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又一道君子筆墨
在眾學子準備離場之時。
忽然,蓮花池上空的空間扭曲了起來。
緊接著,磅礴的元氣在蓮花池上空涌動,一道身影在半空中凝現而出。
其周身元氣波動強烈,將附件的天地元氣盡數吸收入體。
「是溫禪!他在蓮境中化嬰踏入第三境了!我記得他之前通過第一課考試時,才踏入第二境不就。沒想到短短時間內,竟然就碎丹化嬰了。」李子通見到蓮花池中的場景,顧不得教習的身份,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正準備離場的十二位學子亦是紛紛駐足觀看。
他們也想看看,這位讓他們等了這麼久的溫禪究竟是何許人也。
十二學子之中,領先的是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她穿著淺藍色的儒袍,眉毛彎彎,看向溫禪的眸子輕輕眯起,嘴角輕輕揚起,此人正是太傅府的司徒靜。
若不是有溫禪的存在,司徒靜此次就要奪得第二課的頭籌了。
「靜姐,你說這個溫禪是不是真的在蓮境中得到大造化了啊?之前怎麼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站在司徒靜之後的是一個胖胖的男子,長得眉清目秀的,是個不錯的潛力股。
「不論是誰,不論他是否真在蓮境中得了大造化,等日後進了書院,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趴著。張元,你記住了嗎?」
司徒靜看著溫禪,頭也不回的說道。
胖子張元嘿嘿一笑,道:「靜姐放心,我永遠都是你的頭號迷弟。你要我往東,我就絕對不往西走。」
對於司徒靜跟張元的悄悄話,其餘十位學子都只是瞥了一眼,渾然沒有當一回事。
能夠從數萬人中脫穎而出,誰還沒點驕傲了。
此時,溫禪亦是睜開了雙眼。
他看向下方正站在蓮花池旁的李子通,身體緩緩落下:「先生,久等了。」
李子通笑意融融:「無妨!你能在蓮境中拔得頭籌,我們多等一會又如何。我看你如今已是第三境修為,可是在蓮境中得了大造化?」
溫禪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道:「確有所獲。」
李子通拍了拍溫禪的肩膀:
「具體是何機緣,我不會過多作問,眼下也不是詳談的時機。」
「如今通過第二課考試的學子已經擇出,接下來需要上報給牧君子以及皇室!尤其是你,接下來有的忙了。」
溫禪能夠拔得頭籌,對於李子通來說,書院方面會有獎賞,這也是李子通如此開心的原因。
溫禪隨著李子通走至涼亭,微微俯身朝其餘六位教習行了一禮,道:「學生見過諸位先生。」
狄幽幽笑道:「咱們在這裡可都等了你快一個月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們些許補償才行?」
溫禪點頭道:「此事的確是在下的錯!等日後進了書院,溫禪定當給諸位先生以及同窗賠禮道歉。」
李子通瞪了眼狄幽幽,道:「溫禪,你不要聽她說的,第二課持續的時間本來就有一個月,你並沒有超過期限。」
此時,彭太青說道:「咱們就別在這裡糾結了!牧君子還等著我等過去復命呢。」
其餘教習紛紛點頭。
眾教習跟學子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蓮花次中的一朵雙生蓮竟是悄悄的融合在了一起。
蓮葉之中,一朵花苞悄然生成。
其間,生命氣息渾厚盎然。
……
牧藍山的竹樓前。
十三位學子跟七位教習整齊的站在竹樓外的空地上。
牧藍山則是站在台階之上,房門之前。
「諸位辛苦了!能夠從數完學子中脫穎而出,成為瀚海書院的一份子,我身為瀚海書院的教習,由衷的替你們驕傲。」
「明年開春之後,你們將會正式成為瀚海書院的學生……在此之前,我私人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們。」
「當然,這個任務只是我的私人請求,不論你們願不願意接受,都不會改變你們是瀚海書院學生的事實。」
隨著牧藍山話音的落下。
站在十三名學子最前方的司徒靜便是朗聲答道:「牧君子儘管言語便好!」
牧藍山用讚賞的目光看了眼司徒靜,隨後看向其餘學子,再次問道:「你們呢?」
大多數學子皆是點頭應下,除了一個身著黑色儒袍的青年搖頭拒絕道:「牧君子,文均接下來的時間還有一件重要的私事需要處理,怕是沒有時間去完成牧君子的任務……還請牧君子見諒。」
牧藍山微微一笑,道:「本就是私人請求,既然你有事,我自不會強求。」
而後,牧藍山袖袍一抖,一疊雲翳紙穩穩噹噹的落在手上。
「這疊雲翳紙上,皆有我親手寫下的筆墨,但並未落款!」
「我希望諸位能夠在明年開春之前,在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話音一落,不僅是溫禪等學子,就連李子通等七名教習都是面色一變。
這是一疊君子筆墨,若是放到外面的坊市中售賣的話,將是一筆天文數字。
牧藍山竟然拿出這麼多的君子筆墨,讓溫禪等人留名。
「牧君子,學生想問,您此舉是為了什麼呢?」司徒靜舉手問道。
牧藍山微笑道:「並無目的!你們現在拒絕也還來得及。」
並沒有人出言拒絕。
琅琊郡的龐文均面露苦色,卻也不敢出爾反爾。
牧藍山將雲翳紙輕輕拋出。
能夠將元氣控制到極細微程度的牧藍山使得雲翳紙穩當的落入每一位學子手中。
溫禪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雲翳紙。
上面寫了四字……《跋山涉水》。
與溫禪之前得自牧藍山手中的《畫地為牢》以及《萬箭齊發》略有區別的就是,在雲翳紙的右下角並沒有牧藍山獨有的章印。
溫禪將雲翳紙收入納物袋中。
恰在這時,李子通開口說道:「牧君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們也想做任務。」
牧藍山笑道:「你們都是書院教習了,還要吃他們這些新人的醋嗎?」
李子通沒話說了。
牧藍山便是說道:「來年開春,你們便以這道筆墨來書院報導!」
說著,牧藍山將目光投向人群後方,道:「溫禪,你留下來……其餘人,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