壓著,估計黃桂芳見她第一眼,能撲上來扯她頭髮。
這種事,喬星月之前又不是沒碰到過。
她還是離這種人,和這種人的兒子,遠一點的好。
說著,她把一根沒吃完的香蕉捏在手上,領著安安寧寧準備走。
男人偉岸挺拔的身軀,又擋在身前。
像是一堵結實的牆。
高大的身影,頓時將喬星月纖細的身板,襯托得更加嬌小。
「喬同志,你和孩子肚子也餓了。」
咕嚕嚕!
安安和寧寧的肚子,竟然同時餓得咕咕叫。
本來孩子們平日裡就沒吃什麼油水。
這已經過了飯點了,肚子叫也正常。
小安安昂起腦袋來,「媽媽,我肚子餓了。國營飯店有肉肉吃嗎,我想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