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解除契約
聖人封印在明珠的加持下，整個不知名空間中的天魔氣息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就連血玉祭壇上的魔血亦是在明珠的光芒之下，瞬間蒸發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連接著這處不知名空間的另外一邊，數道身影正站在一個極其古樸的祭壇之前。
祭壇之上，一個黑霧瀰漫的通道緩緩涌動。
這些身影皆是身形高大，全都是奉雲一族的族人。
在溫禪將明珠放在祭壇上之際，祭壇前的一人眼瞳微縮，雙手驀然結印掐訣，一道道光芒激射在通道之上。
「那邊的生物發現了這個通道，並且妄圖將通道封閉，你我快一起施法先將通道維繫住，斷不能讓通道徹底封閉。」
其餘奉雲一族的人聞言，亦是手疾眼快的施法開來。
黑霧通道之中，乳白色的光芒從中瀰漫而來，黑霧逐漸消融。
在奉雲一族的施法之下，開始與這乳白色的光芒進行對抗。
許久之後，奉雲一族才停下了術法，只是祭壇上的黑霧通道卻是只有米粒大小。
雖說黑霧通道最終還是存留了下來，但是想要再次打開，卻需要不少的時間。
「鈕長老，剛才那氣息，怎麼有些似曾相識呢？」一位奉雲族的天魔看著那只有米粒大小的黑霧通道，沉聲道。
最現發現異常並且開口提醒其餘族人的鈕長老面色陰翳，道：「你說的沒錯，這是儒家術法的氣息！看來這處小世界是人族所開闢，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消息……若是能夠從這處通道中前往人族所在的大世界，肯定能夠打人族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看來，鈕志行應該已經遭遇不測了。」
鈕長老沉思片刻，道：「吩咐下去，此地自即日起設為本族禁地，嚴禁任何族人靠近！」
「此外，接下來我就留在此地，爭取以最短的時間將界面通道打開，族內的大小事宜，都交給鈕平安來負責。」
一眾族人恭聲應下。
鈕長老飛身掠至祭壇之上，隨後盤膝坐下，一股強橫的氣息自其身上升騰而起，將黑霧通道包裹住。
……
生機池底的地窟之中。
溫禪從聖人封印中出來之後，虎正元臉上頓時洋溢起一抹笑容：「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小子。」
溫禪謙虛道：「僥倖而已。」
另外一邊，鏡中人看向溫禪，心中不由的苦澀起來，溫禪從聖人封印中出來之後，身上的氣息已然攀升至他無法匹敵的層次，僅僅是站在那，便如同一座高山一般，令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虎正元問道：「可有得到那道聖人神意？」
溫禪點頭道：「正是因為那道聖人神意，在下才能全身而退。」
虎正元溫言，眉頭一皺，問道：「怎麼？聖人封印出現了什麼變故不成？」
溫禪便是將聖人封印不穩，域外天魔已經打開通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溫禪將域外天魔斬殺之後，不僅是虎正元，就連鏡中人也是心中一顫。
域外天魔。
若是真的讓鏡姨得逞，讓域外天魔入侵了這方小世界，那可真的是一樁滔天禍事。
虎正元聽完說道：「既然聖人封印已經被重新封印，那我等便離開吧！這生機池中的池水可是一樁寶貝，卻是不能錯過了。因為鏡姨的緣故，所以這生機池會吞食元氣，如今鏡姨隕落，這生機池已經沒了危險。」
溫禪對生機池亦是早就頗為期待。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司徒靜，想了想還是先將後者送出了生機池，讓鏡中人幫忙照看之後，溫禪才一頭跳進了生機池中。
溫和的池水瞬間包裹住溫禪的身體。
一種頗為柔和的物質順著溫禪的全身毛孔進入到溫禪的體內。
隨後順著經脈瞬間席捲溫禪的全身，隱藏在經脈深處的污垢雜質在生機池池水的洗滌之下，被盡數排出體外。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舒爽之感從體內傳出。
溫禪知道，這是生機池在淬鍊他的根骨，讓根骨變得更加純粹。
一次次的洗滌，一次次的淬鍊。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溫禪在確定生機池池水已經不能再繼續淬鍊之後，才收斂了心神，從生機池中一躍而出。
回到生機林中，溫禪感覺自己如今的精氣神達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鼎盛狀態。
如果說沒有經歷生機池淬鍊之前的溫禪，修行極致可能就是第六境。
那麼，現在的溫禪便有可能突破第六境的極限。
虎正元看著溫禪如今的面色，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如今，以你小子現在的天資，比之儒家聖人也不遑多讓了。」
溫禪輕笑道：「都是機緣加身才能如此。」
虎正元道：「不卑不亢，不驕不躁，方為修行之真諦。你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不像我，已是風燭殘年，這輩子是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溫禪聞言，搖頭道：「若是以往，您這樣說或許還有幾分道理，不過眼下小世界成型，前輩你作為從龍功臣，卻是有機會能夠再進一步的。」
護佑這方小世界成型，反饋的世界之力，幫助虎正元再往上沖一步，的確不是難事。
虎正元哈哈一笑，道：「若真能如此，那就要借你吉言了。」
話音剛落，從生機林深處卻是走出來兩道身影，卻是伶伶跟阿素。
溫禪見到二女，道：「你二人倒是機智，知道避人鋒芒。」
阿素低著頭沒有說話。
伶伶卻是咯咯一笑，邁著蓮步走向前來，笑道：「公子，奴家有一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溫禪聞言，便要將二女收入竅府之中，卻不料伶伶擺手說道：「就在這生機林中說便可。」
溫禪不知伶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便是點頭應下，說道：「既然如此，那便跟我來吧。」
溫禪率先進入生機林的叢林之中，伶伶緊隨其後，等到離虎正元等人有了一段距離之後，溫禪才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伶伶咯咯笑著，隨即伸出一根如同蔥白般的玉指，只見其指尖黑芒閃爍，隨後竟是有一條細小黑蛇纏繞在其指尖。
「公子應該知道這是何物吧？」伶伶看著手中的細小黑蛇，幽幽說道。
溫禪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就是那黑色布帛所缺少的一塊。
溫禪本以為還要再殺一個陰司鬼物才能激集齊黑色布帛的全部，沒成想這最後一塊卻是落在了伶伶手中。
回想起來，也對。
當日，殺了陸遠之後，其屍身所化成的黑煙最終只在竅府中留下一道黑色細線，而顏師閔的屍身則是有兩道。
溫禪當時沒有多想，如今看來……陸遠的屍身的確也留下了兩道黑色細線，只是被伶伶捷足先登，取走了其中一道。
溫禪看著伶伶，道：「你現在拿出此物，是有什麼目的？」
伶伶不願意回竅府中交談，而是想要再生機林中說，溫禪便是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
只是，溫禪本以為會是阿素想要擺脫《七竅修心》的契約束縛，沒想到伶伶也是一樣。
看來，以往的善意都是裝出來的了。
伶伶輕笑道：「奴家想要用此物來換取一份自由，還望公子成全。」
說話之間，伶伶便是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連磕了三個頭。
溫禪看著跪倒在地的女子，道：「你有這個想法應該已經很久了吧？」
伶伶沒有抬頭，只是繼續說道：「的確，寄人籬下終歸不是一件好事！奴家自打從話本原冊中脫身而出之後，便想要獨自一人闖蕩，這才出此下策，還請公子見諒。」
溫禪點了下頭，道：「既然你不願成為我的御使，那我再怎麼挽留也沒有意義！」
伶伶聞言，臉色大喜，道：「公子聖明！」
說完，便是將手中的細小黑蛇遞出，在溫禪的文氣控制之下，細小黑蛇頓時化作一縷黑煙沒入溫禪體內。
這時，竅府之中的上蒼玉律便是已然成型。
剎那間，溫禪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上蒼玉律中噴薄而出。
溫禪稍稍感受了一下，便收斂了心神看向伶伶，道：「如果你與我接觸了契約之後，你又有什麼打算呢？」
伶伶幽幽道：「世界之大，總歸有奴家的一席之地。」
溫禪不置可否，以伶伶的心性，就算是在大世界，的確能混出個不錯的模樣來。
至此，溫禪又問道：「那阿素呢？」
提及阿素，伶伶卻是忽然遲疑了起來。
按照她跟阿素的約定，今日應該是兩人一起解除契約，只是話到嘴邊，伶伶卻是有些猶豫了起來。
阿素畢竟不比伶伶，阿素本就是一道殘魂，若是離開了溫禪的竅府，怕是會被陰司鬼差給拘了去。
殘魂之軀，就算是陰司地府，也不能讓阿素投胎轉世，最終的結局只怕是魂飛魄散。
這些日子的相處，伶伶對於阿素，心中已然有了一絲姐妹的情分，她不願意阿素因為一時意氣，到時候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思及於此，伶伶便是開口說道：「奴家認為，阿素妹妹留在公子身邊更好，所以才選擇單獨出來跟公子談。」
溫禪點點頭。
隨即《七竅修心》法門運轉開來，一滴屬於伶伶的精血從體內被逼了出來，懸浮於半空之中，而後在伶伶的滿臉喜色中融入了後者體內。
只見精血融入伶伶體內之後，後者的身軀變得愈發的凝實起來，很快便是變得跟常人無異。
「契約已解！你自由了。」
伶伶起身行了一禮，道：「這段日子，承蒙公子照料，日後江湖有緣再見。」
話音一落，伶伶便是直接向生機林的出口方向飛掠而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溫禪看著伶伶離去的身影，心中倒是沒有多少波瀾。
對於溫禪而言，不論是伶伶還是阿素，都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離去還是留下，並不重要。
眼下，最為重要的，自然還是修行一事。
溫禪轉身回到生機池旁，阿素見溫禪獨自一人歸來，俏臉之上有些難看。
溫禪走到她身邊，道：「伶伶認為，你現在最好還是留在我身邊……但是，我還是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是否願意留下？」
阿素美目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從最初的想要殺了溫禪泄憤，到現在……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而且溫禪對自己的那種疏遠，阿素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從知道屍疫的真相之後，阿素對於溫禪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怪異起來。
這種怪異，在溫禪剛剛的話語說出之後，達到了鼎盛狀態。
離開？
又能去哪裡呢？
阿素忽然覺得自己變得莫名的有些多餘起來。
找到製造屍疫的真兇？
似乎也變得沒有太多意義了。
如果真的是周慎術製造了屍疫，以阿素現在的實力，恐怕會在周慎術一個眼神之下魂飛魄散。
思忖許久，阿素才幽幽說道：「算了……」
溫禪有些意外，道：「你可想好了？」
阿素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溫禪瞭然，將阿素跟鏡中人一併收入竅府之中，隨後才看向虎正元，道：「前輩，此間事情已了，咱們便回君子城去吧。」
虎正元自然沒有異議。
溫禪一手抓攝住司徒靜，在虎正元的帶領下，飛快的離開了生機林，很快便是重新回到了君子城中。
一回到城主府，溫禪將司徒靜交給了齊瑩瑩，自己則是回了房間，先是布下了《幻影迷蹤陣》，隨後便是意念入體，逕自落入竅府之中。
只見上蒼玉律如今正漂浮在竅府之內，三位御使齊齊站在上蒼玉律之下，心中蕭蕭然。
這上蒼玉律中，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之恐怖，讓三位御使頗為心悸。
溫禪抬眼看向上蒼玉律，只見完整版的上蒼玉律上，以金字小篆書寫了「七竅玲瓏心」五字。
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後，溫禪便是已然了解了這上蒼玉律的用處。
這上蒼玉律乃是跟七竅玲瓏心一體同生。
一者屬陽，一者歸陰。
只有合二為一之後，才能將七竅玲瓏心的神異徹底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