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份暴露

  李成的話讓毛豆一驚，李文謙卻激動的搓手。

  「三哥，我已經看好了，這倉庫窗戶很好爬，到晚上我爬進去從裡面把門給你們打開，你們只管往裡面進就行。」

  李成敲了李文謙的腦袋一下，李文謙縮了縮腦袋。

  毛豆以為李成真打算這麼做，權衡利弊後說道；

  「三哥，到時候你別露面，這事兒交給我跟老四。」

  李成笑著說道；

  「想什麼呢？放心吧，他會老老實實把貨給咱們的。」

  說著將瓶中所剩的飲料一飲而盡。

  國營二廠廠長辦公室，身著灰色短袖戴著老花鏡滿臉老態的中年人，此時正畢恭畢敬地和年輕人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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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那位對我們廠子的服裝可還滿意？」

  說這話時還看想站在門外眺望遠方的毛豆。

  坐在對面的李成，笑著說道；

  「二廠的衣服很不錯，遠比三廠好得多。」

  站在旁邊戴眼鏡的青年有些傲氣的說道；

  「那是，他們國營三廠怎麼能跟我們二廠比，一個靠施捨而來的廠子，和我們正規的國營廠能比嗎？」

  中年人皺眉低呵；

  「王鴻運，說什麼呢？」

  王鴻運毫不避諱的說道；

  「廠長，我說錯了嗎？」

  「你給我出去。」國營二廠廠長氣的胸口決裂起伏，十分生氣的吼道；

  王鴻運看著自家廠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轉身向著門外走去，不過他那難以壓制的嘴角還是被李成看得一清二楚。

  餘光又掃到國營二廠廠長那眼睛裡透露出來的狠辣，李成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等李成他們離開國營二廠時，王鴻運與國營二廠廠長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三人。

  「廠長，你說剛剛的話那人聽進去了嗎？」

  「不管聽沒聽進去但心裡肯定產生了其他想法，有這些就足夠了。」

  王鴻運點了點頭說道：

  「那國營三廠那邊電話還回嗎？」

  國營二廠廠長輕笑道；

  「回，當然回了，一定讓他抱有希望，不然他怎麼絕望呢？」

  王鴻運與國營二廠廠長陰惻惻的大笑。

  李成他們奔著國營一廠而去，路上毛豆開口詢問；

  「三哥，剛剛馬洪濤與王鴻運說那話什麼意思？」

  「若你真是外商，你是找那種有實力且正規的廠子，還是找那種即將倒閉且沒有實力的廠子呢？」

  毛豆不假思索地說道；

  「肯定是前者啊，傻子才選後者吧！」

  李文謙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還白了毛豆一眼。

  「所以剛剛那話看似說他們二廠，實則就是在說三廠的缺點，從而讓我們心生芥蒂。」

  毛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

  「這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門道，看來我不適合做生意。」

  李成笑了；

  「沒有誰是天生會的，都是通過學習磨鍊出來的。」

  不多時三人來到國營一廠，在門衛看到毛豆的容貌和著裝後，從凳子上挪開的屁股又重新坐下。

  詢問過後李成他們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來到三樓東邊，李成在門外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推門而入，看到一個三十出頭青年，身著白襯衫，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坐在辦公桌後面。

  李成看到後明顯一愣，因為眼前的人太年輕了，這個年紀能做一廠廠長在這個年代只有一種可能，背景不簡單。

  辦公室裝潢很簡單，一張辦公桌、外加一個會客桌就是整個辦公室的構造。

  國營一廠廠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頭看到李成三人，眉頭輕蹙；

  「你們是...」還未說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看著李成的眼神都變了，李成察覺到眼前之人的變化，正準備走進房間的步子停在半空中。

  國營一廠廠長連忙起身，熱情的李成都有些害怕。

  「你好，我叫厲閔。」

  李成人都有些蒙圈，不知道厲閔為何對他這麼熱情。

  「厲...厲廠長。」

  厲閔將李成迎進房間，完全不顧李成背後的毛豆與李文謙。

  李文謙疑惑地看了看李成與毛豆；

  「你和三哥沒換臉啊，為什麼事情轉變了呢？」

  毛豆搖了搖頭，緊隨其後的一起走進辦公室。

  李成坐下後，厲閔就給李成倒了一杯水。

  倒水的空隙厲閔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這讓坐在沙發上的李成有些坐立難安，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畏懼，他有些看不透厲閔，他的身上仿佛有種神秘所籠罩，令其難以看透。

  厲閔坐在李成旁邊，李成吐出一口濁氣，努力讓自己鎮靜下去。

  「厲廠長，今日前來是想跟你商討外資合作的事宜，這位是蘇老大那邊派來的格列佐夫先生，負責這次洽談事宜，厲廠長...」

  厲閔出手打斷了李成。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成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並未表露出來。

  「厲廠長，不知你說的是何意？」

  厲閔笑了笑；

  「敢打國營廠的注意，這種人要麼對自己十分自信，要麼就是十足的瘋子，所以你是那種。」

  李成心中咯噔一下，但依舊死不承認地說道；

  「厲廠長，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成，小李村人，這個是你弟李文謙，那個是你朋友毛豆，我說得沒錯吧！」

  聽到這句話的李成身體如遭雷擊，他根本不清楚這人是怎麼知道的，仿佛...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毛豆和李文謙站在門後，但凡李成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關門拿下眼前之人。

  「厲...」

  「不用解釋，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就問你一句，這件事兒你有多大把握。」

  李成CPU都被燒壞了，不明白他這話胡又是何意。

  「厲廠長，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不清楚三人的身份是怎麼被識破的，但也不能對方牽著鼻子走。

  看著李成的態度，厲閔輕笑；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跟你打個賭。」

  「打賭？」

  李成疑惑地看著厲閔。

  「對。」

  「賭什麼？」

  「就賭你這次的能否成功。」

  李成盯著厲閔，看著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他心裡很沒譜；

  「你放心，有關你的消息我不會透露給任何人，而且你贏了國營一廠就是的，你輸了...就死，如何？」

  聽完厲閔的話，李成額頭上溢出細汗，從眼角緩緩滑落。

  「你沒得選，要麼賭，要麼進監獄。」

  厲閔輕抿一口茶餘光看著李成，在靜靜等待他的答覆。

  「我賭...」

  李成與厲閔簽訂完賭約後，厲閔激動地拿著賭約上下打量，最終在聽到一個聲音後，露出喜色。

  「很好，你放心，我不但替你掩藏身份，還會幫你打掩護，不過我好奇的是你如何把這些衣服運到蘇老大？」

  李成起身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帶著李文謙毛豆向門外走去。

  厲閔腦袋中響起機械音；

  「賭約完成，請儘快幫助李成獲取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