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京都少爺
李成三人從車站出來後穿過人來人往的人群，在路邊招了招手，一輛腳蹬三輪車來到三人跟前。
「同志去哪兒？」
「平安街五十九號。」
那人從前面下來，用毛巾打了打沒有灰塵的后座。
「三位一塊錢。」
李成也沒講價，若是願意跟著人磨蹭，八毛也能去，但李成可沒這個時間。
三人坐上三輪車，男人騎在在前，腳下使勁兒，車子緩緩轉動，李文謙則被周圍的建築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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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現在是八三年，可這裡畢竟是京都，大多數的人都已經開始住起小洋樓，尤其是改革開放提出後，京都的私營經濟跟沿海地區不相上下。
街邊賣東西的小商小販隨處可見，不像別處賣東西還要擔驚受怕。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平安街，李成拿出五塊錢說道；
「同志，這裡是十塊，今天我把你包了，不用再去找其他活了。」
青年看著李成手裡的那十塊錢，眼睛都挪不開了，他就算蹬一天的三輪也掙不了十塊，自己只什麼都不用干，只需在這兒等一天就能給十塊，哪能不心動？
「好好好，同志你忙你的，我哪也不去。」
李成點了點頭，先給了他一塊錢的路費，又給了兩塊報酬。
「剩餘兩塊出來後給你。」
青年沒有絲毫怨言，對李成點頭哈腰道；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李成點頭；
「老四，你就陪這個同志在這兒等著吧！」
本來打算一起跟著進去的老四，聽到李成這樣說，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李成帶著毛豆走進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當李成與毛豆剛靠近小房子附近，就被站在門前抽菸的兩個小青年呵斥道；
「幹什麼的？」
「送煙的。」
李成知道他們的黑話。
其中一個青年點了點頭。
「跟我進去吧！」
李成與毛豆在那人帶領下，走進院子，院子就是京都那種傳統的四合院，穿過長廊來到正廳。
「劉哥，有人來了。」
坐在正廳一幅紈絝嘴裡叼著青年斜眼看了看李成與毛豆；
「洋人也需要通行證？」不等李成開口；青年道；
「等一下，一張七，沒有八了吧，嘿嘿老子贏了。」
其餘三人不情不願的把牌丟了進去。
然後一人丟了五十塊錢，看得一旁的毛豆眼皮直跳，這幾人玩兒的是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小賴子洗牌。」
跟著李成一起進來的那名小弟，跑到桌邊屁顛屁顛地洗牌。
「準備去哪裡？暹羅、萬塔、還是老毛子？」
李成看著青年面帶笑意；
「劉少，我觀你面相有牢獄之災。」
一言出四下靜，所有人震驚的看著李成，就連毛豆都是一臉懵，毛豆那表情看著李成似乎在說，三哥你又來。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小賴子。
「你他媽的找死嗎？敢咒劉少，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李成沒有搭理小賴子，而是看著劉少。
劉少看著李成，輕笑一聲；
「哪裡來的神棍，行騙到我頭上了，是不想活著離開四九城了？」
其中一個打牌比較火爆的公子哥一拍桌子，瞪眼看著李成說道；
「小子，知不知道這是哪兒？敢在我們面前招搖撞騙，真想死嗎？」
李成並未慌亂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小賴子直接擋在李成與劉少之間。
李成不緊不慢地說道；
「劉傑不打算聊聊嗎？」
劉傑眯眼看著李成，眼睛裡迸發出危險的光芒，他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對外的稱呼一直是劉少，眼前這個青年直接喚出他的名字，這讓他對李成好奇起來。
「小賴子，準備一間包房。」
「劉少。」
「快去。」
小賴子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看向李成露出一個兇狠的模樣，仿佛在說你老實點。
坐在劉傑對面的公子哥開口道；
「劉少，別被眼前這小子忽悠了，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小子，敢在哥幾個面前行騙，交給我，我讓他消失。」
劉傑看著那名公子哥說道；
「張少，這是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說完起身對李成說道；
「小子，跟我來。」
李成沒含糊，跟在劉傑身後，毛豆想跟過去，劉傑道；
「你留下。」
毛豆想說什麼，李成點了點頭，毛豆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跟著劉傑來到廂房。
李成剛剛關門，轉身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他的腦門。
「小子，你最好解釋清楚，否則我保證你腦袋上絕對會有一個血窟窿。」
李成不忙不慌地用手指把槍口往別處掰了掰，可劉傑冷聲說道；
「別亂動，這槍容易走火。」
李成笑著說道；
「何必拿出一個沒有子彈的手槍嚇唬人呢？」
劉傑瞳孔微動，不過並未挪開手槍。
「你確定沒子彈嗎？要不賭一下？」
李成擺手道；
「沒有這個興趣，劉少，你就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嗎？」
劉傑瞳孔微縮，自己妹妹已經失蹤三年，他做這一行也是為了尋找自己妹妹的下落，當年就是因為他的粗心大意將他妹妹搞丟，讓他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聽到李成這樣說一把抓起李成的衣領。
「小子，你到底是誰，還有我妹妹在哪裡？」
李成看著雙眼通紅的劉傑，知道他的心情，沉聲道；
「你妹妹已經失蹤三年，而拐走你妹妹的就是你們家的死對頭，現在你讓人去東城廢棄國營三廠的地下室說不定能找到她的下落。」
得到李成答案的他，沒敢停留，直接奪門而出，並吩咐道；
「把人給我看住了，在我沒回來之前，不准他們離開。」
門外的小弟繃直身體回應。
李成則找個位置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就這樣一座坐了一上午，下午一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劉傑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眼眶通紅，明顯是哭過的，見到李成後就要對李成行禮。
「謝謝你，謝謝你，沒有你我...我就再也見不到我妹妹了。」
聽到這句的李成也鬆了一口氣，前世劉傑在找到他妹妹的時候已經是87年的事兒了，那時的她已經成為一把枯骨。
後來調查得知是他們家的死對頭所謂，當時的劉家知道後與那個家族拼了個兩敗俱傷，兩大家族因此被調查，最終以各打五十大板草草收場。
當初在調查過程中，劉家人發現若是85年以前早些發現，自己女兒或許死不了，所以李成在告訴劉傑位置後，也不敢保證他妹妹是死是活，他在賭好在賭贏了。
李成將劉傑雙手托起。
「人救下就好。」
「我父母本是打算來當面感謝你的，不過我妹妹現在還很虛弱需要人照顧，所以...還請見諒。」
李成擺手；
「無妨。」
此時的劉傑已經相信李成是能掐會算的了，想起李成說的牢獄之災，有些犯怵的詢問；
「同...」
「我叫李成。」
「李成兄弟，你說我有牢獄之災...是怎麼回事兒？」
「你別告訴我你沒察覺到上面的動靜，你真打算就這樣一直做個紈絝？不想讓你家裡人對你另眼相待？」
劉傑有些尷尬的說道；
「除了這些，我也不會其他的啊！」
李成搖頭道：
「若是你不收手，二十五號的嚴打，你會連累到你家裡，你覺得你家裡人會為了你了...」
劉傑聽李成這樣說心中頓時有些害怕起來，他們家的家風一直很嚴，若是知道自己做這些肯定會大義滅親，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不...不會的，這次的嚴打並不是這些，而且這裡不是我有一個人說的算的，真要這樣做那要得罪京都不少人。」
李成笑了。
「別忘了，所有人都是對你慕名而來的，就算你未曾用過真名，但那些人可是十分清楚的，說句不好聽的你可是主犯，而他們只是從犯，稍微運作他們就能抽出身，但你呢？和你們不對付的家族會不會落井下石呢？」
李成的話讓劉傑如坐針氈，他不確定地說道：
「李成兄弟，這也是你算出來的嗎？」
李成點頭；
「若是不儘早處理，你很有可能有入獄。」
「有...有那麼嚴重嗎？」劉傑強壯鎮定，可他額角的汗水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劉少可以選擇不信。」
李成很平靜的說道，劉傑哪裡不信，自己失蹤的妹妹都找到了，他不信那不是找死嗎？
「李成兄弟，救救我，我該怎麼辦？」
李成看著這個前世跟自己穿一條褲子的好友，笑了笑；
「解散你這個據點，跟家裡老爺子說清楚你的情況，並保證交出非法所得。」
劉傑聽李成這樣說，哭喪著臉道；
「可是...可是我沒有那麼多錢吶。」
這些年賺來的錢早就被他揮霍乾淨了，哪裡還有錢交出來。
「我可以給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