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棉花糖
蘇開顏讓許岩去找副校長周孝強那裡,因為周孝強想跟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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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高中學生,很少有人專門為他泡茶,但今天,二中倆位校長先後為他泡茶。
這在二中學生裡頭一份。
但是,這兩杯茶滋味各不相同。
蘇開顏的那杯龍井茶,許岩好好品嘗。
周孝強泡的那杯茶,他連碰都不碰一口。
周孝強很熱情,許岩一進門,熱情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趕忙泡茶。
兩家隔牆相鄰,許岩長這麼大,頭次見周孝強這種貌似熱情的笑臉。
「周副校長,你找我,有什麼指示?」
「呵呵,我看你從小長大,你應該叫我叔。」
許岩一陣胃動,立即說:
「周副校長,這裡是學校,該叫啥就叫啥。」
周孝強有點尷尬,平時這許家大兒子唯唯喏喏,沒想到做事這麼有心機,縱觀這段日子聽到的事跡,真是兩個周敏利也比不上。
「那個,許岩同學,那件事情周敏利做得不對,我嚴肅教育批評他了。你和周敏利是從小一起玩大的,你是知道他的脾氣,希望你不要計較……」
許岩打斷周孝強的話。
「周副校長,我不會計較的,你也不用教育他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還有好幾張卷子沒做呢,我呢,成績差,過幾天要高考,爭分奪秒啊。」
說完,許岩轉身就走,一點也沒給面子。
周孝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1班。
許岩聽說學校要舉辦高三年級段文藝匯演。
這是二中的傳統,在高考前一個月舉辦一次畢業匯演晚會,其目的也是活躍學習氛圍。
這種時候,舉辦此類活動,會出現這樣一種現象,就是成績好的班興趣不大,因為要衝刺高考。
成績差班卻會把這畢業匯演當成自己畢業的節日。
因此,這次文藝匯演要求每個班至少報3個節目,像渣5班要報7、8個節目了,唱歌、跳舞、樂器演奏、小品。特別這兩年流行霹靂舞。
雜七雜八的。
不用想就知道,曾天明這些小公雞仔又開始張羅霹靂舞了。
而學校要辦畢業晚會是應清嬋告訴他的。
應清嬋是1班班長,這件事自然種落在她身上,當許岩正好把那一百元還給她。
看到許岩,應清嬋心裡一動:「許岩,有件事你能幫幫忙?」
許岩看著應清嬋清澈又充滿希翼的眼睛,覺得人家幫自己,沒理由拒絕:「行,有事你說話。」
應清嬋的身邊永遠有小跟班張瑤瑤聽了,「哼」了一聲,
作為應清嬋的跟班和保護者,張瑤瑤一直認為許岩,是妥妥的輕浮男。
「張瑤瑤同學。」許岩說:「我發現你對我很有意見。」
張瑤瑤皺起鼻子:「哈。不是我對你有意見,是我發現你特別有心機。」
「我好中意你啊。」許岩用的是廣東話。
張瑤瑤啐了許岩一口,又飛快睨了應清嬋一眼。
應清嬋仍舊充滿希冀的眼光:「許岩,這次你來做1班文藝匯演的聯絡員好不好?幫我一個忙,謝謝你。」
「那個?」許岩摸了摸鼻子,沒答應你就說謝謝?
可是,我剛來1班,人生地不熟的,無從下手啊。
張瑤瑤說:「這是班長給你的第一個光榮任務,再說,我們班長很忙的。」
我也很忙的,但面對應清嬋的眼神,許岩都不好堅持立場了:「應清嬋,那說好,1班沒節目,你報一個?」
應清嬋答應:「好,一言為定。」
許岩接下了任務:「張瑤瑤,聽到沒?」
「我可沒節目,不報」張瑤瑤「哼」一聲。
晚飯後6點,各聯絡員要參加全校節目統籌會。
飯後,許岩在座位上做完一張試卷,到6點時,他才不情不願,慢騰騰去學校大會議室,高三各班的聯絡員已齊聚。
一位穿紅夾克,身材高挑,扎著馬尾的女生朝許岩示意:「許岩,過來。」
許岩過去,認識,這姑娘2班的,叫唐藝,大家都叫她「棉花糖」。
全校都認識她,猛人,不僅是她老爸是縣裡的著名企業家,她家辦的磚廠方圓幾個縣最大的。而唐藝本人更是能歌善舞,將來會得到全國百事新星四強,舞台上颱風勁爆,在網絡短視頻時代,線上直播場場十萬+以上。
現在的唐藝身段嬌俏,前凸後翹玲瓏有致,在學校人氣要高,就是學習成績不太好,也因此有了個綽號「棉花糖」。
棉花糖很吸引人的,誰看了都想買一個,張嘴咬一口。
要不是成績不好,又像棉花糖,唐藝早就跟應清嬋拼校花女神名額了。
校花女神是啥?是遠看不可近、高不可攀的美。
在二中,不乏有追求女神應清嬋,更不乏有希望擁有一個棉花糖。
年少輕狂心性浮,都是荷爾蒙惹的禍嘛。
去年十月初的大節日,縣文聯和工會舉辦歌手大賽,唐藝去參賽,拿到了女歌手一等獎。
這個獎在學校很是轟動了一段日子。
因為唐藝的文藝才能,又是學校播音員,學校就把高三畢業文藝匯演晚會全權交給唐藝了。
近前,唐藝仔細地看了許岩一次,原因是前天聽說用石塊給羅小剛開了瓢。
唐藝卻是盯上許岩的髮型:「這髮型蠻拽,哪家理髮店?這次匯演,請他來,最不喜歡現在的男生窩蓋頭。」
許岩自第一次理這髮型以來,半月一次,已經理過二次了,理髮老闆死活不要他的理髮錢,因此許多男同學來理這種髮型,給理髮店帶來了許多生意。
唐藝性格火辣,雷厲風行。
高三5個聯絡員加3個團干,成立了文藝匯演籌備委員會唐藝任會長。
「那個許,副會長就你了,做我副手。」
許岩拒絕:「不行。我沒這本事。」
唐藝不容置疑:「不行也得行,我看好你哦」
好幾位舉手表示認同。
許岩在校好歹也是知名人士,現對對許岩共識是:貌似人蓄無害,但手狠。
咋了今兒個?許岩滿頭黑線,拒絕不了啦?
除了正副會長,還指定了劇務、燈光、造型等一一具備,有模有樣,倒也足見唐藝有一手。
唐藝宣布今會議是籌備,明兒個上報節目匯總擇優,後天排練。
散會。唐藝讓許岩留下來。
唐藝從夾克衫口袋拿出一塊巧克力給許岩。
許岩沒推,撕開金色包裝錫紙,巧克力放到嘴裡,入口即化,有一種愉悅感襲來。
這年代,輕易難以吃得著巧克力。
「那個許。」唐藝仔細看許岩:「以前昨沒發現你有點帥?」
許岩叭即下嘴巴,一點不覺得與大美女獨處窘迫,吹:「豈止一點帥!簡直帥爆了,只是一般人看不到。」
唐藝看著許岩,咯咯直笑著,細小腰身一扭,坐在課桌上,雙腳一晃一晃地。
許岩發現,唐藝笑一下,露出小酒窩,嘴一撇,出現小酒窩,見到唐藝的小酒窩,許岩心裡軟軟的。
兩人很近,許岩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好聞,這時的女孩子還沒時興用香水。
「那個許,經常聽到你的新聞。你喜歡應清嬋,給她送東西。你咋不送我?送我,我肯定好好對你,嗯,天天給你巧克力。」
「知不知道?我們初中還是同學呢。」唐藝又說。
許岩知道調侃自己:「我想送你啊,但我一看,一個棉花糖圍著一堆人,人多擠不進去,含淚放棄。」
唐藝咯咯笑了。
唐藝特別不樂意喊她「棉花糖」,但不知為啥,許岩喊,她不生氣。
窗外陽光明媚,許岩明目張胆看唐藝,身材不賴,前面波濤洶湧,散發盎然春意,又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楊。
唐藝故意挺起胸膛,曾幾何時,遇到的都是猥瑣敢看又不敢看的目光,就喜歡許岩這麼直接的顯果果的。
這樣才坦誠嘛。
她愈發覺得許岩有趣,又給了一個口香糖:「我爸從香港帶回來的,那個許,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有趣呢?」
學校會議室外,陽光透過一棵碩大的梧桐樹,在一陣風的伴奏下,響起「嘩嘩」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