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小弟不


  第二天一到學校,許岩就被渣5班的同學給圍了,昨晚的事已經在二中學生中間傳開了,人盡皆知。

  那個年代,但凡學習成績不怎麼好的學生都頗具「古惑仔」特質。聽到許岩昨晚自習干翻羅小剛的事跡後,一時之間,沸騰了。

  羅小剛是誰?囂張跋扈慣了,是老鎮橫著走的街溜仔,很多學生或多或少被他欺負過。

  現在讓許岩給開瓢了腦袋,有多解氣嘛。

  其中就有曾天明,初時他不相信許岩敢做這樣的事,以前的許岩能苟就苟,雖然現在考試成績和寫文章掙稿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從小玩到大,哪有不知道各自秉性?

  說句難聽的,以前的許岩就四個字:膽小怕事。

  「真的?」

  「哪還有假的?我就在旁邊。」好幾位同學跟曾天明說。

  「我擦。」曾天明激動了,心想道要是當時我也在場多好。哈哈,這下子,羅小剛還敢再與他爭女朋友?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我也會瓢了他!我現在不怕羅小剛了,曾天明如此想。

  於是,渣5班的好幾個同學堵住了許岩,並且看許岩的眼神都不一樣。

  「阿岩,你真打了羅小剛啦?」曾天明一看到許岩忍不住問。

  「叫聲爹,我跟你說。」

  「滾,才不叫你爹。」

  「老曾啊,記住,以後誰不服就干。」許岩的這句話在幾位渣5班同學那裡真有大哥牌面。

  眾5班學渣們:大哥,收小弟不?

  ……

  且不說許岩與渣5班曾天明幾個同學插科打諢。

  等許岩回到1班,又收割了學霸1班同學一番注目禮。

  昨晚之事自然傳到他們耳里,很多同學都這樣想,以後儘量不要惹他,這位是狠人。

  殊不知許岩到1班的第一件事,不是到自己位子,而是直接來到周敏利面前,伸出後。

  神情不言而喻,一百元錢。

  周敏利也很配合,一張綠色的百元大鈔遞了過來。

  這又讓一眾同學懵逼了,交頭接耳,相互疑問,又整啥事?傳說的交保護費?

  在同學疑惑的眼光中,周敏利跟在許岩身後,來到教室外面,只見倆人面對面不知道說什麼……

  不想,這天上午的第一節課後,許岩被叫去了蘇開顏的校長辦公室。

  敲門,報告,進去。

  辦公室里不止是蘇開顏,竟然還坐著副校長周孝強和教導主任,場面氣氛肅然。

  嗯嗯。我只不過正當防衛一下,不用搞得這麼嚴肅吧?許岩心裡吐槽道。

  「許岩同學,鑑於昨天晚自習發生的事情,學校領導集體商議,決定給你一個警告處分。」

  蘇開顏清亮的聲音響起。這話她是斟詞酌句,給許岩個處分違背她的意願,本想好好跟許岩談一次。雖說羅小剛來找麻煩,許岩打破人家的頭算正當防衛,可作為一名學生動不動打架,影響確實不好。

  不想,周孝強副校長和幾個班子的領導找她,對許岩昨天晚上的行為要求處分。理由是許岩作為學生,在校外跟人打架,如果不處分,將對學校造成很大的負責影響。

  周孝強提議給許岩進行記過處分,還說要嚴肅處理,如果不是要高考話。

  蘇開顏說:「昨天晚上我在場,事情我比較清楚,許岩同學其實沒有做錯,當然行為欠考慮了些。」

  「我們也認為許岩同學沒錯,可是許岩這種動不動就要拿石塊砸人頭的暴力行為,會給同學一種誤導,不能讓學生認為暴力就可以解決問題。」

  周孝強有理有據地說道,這些話早就準備好說給蘇開顏。現在,他自然想到許岩曾經掐住自己小兒子的脖頸,拿石塊恐嚇的情景。

  這陣子,妻子張淑珍常在他耳邊感嘆:

  「許家那大兒子平時唯唯諾諾的一個慫人,現在變成像街溜仔了,兇惡得很。」

  周孝強向來城府深,不輕易表露情緒,但因為小兒子,對許岩觀感到無比憎惡。

  因此,得知昨晚發生的事情後,周孝強一到校,就鼓動教導主任要給許岩處分,堂而皇之的理由是要剎這股歪風,不要蔓延到學校。

  聽到蘇開顏說要給自己警告處分,許岩忍不住笑了一下,昨晚蘇開顏要他今天來辦公室,不外乎是想批評自己一下,想不到是要警告處分。

  不過看到周孝強在場,心裡便是瞭然。

  我擦。當我是誰啊。

  「我要申訴。蘇校長。」許岩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周孝強和教導主任對視一眼,一貫處理學生,都是宣布處分就行,沒有學生會公然提出申訴。

  「我想問給我警告處理的理由是什麼?」許岩接著問。

  「周校長,你來說吧。」蘇開顏心道既然是你周孝強提出來的,就由你來答。

  「許岩同學,學校規定不准打架鬥毆,你昨天的行為給學校帶來負面影響,再說,警告是最低的處分。」周孝強回答說。

  「我是正當防衛。」許岩說:「根據我國刑法規定,正當防衛,是指對正在進行不法侵害行為的人,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屬於違法阻卻事由的一種。」

  「羅小剛一夥三人圍住我,他們都是我們知道的街溜仔,平時帶著刀子出門,具有危害性」

  「當時,羅小剛朝我下巴打了一拳,如果我不反抗,即將面對三人打我的群毆,在緊急情況下,已不容我有時間更多的理性思考,只想防止自己受到進一步傷害。」

  「當時我的行為處於面臨不法侵害時的緊迫狀態和緊張心理,是一般人在類似情境下可能的反應,同時,沒有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的。」

  「再說,我當時與羅小剛已經達成和解……」

  許岩侃侃而談。

  小樣,上輩子他是拿過法律職業資格證書的,還幫人起訴過多件民事案件。

  許岩「咳嗽」了一聲:「所以,各位領導,昨晚我的行為並無過錯。」

  在場的蘇開顏、周孝強和教導主任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蘇開顏彎著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露出欣賞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學生能把「正當防為」法律條文論述的這麼有條理,這種揚聲讓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一位學長來。

  學長學識淵博,具有一種指點江山的領導氣質。

  許岩的表現令蘇開顏不自覺想起那位學長來。

  教導主任和蘇開顏一樣,他一眼不瞬看著許岩,扶扶眼鏡,露出欣賞的眼神。

  周孝強想反駁許岩,許岩一套邏輯嚴密的話,讓他一時無法組織語言反駁,但終於說了一句:

  「我們沒有說你有什麼錯誤,是認為這次事件影響太大,容易在學校引起負面影響,給你個警告不過分。」

  許岩笑了,「如果周副校長執意要給我警告,我也沒辦法,但我覺得還有一個人需要處理,譬如給個開除也不過分。」

  「誰。」周孝強立即問。

  「請各位領導稍等一會兒,那個人就會來了。」

  許岩慢悠悠地說,此時,辦公室牆上的掛鍾正好在9點23分。

  三人聽許岩這麼說,大感到意外,不知他葫蘆里賣啥藥。

  許岩不再說話,好整以暇地站著,來校長辦公室前,已經跟來人約好9點30分要準時出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