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原先的那個懦弱少年
弟弟許峰比許岩小7歲,讀五年級。
許峰人生軌跡很簡單,初中畢業考上林業高中,後來學汽車駕駛,到了H城開計程車,又在H城一家灣資食品分公司做到銷售經理。
後來,自己開了一家銷售食品公司。
許岩走出家門,正好看見一群人簇在一起,爭執著什麼。
許岩一眼看到,弟弟許峰哭著俯身沖向一位婦人,樣子是要同那位婦人拼命。
這婦人是斜對門,周孝強老婆錢淑芬。
身材臃腫的錢淑芬怒氣沖沖,對著許峰說:「有人生沒人養,過來還打你一巴掌。」
許岩聽此話,抬眼看見許峰臉頰上留著兩個紅指印。
「阿峰!」許岩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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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許峰看到家人,動作顯得更加激烈。
許岩上前拿住許峰的胳膊,「阿峰,先說說什麼事?」
許峰沒說幾句話,旁邊幾個平時和許峰一起玩的夥伴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
許岩驀然想起,前世的這天,許峰和夥伴玩紙菸殼遊戲,跟街對門周家三兒子周敏傑起了衝突,被周敏傑母親錢淑芬打了一巴掌。
「周敏傑輸不起煙殼,就說你是裝病故意不去學校,怕到時考不上大學被人笑話。我氣不過跟他幹了一仗,他姆媽看到,打我一巴掌!」
許峰見到哥哥,委屈地說道。
許家一直和對門周家不對付。
在這個年代,有個好工作似乎高人一等。
周孝強是縣二中副校長,錢淑芬在供銷社工作,一家雙職工。
更值得一提的是,周家大兒子在金陵一所大學讀書,
那個時候,大學還沒有擴招,大學生就是天之驕子,據說大學生每月有生活補貼,不需要周家寄生活費。
這周家大兒子畢業後在縣一中學當數學老師,並且還成為一位名師
二兒子周敏利和許岩同在縣二中讀高三,成績不錯,班主任說有望考上大學。
事實是,周敏利後來真的考上H省理工大,畢業進了那個叫阿里的大廠。
三兒子周敏傑腦瓜子也聰明,不過不走正途,喜歡賭,幾進宮,踩了好幾年縫紉機。出來後,一直在社會上浪蕩,成為一名街溜仔。
而這時候,在這街面上,周家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
我擦!
許岩一出門,看到錢淑芬心裡就惱火。
上輩子,這胖女人趾高氣揚,處處針對自己母親。
許岩外公退休後,黃秀英頂替外公在鎮上糧管所工作為,成為正式工。
但黃秀英小學沒畢業,只讀到三年級。
胖女人錢淑芬經常挪揄對人說,黃秀英沒福氣,頂替當工人,也是做廚子伺候人的命。
黃秀英知道後,跟這女人幹了一架,最後鬧到居委會出面調解。
許周兩家至此不和。
許峰和周家三兒子周敏傑打過幾次架。
許岩知道,周孝強雖是鎮上中學副校長,平時笑眯眯,城府深,心裡卻陰著呢。
重生後的許岩回想起來,就連跟許岩一個班的周敏利純粹是他爸的翻版,平時雖然和許岩沒發生不和,看許岩的眼神怪怪的。
以前許岩少不更事,不知人心險惡。
不過,現在不同了!
了解事情大概,許岩轉身對錢淑芬說:
「錢嬸,你憑啥打許峰?」
錢淑芬沒把許岩放在眼裡,聽到責問,愣了一下,感到受到挑戰,大聲嚷嚷著說:
「剛才許峰壓著我們敏傑打,我就不能打許峰啦?」
「他們是小孩子,打打鬧鬧很平常,你是大人摻和什麼!下手這麼重!」
「我沒打重。」錢淑芬說:「我就把許峰拉開,讓他別欺負我兒子。」
「你是大人!」
「大人怎麼了,小孩子做得不對,就應該打!」
錢淑芬振振有詞,她可從來沒正眼看過許家這個兒子,平時蔫不拉嘰的,學習成績比自己二兒子差多了。
昨天聽兒子周敏利說,這傢伙害怕上學,裝生病。現在瞧跟自己頂嘴的模樣,這病八成是裝的。
「你說的,大人打得。」許岩說:「那我也打得。」
許岩一邊說著話,快步走到周敏傑面前,伸手就是一個巴掌。
響亮的耳光打在周敏傑臉上,臉上立即顯現出三條紅指印。
大家愣住了。誰都料不到許岩會冒然動手。
伴隨著周敏傑哭聲響起,錢淑芬暴發,衝過來要打許岩。
其時,許岩早有準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鵝卵石。
鵝卵石同磚頭一般,是許岩早就瞄好的。
許岩一手把鵝卵石舉過頭頂,一手掐住周敏傑的脖頸,對錢淑芬說:
「你敢過來,別怪我砸你兒子頭上。」
這一下,把錢淑芬唬住了。看著十歲的周敏傑在許岩手上動彈不得,軟了下說:
「你放下我兒子!」
許岩鬆開周敏傑,任憑周敏傑回到錢淑芬身邊。
許岩死死盯住錢淑芬說:「你打我弟弟一巴掌,我也打你兒子一巴掌,算是扯平了。你要鬧,我奉陪,反正你家周敏傑我打得過。」
說完這句話,許岩直接向錢淑芬走近幾步,說話放低幾個聲量:
「我明天就上學,沒事就找周敏利,反正我也考不上學校,我讓他不安心讀書。你信不信?」
錢淑芬真是愣住了。沒想到平時說話輕聲細語,懦弱得像個女孩子的許岩會就這樣,這還是那個學生嗎?簡直是街溜仔。
這時,圍觀看熱鬧的大人們開始說話了:
「算了算了,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
「就是,天這麼熱……」
事情到此為止,許岩不想鬧大,聽錢淑芬漫罵幾聲。帶著弟弟許峰迴家。
許峰可從來沒見過平時不聲不響的哥哥這麼「彪」,眼神滿滿的崇拜。
許岩說:「阿峰,以後不要和那家人玩,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上次那胖女人還欺負我們姆媽。」
許峰點點頭,說:「我也沒想和阿傑玩啊,是他死皮癩臉找我們玩,打牌又輸不起!」
許岩搖了搖頭。他讓許峰在自家院子裡玩,然後自己回到房間拿起筆記本和筆,寫寫劃劃了半個時辰。
放在紙筆後,許岩去看許峰,玩了一天的許峰累了,自己爬上床睡著了。
許岩想了想,找出一本英文練習題書本,裡面是幾張紙幣,這是他買了鋼筆後,僅剩的零花錢。
最大的面額是1元。數數,總共只剩下十幾元,外加幾張毛票。當然,除去早先當舔狗買鋼筆花去的錢。
自己應該想辦法賺點錢。不過,得在高考結束後才行。
今天是周日,高考班不放雙休。晚上有自習課。記憶里今天晚上要考英語。許岩決定去學校上學。
許岩拿了幾張紙幣,放進口袋裡,在飯廳桌上留下一張自己去學校晚自習的字條。
出家門,許岩向學校走去。去學校的路上,走進一家理髮店。
重生了,有必要改變形象。許岩如是想。
現在已是滿大街的髮廊,理髮師多是年輕女子。這些年輕女子理髮手藝都不怎麼好。
許岩走進一家理髮店,理髮師傅是位男的。據許岩所知,這男的手藝是鎮上最好的理髮師。
「師傅,幫我剪個短碎平頭,髮長得適中,兩側過度一定要自然漸變的感覺,主要是額頭要零出來……」
聽許岩巴啦啦說著自己的一大堆要求,還特麼專業的樣子。男理髮師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又讓許岩說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男理髮師揮舞剪刀,咔嚓咔嚓的剪起來。
理完髮,許岩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就剪了一次頭髮,模樣仿佛搖身一變。
主要是短髮,露出額頭增添清爽感。
男理髮師也在仔細端詳許岩,看樣子,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手藝。
理髮1元。
當許岩把錢遞給男理髮師,男理髮師不收錢。
「理你這頭髮,我也學了好多。就不收錢了。」
許岩也不客氣。
男理髮有生意頭腦,現在是夏天,這種碎發平頭會有更多人喜歡。特別是像許岩這樣的學生,大都是長頭髮的鍋蓋頭。
走出理髮店的時候,男理髮師追出來。
「小兄弟,有人問你在哪理髮的,你跟他說在我店裡,下次你理髮,不收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