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劉師師:你眼神戲不行(68k)


  「被子呢?!」

  楊蜜睜開美眸,看著助理身上抱著的還是出去時拿著的被子,氣得柳眉倒豎,聲音都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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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姐,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顧老師的助理攔下來了,我跟她說過被子的事情。」

  小助理連忙說道,語速快得像在搶時間,「她跟我說:顧老師正在午睡休息,等睡醒之後把被子再換回來。」

  「我憑什麼要等他睡醒?我現在就要換!那是我給他的被子!」

  楊蜜氣得拍床,手掌在床墊上發出悶響,「你快去!!」

  「我……我知道了……」

  小助理嘴角泛起苦澀,深吸一口氣,擺出英勇赴死的決心,剛轉身——

  「等一下。你剛剛說顧清在房車裡午休?」

  楊蜜冷不丁狐疑問道。

  「是……是啊蜜姐,顧清老師的助理說,他在午休呢。」

  小助理艱難轉身回道,聲音都在發抖。  「劉師師呢?你看到她了沒有?」

  楊蜜問,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沒……沒看見。」

  看著大蜜蜜越來越陰沉的俏臉,小助理聲音漸漸變得微弱起來。

  「被子放下,滾出去!」

  楊蜜銀牙緊咬,聲音在發顫,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哦哦,好的好的。」

  小助理卻只覺得如釋重負,驚喜地轉身關上門,逃也似的快速離開。

  「呵呵……呵呵……」

  大蜜蜜笑了。

  「好好好,小顧清,你厲害呢。拿老娘送給你的被子,帶別的女人睡覺……」

  她現在的感覺,甚至比看到老公出軌給自己戴綠帽還要氣憤。  大蜜蜜有時候也搞不懂,她的情緒怎麼在面對顧清時這麼容易失控。

  是喜歡他嗎?

  不可否認,可能有一點吧。

  楊蜜覺得自己是顏控,碰到內娛真正的一張神顏帥哥,還是她最喜歡的年下、電競男。

  每當跟顧清對視的時候,就恨不得一直看著,有點捨不得離開。

  可也不至於為了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的程度。

  在把迭好嶄新的被窩打得稀巴爛之後,氣喘吁吁的大蜜蜜想通了。

  是因為「她善」。

  當自己的「善意」被顧清辜負了之後,她就惱羞成怒了。

  楊蜜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對於外人評價的「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精明算計」,她都不以為意。

  這些東西在娛樂圈又不是缺點——不精明的人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起初首次見到顧清時,尤其是等到對方爆火之後,大蜜蜜還抱著蹭流量、調戲小帥哥的想法。

  那時候的她,

  看顧清就像看一個好看的擺件,可以用來發朋友圈、可以用來製造話題、可以用來讓別的女藝人眼紅。

  可隨著那次寶格麗晚宴,顧清對她施以援手,從那些貴婦人的譏諷擠兌中把她拉出來,大蜜蜜就變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幼稚——居然相信在娛樂圈中發現了一段不添加任何精明算計、很乾淨的友誼。

  因為楊蜜撓破頭皮都想不明白,顧清為什麼會幫自己。

  他圖自己什麼呢?

  色?

  她巴不得呢。平日裡的騷擾消息沒少發,可顧清壓根不理自己。

  那就是利?

  她跟顧清一比有什麼利益?

  妥妥的負資產。  她的資源不如他,她的人氣不如他,她的口碑不如他——她有什麼值得他圖的?

  思來想去,

  顧清當時就是看她難堪,幫了自己,沒別的任何想法。

  搭配上異性之間的吸引力,大蜜蜜鐵石心腸的心都覺得快融化了。

  八五花,早期可全部都是戀愛腦出身!

  誰不是從「為愛痴狂」的年紀過來的?

  正因為這件事情,事後顧清被惡意抹黑、誹謗緋聞時,她可是在博客大發雷霆,主動闢謠,跟黑子戰鬥。

  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驚掉了一眾網友的下巴。

  楊蜜什麼時候這麼維護過一個男演員?

  她不就是喜歡炒緋聞嗎?

  這絕不單單是,

  大蜜蜜想把顧清拐進劇組那麼簡單。  更多的情緒,就是她也想幫幫顧清。

  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如果認為好不容易有一個知心朋友,那無疑是看得極重。

  尤其是對於大蜜蜜這類天天在「甄嬛傳」里勾心鬥角的藝人來說,那就更加重要了。

  所以,

  她給顧清蓋被子,害怕他睡著了有危險,耐心地等到他經紀人來了才選擇離開。

  她這輩子,對誰這麼上心過?

  楊蜜覺得她把這輩子的善意都投給顧清了。

  可現在,顧清「叛變了」!

  還是因為劉師師的原因。

  那個曾經的好閨蜜,這對於驕傲的大蜜蜜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和羞辱!

  「我不能黑化,我不能黑化,我不能黑化……這臭小子不配!」

  大蜜蜜緊閉美眸,柳眉緊鎖,纖白的指尖捏著太陽穴,自我催眠地念個不停。  時不時還帶著點中二色彩。

  畢竟,她也是co界的老鼻祖了。

  當年coply還沒火的時候,她就敢穿著各種奇裝異服往台上站。

  「叮咚~」

  手機輕響,楊蜜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林玉分的通知。

  「蜜蜜,醒醒困,打起精神,馬上要開拍了。師師待會可要旁觀你和顧清拍戲。」

  林玉分暫時不知戰況,只是一味地潑油,「哈哈,想好到時候讓小顧抱你幾遍,要不要我多給你ng幾次?」

  「我……」

  楊蜜氣得剛想說「讓顧清抱個鬼」,尤其是得知劉師師還要旁觀,難堪得甚至想請假。

  但馬上——

  「我請假,豈不是說我怕了?」

  「老娘有什麼好怕她的?」  大蜜蜜的「邪惡人格」頂上線了,「我就是讓她看著顧清那死小子抱我,我非得氣死她不可!」

  她翻身下床,快速叫上妝造團隊,給自己修補妝容。

  可糟糕的是,哭得太狠,遮瑕都遮不住眼眶的紅腫,以及微微水腫的臉頰。

  粉底蓋了一層又一層,還是能看到眼下的青黑。

  等到她來到拍攝地點時——

  「呀?」

  林玉分一看驚訝道:「蜜蜜,你這麼拼嗎?居然把關水牢泡水腫都想到了,我還真小看你了,夠敬業。」

  「啊……?」

  剛要捂臉的大蜜蜜愣了一下,美目眨了眨,她反應很快,順著台階就下:「導演,我不能輸呀。」

  「哈哈哈,沒錯,可不能輸給師師啊。我支持你把小顧搶走。」

  林玉分哈哈一笑,最愛看戲。

  大蜜蜜想嘴回去,可又忍住了,只能在心裏面氣憤地罵道:「誰稀罕搶他呀!」  就在這時,

  顧清和劉師師有說有笑地出現了。

  顧清換好了套戲服,銀白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腰間束著黑色革帶,長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劉師師走在他身側,淺杏色的針織衫配米白色長裙,溫婉得像一朵白玉蘭。

  一個古代一個現代,卻融洽的像是一幅畫。

  大蜜蜜瞬間收斂笑容,偏過頭,只用餘光觀察。

  「睡覺?什麼覺能睡得這麼容光煥發?」

  「我呸!」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劉師師清脆的笑聲一止,看到遠處叉腰冷漠的大蜜蜜,默默收回白皙的手,不再與顧清打鬧。

  她的表情從明媚變成小心翼翼。

  「小顧,師師,來來來。」  林玉分樂呵呵招手。

  顧清來到監視器前,大蜜蜜頭更偏了,偏到幾乎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劉師師卻慢了幾步,沒有上前,站在稍遠的位置。

  顧清和大蜜蜜之間,似乎隔著一條溝壑,誰也不認識誰一樣。

  一個看左邊,一個看右邊,中間的空檔能站三個人。

  林玉分卻只當是劉師師來了,兩個人避嫌。

  她心裡還嘀咕:這倆人也太刻意了吧,至於嗎?

  吃飯的時候不是笑得挺開心的嗎?

  「接下來這段戲啊,我簡單說一下。蜜蜜你先泡在水牢下面,等到上面閘門打開,威亞會帶著你飛上去,到時候你跌進小顧的懷裡……」

  林玉分又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師師,笑得合不攏嘴,「至於情緒,你們自己把握。來,開拍!」

  ……

  兩名充當龍套的婢女就位,昨天被罵完之後變得無比規矩的瑤光女演員,開始與顧清對戲。  她今天格外緊張,手都在抖,生怕再出什麼差錯。

  「水牢內,可有我崑崙虛弟子?」

  「墨淵上神,可是聽了什麼人挑唆?我水牢里怎麼會有你的弟子?」

  「你我相識數萬年,當知我不惜口舌。讓開!」

  「墨淵,瑤光敬你為戰神,但這裡是我仙府禁地。沒有我點頭,天君都不敢踏進半步!」

  監視器前,

  當大蜜蜜和顧清開拍之後,

  劉師師這才活潑地走了上來,挨著林玉分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屏幕里的畫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想錯過鏡頭裡的顧清。

  「小顧真不錯,瞧瞧這眼神戲。眼帘低垂時,帶著股疲憊和倦意,誰看了都認為是因為徒弟丟失之後,墨淵焦急心痛的形象。」

  林玉分讚嘆不已,還不忘對身邊道:「師師,學著點。你的眼神戲要有小顧的三成功力,我就心滿意足了。」

  劉師師:「……」  這疲憊感和倦意……好像還是有她幾分功勞的……

  「怎麼?你不相信?」

  林玉分看了眼走神心虛的劉師師,拍了下她的大腿,力道不輕不重。

  「呼……相信相信,弟弟的演技,我當然相信。」

  劉師師輕吸口氣,筆直修長的美腿肌肉有點痙攣發顫,俏臉微紅,連忙點頭說道。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你腿不舒服?」

  林玉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剛剛在來的路上,不小心抽……抽筋了。」

  劉師師支支吾吾,聲音小得像蚊子。

  她的臉更紅了。

  這時,  鏡頭裡來到關鍵劇情。

  面對召喚寶劍阻攔的瑤光,墨淵直接震散寶劍,打退瑤光,走進水牢。

  「嘩啦~」一聲,

  大蜜蜜提前用水染濕了衣角和面容,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她站在水牢的平台上,隨著威亞的發力,整個人失控地倒向顧清。

  原先這段戲是用替身扮演,她只需要等顧清接住自己,再上場擡頭給個臉部特寫。

  可大蜜蜜拒絕了替身——

  至於原因嘛……

  「砰!」的一聲。

  一記重重的頭錐,撞在了顧清的胸口。

  那力道,不是演戲,是實打實的、帶著報復性質的撞擊。

  顧清眼皮微跳,當即垂眸低頭,腳下生根,忍著胸悶,不讓氣聲泄出來。  好好好,報私仇是吧?!

  看著懷裡緊閉雙眸、柔弱昏迷的大蜜蜜,顧清雙手緊按著她的纖臂,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臂掐出印子。

  「小王八蛋,你要掐死老娘啊!!」

  楊蜜心裡破口大罵,感覺自己的手臂像被鐵鉗夾住,疼得她直吸氣。

  兩個人都在忍。一個忍胸口的痛,一個忍手臂的痛。

  「師……師父,你來了。」

  迷離地睜開眼,大蜜蜜氣若遊絲。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神渙散,像剛從昏迷中醒來。

  扶著顧清肩膀的指尖,隔著綢緞的衣衫,掐著他的肉皮,指甲都快嵌進去了。

  「十七,你……沒事吧?」

  顧清一字一字地擔憂問,聲音低沉而克制。

  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焦急,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角在微微抽搐。

  「沒……沒事,不過被水淹了幾次。」

  大蜜蜜心中快意,可馬上感受到扶在腰肢的手掌也在收緊。

  顧清的手扣在她腰側,五根手指像鐵鉤,隔著濕透的戲服,掐得她腰側的軟肉生疼。

  「十七,這一夜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顧清深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寶貝徒弟。

  「師父,我還要喝桃花醉,還要過生辰呢……」

  說完,大蜜蜜一暈——又是一記頭錐砸在顧清的胸口。

  給老娘死!!

  「十七?!」

  顧清深吸一口氣,看著昏倒的徒弟,眼神帶著冷意。

  他彎下腰,左手抱住大蜜蜜的膝窩,將她抱了起來。  大蜜蜜順勢又一歪頭,撞完之後,小鳥依人地緊貼在顧清的胸膛。

  「卡!」

  林玉分表情很是糾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先……先保一條吧。」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明明演得很對,但她總覺得有股怪怪的感覺。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壓根感受不到一點點的甜蜜氛圍。

  顧清一聽喊咔,雙手一松。

  沒想到,大蜜蜜比他還快,翻身輕跳了下來。

  兩個人面無表情,各自隔了兩米遠,走了過來。

  「導演,剛剛哪裡演得不好嗎?」

  來到林玉分身邊,大蜜蜜捂著有點暈的頭,笑盈盈問了一句。

  她是巴不得再來一遍,非要今天給顧清肋骨撞斷不可。  「弟弟,來,過來一下。」

  劉師師偷偷招手,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欲言又止,像有話要說。

  大蜜蜜笑容微淡,眼神不自覺地向那邊斜眯過去。

  「這兩個傢伙又要耍什麼花招?」

  她一個走位來到林玉分的身後,給她輕輕捏肩捶背,耳朵全神貫注,偷聽後方的動靜。

  「怎麼了?師師姐?」

  顧清輕輕捶了兩下胸口,有點胸悶,不解地問道。

  「弟弟,我覺得你剛剛沒有放得開。」

  劉師師認真地說道,秀眸里滿是真誠,「你的眼神,在看到蜜蜜之後,應該要有更多的變化才對。

  我要是女觀眾,最想看到你眼裡的心疼和憐惜。

  你的眼神太冷了——尤其是在司音昏倒之後,你低頭看著她。」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知道你是想表達對瑤光的怒意,但是你要先為蜜蜜感到心疼、生氣,然後再轉冷意。  有更多的情緒變化,觀眾才能看得明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說重了:「弟弟,我不是要挑剔你,我只是覺得這樣效果會更好一點……」

  她害怕顧清生氣,急忙拉著他的衣袖,怯怯地補充道:「你別在意我在旁邊,你就放心大膽地演就是了。

  就連剛剛的公主抱也一點都不浪漫。

  你是演員,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為劇服務,千萬別在意我會有什麼情緒——我也是演員呢!」

  大蜜蜜:「?」

  你腦子是瓦特啦?

  你這麼善解人意幹嘛?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隱藏在人群中的惡魔,被聖光照耀下,快要現形了。

  整張俏臉都黑得不行,完全笑不出來。

  她偷聽到的那些話,像一把把軟刀子,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劉師師不是在告狀,不是在挑撥,不是在陰陽怪氣——她是真的在為顧清好,為這部劇好。  這讓大蜜蜜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小心思、那些報復性的頭錐、那些賭氣的舉動,像小丑一樣可笑。

  可她又拉不下臉。

  她只能繼續捏著林玉分的肩膀,手指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蜜蜜,你輕點,我這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

  林玉分齜牙咧嘴地喊了一聲。

  「哦哦,抱歉抱歉。」

  楊蜜連忙鬆手,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顧清聽了劉師師的話,沉默了片刻。

  然後,

  他點了點頭,「師師姐,你說得對。是我太在意了。」

  「不是在意我,是在意戲。」

  劉師師搖搖頭,糾正了一下,才上前一步幫他整理了一下被撞亂的衣領,溫婉笑道:「弟弟,你只要想著怎麼把戲拍好就行了。  我希望…你變得更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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