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是胖丫騎過的倒霉男人?


  「是,這病不能根治,進口藥還不便宜。」

  謝中銘明白了。

  也難怪喬大夫和兩個娃穿的衣服都打了補丁。

  

  還捨不得做新衣裳。

  還有前些天,他和老五一起陪喬大夫去百貨大樓買生活用品時,她只挑了必用品買,能省則省。

  原來是因為寧寧有哮喘。

  那進口哮喘藥有多貴,謝中銘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爸是軍人,醫藥費能全額報銷,他們家的花銷也很大。

  就算寧寧是軍人後代,去軍區醫院開這種藥,也要付五層藥費。

  喬大夫身為衛生科主治醫生,月工資大概六十塊左右。

  除去給寧寧買藥的錢,最多還剩二十來塊。

  謝中銘可想而知,她們母女三個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有多苦。

  他看著母女三人。

  眉頭沒動,嘴角也沒動,唯獨那常年像淬了冰的眸子裡,浮起一絲深深的憐惜和柔軟。

  這個時候,喬星月對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大嬸說:

  「大姐,我家娃花生過敏,麻煩你告訴廚房,炒菜的時候不要加花生和花生製品類的佐料,謝謝你了。」

  謝中銘一陣詫異,「喬大夫,是安安花生過敏,還是寧寧花生過敏?」

  喬星月答,「是安安。」

  謝中銘的目光,不由望向安安和寧寧。

  這兩洋娃娃般可愛的女娃,一個先遺傳性哮喘,一個花生過敏。

  一個像他爸謝江。

  一個像他。

  他也花生過敏,這是遺傳了黃桂芳。

  他們五兄弟當中,就他這個當老四的,遺傳了黃桂芳的花生過敏。

  要不是喬大夫死了丈夫,謝中銘差點誤以為這兩個娃也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呢。

  再看向這兩乖巧可愛的娃。

  這是他與娃之間的緣分嗎?

  「巧了。」他看向喬星月,說,「我也花生過敏。」

  他最嚴重的一次,誤食了含有花生醬的食物,導致喉嚨腫脹,窒息休克,差點沒搶救過來。

  聞言,喬星月也是吃了一驚,「這麼巧?」

  要不是安安和寧寧的爸爸已經犧牲了,她差點以為謝團長就是當年被胖丫騎過的倒霉男人了。

  不過這兩樣症狀加起來,不是什麼好事情。

  看著兩個孩子,謝中銘的心窩子莫名地柔軟起來。

  「喬大夫,看來我跟安安和寧寧真有緣分。」

  「以後你帶著安安和寧寧要是有什麼難處,我很樂意幫忙。」

  喬星月清醒道,「謝謝你,謝團長。不過還是免了,能多一個人疼愛安安和寧寧,我求之不得。但是我怕你那不講理的媽,一會兒又說我勾引你,落個破壞你和你媳婦軍婚的罪名。」

  這事讓謝中銘額角緊崩。

  他解釋,「喬同志,有我爸在,我媽再怎麼不講理,也不敢怎樣的。」

  在謝家,謝江才是一家之主。

  這時,服務生先後端來了三個菜。

  謝中銘往安安和寧寧的碗裡,一人夾了幾塊紅燒肉。

  「安安寧寧,管夠的,放心吃。」

  安安寧寧咽了咽口水。

  有些饞了。

  卻還是很禮貌地說了謝謝。

  又從自己的碗裡,一起夾了兩塊紅燒肉給媽媽,「媽媽也吃。」

  然後,兩個孩子又夾給了謝中銘,「叔叔也吃,我們大家一起吃。」

  真是兩個懂事的孩子。

  看著兩個粉嘟嘟的娃娃,謝中銘越發喜歡。

  席間,謝中銘問,「喬同志,我能問你個事嗎?」

  喬星月應聲,「嗯。」

  「喬同志有打算和我弟謝明哲處對象嗎?」

  這並不讓喬星月意外。

  平日裡謝明哲處處照顧她和安安寧寧。

  雖然她有拒絕,但謝明哲經常找各種理解想幫襯她。

  她大概知道,謝明哲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反問,「謝團長,你弟回去跟家裡人說了什麼嗎?」

  謝中銘答:「明哲是個很穩重的男人,他知道我媽思想覺悟不高,這事沒跟我媽說。」

  頓了頓,他又說,「但他跟我爸說了,他想和你處對象的事。」

  夾完菜,他特意看向喬星月,再次開口:

  「喬同志,你不必擔心我媽反對。我爸是一家之主,他同意了的事情,我媽再怎麼鬧都無濟於事。」

  「如果喬同志真有意願和明哲處對象,大可不必擔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謝中名特意觀察著喬星月的神色反應。

  只見她一臉平靜無常,「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那麻煩謝團長轉告謝明哲,我只拿他當朋友。」

  「喬大夫沒撒謊?」

  「我撒謊幹嘛,我真沒想和謝明哲處對象。」

  謝明哲雖是陽光暖男,但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乾脆利落的聲音,讓謝中銘緊攥著筷子的手,終於鬆了下來。

  他夾起一夾魚香肉絲,遞到寧寧的碗裡,「寧寧,多吃點。」

  又夾了一筷子給安安,隨即自己也吃了一大口。

  今天這道魚香肉絲,似乎格外下飯。

  就著肉絲,謝中銘扒了好幾口白米飯。

  今天的白米飯,似乎也格外的香甜。

  ……

  家屬院,領導樓。

  謝江坐鎮堂屋的四方桌。

  側面坐著小心翼翼的鄧盈盈,和做了錯事一臉不服氣又不敢吱聲的黃桂芳。

  對面還有內心忐忑不安的謝明哲。

  謝明哲知道,今天他媽這樣一鬧,他和星月還沒開始,可能就已經結束了。

  他了解星月的性格,她最懂得權衡利弊。

  像他們這樣複雜的家庭,星月是不願意嫁進來的。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和星月表白。

  這時,一本思想教育書,拍在桌子上。

  是那本黃桂芳準備送給喬星月的「見面禮」。

  啪!

  嚇得黃桂芳和鄧盈盈,俱是身子一抖。

  鄧盈盈趕緊起身,「謝叔,我給你倒杯茶去。」

  「坐著,謝叔有話要說。」

  謝江一句話,鄧盈盈坐在凳子上,屁股不敢挪,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地低了頭,「哦!」

  黃桂芳瞪了謝江一眼,「你對盈盈這麼嚴肅幹什麼,今天得罪客人的人是我,又不是盈盈。」

  喬星月走後,鄧盈盈跪黃桂芳面前一個勁兒地哭,一個勁兒的解釋。

  說是自己把黃桂芳當親媽媽一樣,怎麼可能去外面到處說她壞話。

  黃桂芳想想也是。

  平日裡謝江要是批評教育了她,只有盈盈安慰她,哄她開心。

  她怎麼能因為那個狐狸精的一句話,就誤會盈盈。

  所以這會兒謝江一臉嚴肅,黃桂芳又開始護著這個從小到大,被她捧在掌心裡的鄧盈盈。

  「你閉嘴。」謝江嚴肅的眼神,落在鄧盈盈身上,「盈盈,這本書我讓你念給你芳姨聽,你念完了嗎?」

  黃桂芳趕緊接話,「當然念完了,盈盈講得可好了。」

  謝江威嚴的眼神甩過去,「讓你說話了嗎?」

  黃桂芳知道,今天他們家老謝是真生氣了。

  畢竟那個狐狸精確實是救過老五一命,她確實是把客人得罪了。

  所以不敢說話了。

  謝江也知道,今天喬同志帶著兩個孩子來家裡做客之前,老五沒跟黃桂芳表露過,想和喬同志處對象的意願。

  喬同志剛剛進門,黃桂芳言語過激,態度惡劣,一定是有人提前跟黃桂芳說過什麼。

  那個人,不可能是別人。

  很有可能是平日裡看起來乖巧懂事的鄧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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